然后的这一幕真是让我目瞪口呆,因为就像拍电影一样,陈飞的功夫太厉害了,和我前几天看的成龙差不多。一会儿功夫,20几个厨师都躺在地上了,桌子砸烂了七个。
打完以后,陈飞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独自走到那些流氓旁边,原来他早就注意他们了。我一看陈飞有这身手还怕个屁呀,也走到他们面前。
“想怎么样?不要浪费时间,一起上。”
当场就有几个吓跑的,然后陆续一个又一个。最后一个好像是一个小头,像一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误会,误会。”
“误会也可以,今天中午的饭让他们给搞砸了,你说怎么办?”
“我请。”
“这些被砸烂的东西校长追究下来我会有麻烦的。”
“我赔。”说完拿出钱交到陈飞的手上,还一脸赔笑。
“好吧,这事就算了吧,出来混的也不容易。”
“谢谢,谢谢。”那个人夹着尾巴跑了。
这一刻,我对陈飞的崇拜可谓真正的五体投地呀,那架式和成龙一样帅。我一直都在纳闷儿,陈飞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后来我终于揭穿的谜底。事发后的第二天,我看到陈飞和那几个厨师在一起,然后还给那些厨师很多钱。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打过架的。
可想而知。一切只是陈飞自编自导的一场戏,但这么逼真不去当演员真浪费。后来的后来我还知道,他们为了演得更猛一些,让那些流氓更怕一些还做了很多先前工作,比如桌子都先用锯条拉的差不多,把人一摔就可以破的那种。
伴着这场华丽的骗局迎来了我们的又一个寒假。
大家的MM各自回各自的家。李小妹就住在北京,所以很方便。老狼从小在南方长大,一直没看到过雪,就是来北京上大学看到几次,兴奋的像见到外星生物一样。我就跟他说我老家那边的雪比这儿漂亮多了,还会有树挂雾松,美极了。可是祸从口出,老狼听我这么一说,说什么也不回家了,一定要跟我回东北看看什么是树挂和雾松。
没办法,既然都说了,也只有硬着头皮做了。其实我挺不愿意让他去的,倒是不怕白吃白喝,我们家土豆白菜一大堆,能吃死他。我主要担心我们村里的女孩儿,老狼这么色,万一搞出点什么事来怎么办?乡下的女孩儿都好骗,也很封建,我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老狼知难而退。
下火车的时候已经很累了,离家还有一段路,这时天已经下雪了,那个大呀,下的时间那个长呀,一步就没到大腿根。(我是专挑深的地方走,这样比较好骗他。)不过看来他不害怕,还兴奋的一直叫“耶”。
我看他还能高兴多久,其实走回家里用不着那么麻烦,有大路的,但我专挑山路。走了半个小时他就不“耶”了。累的满脑瓜子冒白烟,但好像又不是热,因为他冻的都发抖了。
“老哥,什么时候才到呀?”声音明显的在颤抖。
“快了,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那么远,你每年都是这么走的?”
“对呀。”
“不累?”
“习惯了,如走平地一样。”其实我是在吹,我也累呀,但打肿脸也得装胖子。
“不行了,你给我叫一辆车吧,我走不动了。”
“你以为这是北京呀,没有车的。”
“哦,我的主,救救我吧,受苦难的人民。”
“这里不归耶稣管,求她没用的。”
最后不得不开恩,在半路走了一段大道,不然我也受不了。我是连滚带爬的把他拖到家的。到家的时候他的衣服都硬了,整个人好像在南极回来一样。
他在我家炕头缓了一个星期才算恢复过来。一恢复过来他就忘了曾经是怎么冷了。
“带我出去转转,堆堆雪人什么的。”老狼说。
“好啊,堆雪人都是儿童玩的东西。这样吧,我让你见识一下世界上是伟大的运动。”
“好啊好啊。”他又问,“什么运动?”
“去了就知道。”
他这次学聪明了,衣服加厚的,手套帽子全部带上。我带他来到我们村里最大的水库,因为这里养很多鱼,所以都要把一些冰给刨开。
“肖晓,你们这儿的风怎么像刀片一样?”
