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里,最爽的——结婚,不管张三和王麻子结婚还是狗屁和骚狐狸结婚……不管是谁和谁结婚,我们都很开心,我们盼望新娘子的到来比她老公着急,我们看到新娘子进门,比她老公还开心,因为我们的心里感觉很爽,因为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候有爽事做。
鸡毛雪落得雾蒙蒙的一个早晨,我听见外面的锣鼓声,这是我所预料到的,因为就在今天青机叔叔要迎娶新娘子了,我得赶快起来,要是往常这个时候被什么响声弄醒的时候还会接着睡,可是今天我要快点起来,还得好好收拾收拾呢,不能像平时那样穿得邋遢了,今天我要见新娘子去呢,穿得一定要整齐一点,头发要梳得很好看,脸上再摸点妈妈的化妆品……出门前我还再次仔细地照一照镜子,笑了笑……
鼓声阵阵,我手舞足蹈地踩着鼓点的节奏一奔一跳地穿过茫茫雪幕,在青机叔叔家门口一群人正围聚在那里叽里咕噜一个个乐呵呵地谈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呢。
大红红正在那里狠命地打鼓呢,嘣噔嘣噔嘣噔噔噔,噔噔噔嘣噔嘣噔……鼓点密不透风,节奏天衣无缝,大红红是个大孩子(比我们年纪大五六岁)大红红的鼓打得好,这人有个痞好就是这打鼓,封年过节时总是他霸占着镇里唯一的大鼓打抱不平,接连不断地轮回敲打个没完没了。
大红红平时正戴着墨镜,留着在长毛,他考大学几年没考上,后来一横心,声称考不上大学就不剪头发。大红红今天照例戴着墨镜,留着长毛,只是今天格外有风度,头发迎风撒野,像旗帜一样嚣张,萦绕着巨大的激情与冲动之雾,瞧大红红那神情——摇滚巨星。
此刻的正大红红弯着腰,酷似撒尿的样子,不解风情地逛荡着脖子,英耀地甩着头颅……他像一头性饥渴的狮子,仿佛那面鼓不是用他手里的棒槌敲打的,而是他在用积巴狠命地击打的。那面鼓是用一头母狮子的皮做的,这头公狮子正在发情……
大红红用积巴狠命地抽打着那面鼓,他的积巴像一条长鞭抽打着那面鼓,鼓疼得嗡嗡啊啊嗷嗷噔噔地直叫唤。大红红操着那面鼓,面不改色。
知道吗,我们这帮小孩子今天也要闹闹洞房了,好多年了,总是看人家大孩子抱着新娘子闹,而我们因为年纪小而总是被呵斥出去,然后他们把门关了,不知道里面在闹腾什么,只感觉屋子里的气愤很激烈。现在年龄已经有些大了,在各方面上都已经有能力独立自主地行使主权了。以前的时候总是在大孩子闹腾的时候乘机混水摸鱼地看看新娘子羞怯可人的嫩样儿和被四面八方几十双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野手触碰得扭捏作态的样子。在这里,有时候还可以遇见大场面呢。有时候乘大孩子闹腾得发生骚乱的绝好时机还可以顺手摸摸……
可是我从来没摸过,因为我总是错过了这样难得的机会。记得有一次闹洞房正达热潮的时候我妈妈吼叫着把我喊回家吃晚饭。我心想赶快吃晚饭再赶紧回来接着看,撒腿就跑,急速冲着家门奔去了。很难耐的是:我家的那顿饭,母亲做得很难吃。我咽不下去。为了给妈妈一个交代,就装模作样地放在嘴里咀嚼着,努力想把碗里的食物咽下去,可是实在很难咽啊,妈妈本来就生着气,一看我不好好吃就骂着我,并且又在我眼前放了一碗饭,说你要是不把这些饭下去就不准出去玩……急得我眼泪掉下来了,可我实在吃不动……我使劲嚼,使劲咽……时间大把大把地过去了。想着别的孩子这会正在热气腾腾地围观着新娘子玩什么花样呢,我很难过。
那晚我预感到我吃这顿饭的时候正在错过一场百年不遇的大场面……
果然,第二天,没治兴致勃勃、满面春风地对我说他昨晚可真是太爽了,闹腾的场面真大,没治眉飞色舞的神情很快就证明了我的推测。那新郎是社会上的混混,他的狗肉哥们地痞流氓还真不少,都来凑热闹。我们那地方闹洞房是白天和晚上两个程序,白天的闹其实不叫闹洞房,而是叫“耍新媳妇”,晚上正式“闹洞房”是很正规的,有礼有节,新郎和新娘子在一起,由专人负责一些礼仪习俗的,不能胡闹。白天闹的时候新郎不在房里,晚上正式闹洞房的时候新郎才可以进的,白天“耍新媳妇”的时候由于大孩子思想不健康,所以渐渐地形成了不良风气,新媳妇忍受一天的折磨,很难熬的。不过跟民国时期甚至更早的年代的闹腾相比可能轻松一些呢,因为我听到过有的小女孩唱着从她奶奶传来的童谣:“新媳妇盖