“小意思了,所以说我们是东北大汉,你们是小白脸。”
“就你,还东北大汉,比我还矮一个头呢。”
“你懂什么,这叫谦虚。”
老狼狂晕。我带他一直绕圈走。先把他弄得又累又冷再说。
“喂,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怎么还没到呀,我都要被冻死了。”
“这就不行了,我看呀,你是不能在我们东北混了,快到了。”
看差不多了,我就给他带到水库被刨开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里天天都这么热闹,因为这里有一群老不死的冬泳爱好者。三九天,零下三十度就脱光了往水里钻,这不是老不死的是什么?
“冬泳。”天啊,老狼竟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
“废话,没吃过还没看过吗?”
“怎么样?我们也脱了试试?”
“不行,我看到他们心里的抖,下去肯定就上不来了。”
其实我看到这些人心里也哆嗦。我在东北都20年了,还TMD不习惯这鬼天气,没办法。
“走吧,我们回去吧,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老狼终于忍不住了,一边说一边听到上牙打下牙的声音。比我高一头的个子现在缩成一团了。
“急什么呀,还早呢!”我是咬着牙让这几个字不颤抖,其实我也冷呀。
在水库回来以后,老狼又缓了两天,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让我再带他出去玩。他的花花肠子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想让我给他介绍几个MM.不过村里的女孩儿最好不要玩儿。
水库上的雪总是会有一小块被孩子扫的干干净净的,因为他们要在上面溜冰。我顿时心生一计,把老狼叫过来。
“老狼,你看到那群孩子了吗?”
“看到了。”
“她们手里拿着的武器你看到没?”
“别蒙我,那是溜冰用的工具。”
“你懂的还不少,但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还有什么奥妙吗?”
“实话给你说了吧,就是撒尿时用的。”
“撒尿跟那个棒子有什么关系呀?”
“这儿你就不明白了吧,只要是东北人都知道。”
“快说,怎么回事?”
“三九天是最冷的,那个时候撒尿的时候就会结成冰,然后就用那个棒子敲,一边敲一边尿。”
“靠!!!”老狼绝对惊讶,整个身体往后仰,几乎都要摔倒了,“没那么恐怖吧。”
“还有几天就是三九了,那个时候都不敢出屋。”
他被我蒙的一愣一愣的,也不说话了,我乘胜追击,“如果你不信,那你现在试试,不过给你小JJ冻坏了可别找我。你来这儿也这么多天了,看到谁撒尿了吗。都不敢。所以一直都在家里解决了,出来玩的时候都要憋着。”
这次见效了,第二天他跟我说要回家。
“急什么嘛,还有几天就三九了,到那时候你试试,省着说我骗你。”
“我家里还有一些事,要我回去办呢。不能留在这儿了,雪我也看到了。也行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留你了,我们都是哥们,谁跟谁呀。”
“就是就是,别客气,有时间到我家来玩。”
“好的,一定会的。”
说完了,老狼站在门口迟迟不走。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了。”我有些疑问。
“不是,来的时候走了好几个小时,我受不了了,回去可怎么回去呀。”
我想这小子是担心路上如果要撒尿怎么办?冻坏了小JJ以后可就不能泡MM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弄辆车,车费虽然贵了点,但为了哥们也没办法。”
“兄弟,如果你能给我弄辆车,那这钱我出。”
其实这里是有出租车的,不吓吓他怎么行。于是我跑出去叫了一辆熟悉的出租车,并让他带着老狼多转几圈,挑不好走的路走,多给他加点钱,当然,这钱是老狼出的。
老狼走了,天下太平。我也可以安心过日子了,在炕头也得缓几天,这些天也冻死我了。
其实寒假在家里挺无聊的,什么滑雪溜冰呀我都不在行,家里又没有电脑可以上网泡MM,而村里的那些姑娘吧,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弄不好就要嫁给你,那样就麻烦了。
所以,整个寒假我几乎都在炕头看电视,但不是有线,就那几个破台看都看腻了。可是没办法呀,连广告都不放过,不过现在的广告还真有意思,别的俺不说,就那个脑白金吧,一个小老头和一个小老太太,摇头晃屁股的对着屏幕笑,一副财迷的像,一把将脑白金抢在怀里,搂得紧紧的,深怕谁抢了去,嘴里还念叨着:“今年过节不收礼呀,收礼只收脑白金。”
我想这个广告的创意人一定和星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聊也没办法,日子还得过。村子里改革开放以后就我一个大学生,在别人的眼里我就好像不是地球人一样,弄得我都不敢出去,出去了和谁也玩不到一起去。看来,我是被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给淘汰了。
小时候就盼着过年,一过年就会吃很多好吃的,还会有鞭炮放,可是现在是越来越没感觉了,看来我真的长大了,那些童年啊,就这么没了。
一回忆起来曾经,真让我感慨万千,突然我诗性大发,想做诗一首。
啊!好大的山,全都是树。
啊!好大的海,全都是水。
啊!……
“找你的电话。”我老妈喊我。
“来了来了,”我真纳闷儿,还谁这么无聊会打电话给我,害得我诗性全无。“你好。”想归想,但说话还是客气的,要知道,这电话一年到头都很少有人找我。
“哈哈。”电话那边怪笑两声。
“李小妹,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的。”
“就你那点东西,我早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嘛,难道想我了。”我语气很不正常。
“臭美,”她这条件反射是改不了了,“嗯,有点。”
“还嘴硬,呵呵,那怎么办呀?等开学吧。”
“不等,这样吧,我去你那儿找你。”
“好啊,”我真是兴奋坏了,但一想有些不对,“如果你来了,你怎么和你哥说呀。”
“我哪敢跟他说呀,一说准不能让我去,弄不好还给我软禁起来。”
“那你想偷渡啊。”
“对,是离家出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这样家里会不放心的,你哥一着急就会告诉你爸妈,那样就麻烦了。”
“放心,他不敢告诉爸妈的,我爸妈让他看着我,如果给我弄丢了,他死定了。”
“那就更不行了,如果你哥知道你没了,不急死才怪,还有,如果你哥知道你跑我这儿来了,不K死我才怪。”
“那怎么办?我都不怕,你倒怕起来了。”
“我是为你着想。”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无聊死了。”
“那这样吧,我过去看你。”
“真的。”
“废话,我堂堂男儿说过假话吗。”本想说堂堂七尺男儿,但一想到个人身高问题,就把七尺给删了。
“好,那你现在动身。”
“没那么快吧。”
“我可告诉你了,如果你两天还没到,我就坐车去找你。”说完挂断电话。真是气死我了,我最恨人家挂我的电话了,什么呀,就是一个女强盗。
“谁呀?”原来我老妈一直在旁边听着呢。她这个人就这样,一听到有女孩子打电话给我就来了精神。弄得像个间碟似的。
“一个同学。”我每次都这么敷衍她。
“把桌子收拾一下,要吃饭了。”我妈说。
“妈呀,给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就是刚才同学打电话,说学校里有点事儿,让我现在回学校。”
“那过年能不能回来呀?”
“可能回不来。”
“那不行,过年怎么也得在家过呀。你一年到头都不在家,过年的时候一家人也得吃顿饺子吧。”我妈这么固执也不能全怪她,这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村里的孩子不管去了哪里过年的时候都要回家和家人一起过,第二就是可能真的想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可是,老妈,那个同学是我的女朋友,她要让我陪她。”
“真的,那好。那你赶紧走。我给你收拾一下。”我妈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也难怪,在我们村里20岁的女孩儿都结婚了,20岁的男孩儿都有对象了。我也20了却还在上学,老妈能不急吗。不过她这样是不是太现实了,总是让我接受不了,就是真的想儿媳妇想疯了也不用回答的这么干脆吧,总得拉拉扯扯两句,证明母子情深吧,比如说:儿子,妈舍不得你,你说你这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要走了。儿子,那你路上小心,多吃点好的,看你都瘦了……
可是一句都没有。真是让我伤透心了。我突然感觉如果真的结婚了,我可能就会变成奴隶了。没地位没权利洗衣服做饭……天啊,一想起自己那个惨样儿吓得我哆嗦。
一会儿功夫,我的行李包就准备好了,竟然车都找好了。
“我怎么也得吃点饭吧。”
“到了车上再吃。”我是被我妈硬推上车的,哎,人哪,变得真快。刚刚还死活不让走呢。现在想留都留不住了。
坐了一天的火车,真是累死了,春运呀,人多的像蚂蚁,真担心被踩死几个,我是用站的。而且是45度角的站。一下车就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除了学校我还能去哪儿呀。先回学校再说,学校也有一些学生寒假不回家而在学校过年的。这样一来心里倒是有点平衡。
可是我们寝室的哥们都回家过年了。现在我又回来,就我一个人,真不习惯。我现在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去到寝室以后一头都扎在我的床上。
突然,一声尖叫让我完全清醒。我的头可能撞到了什么,并且是活的,还会叫。我真害怕了。不会有鬼吧。一想到这儿我也开始叫,叫的声音绝对比刚才那声音大。
“叫什么叫。”话音刚落,灯也开了。我看到李小妹。
“装神弄鬼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还说,我的头都被你撞大了。”
“我的都肿了。”
原来在我走的那天,李小妹就给我家里打电话了,也就在我妈妈嘴里知道我已经上了车。所以她算好了时间就来这儿等我,本想吓一吓我的,没想到也给自己吓一跳。
我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本想继续睡下去,来个名副其实的万睡万睡万万睡。可是被李小妹捏着耳朵拉起来。
“睡睡睡,你还没睡够呀,起来了。”
“姑奶奶,你不知道火车上多拥挤,我的身体都错位了。”
“是小妹,这都记不住,起床陪我跑步。”
“发什么神经啊。”
被逼无奈,谁让俺打不过她呢。陪她跑了一圈就累死了,她倒是生龙活虎的,穿的比我还少。我真怀疑她是非人类。不过我觉得她是越来越漂亮了,野蛮起来的时候也越来越可爱了。呵呵,喜欢的不得了。
在学校里和其他在校生搞了一些活动,转眼就过年了。
“走,我们去放鞭炮。”李小妹硬是把我从学校里拉了出来。
“在学校也能放的。”
“不一样了,学校人太多,在这放就我们两个人。”
“干什么呀?玩浪漫呀。”
她不回答我,这小丫头买了那么多,还有烟花,一个就两百多块呀。如果想养活她,没个千八百万是不行。看来我以后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她把烟花呀鞭炮呀摆的满地都是,我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真可爱,突然我觉得我在欣赏一种风景,一种纯真的、美丽的、可爱的风景。仿佛眼前的一切和我相隔在两个时空,我望着,陶醉着,一切是那么的触手可及又不愿去触摸,怕消失,怕脏了那份清澈……
鞭炮在响,响的很刺耳,我没有去捂耳朵,因为我听见的是李小妹开心的笑声,烟花在放,在天空炸开的时候很好看,但是对于我都没有记忆,因为,我所记起的只有李小妹脸上那种难以形容的喜悦。
持续了很长时间,烟花散了,鞭炮也不响了。李小妹也累了,坐在那儿不说话,像是一个满是心事的孩子。
“你刚才真可爱,像个疯丫头。”我把衣服给她披上,我不想看到像现在这样不说话略有忧伤的李小妹,因为我会心疼,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装作没心没肺的,不是不关心她的心事,而是不让她多想。
“小妹,”看她不说话,我继续问,“你和你哥怎么都练习跆拳道啊,是不是有家庭暴力?”
“暴你个头,”她用手敲了我一下头,“我爸妈都在美国,家里只有奶奶,那时候我和我哥还小,不放心我们,就让我们学习跆拳道不让别人欺负。”
“谁敢欺负你们呀,我看你们学习跆拳道就是为了欺负别人。”
“我没有,我欺负谁了?”
“还嘴硬,我就是一个大好的例子。”
“天啊,你这是恶人先告状,一直以来可都是你欺负我呀。”
“我怎么欺负你了。”
“还说没有,你是欠K.”说完就挥拳追我。
“你不会说现在是我在欺负你吧。”我一边跑一边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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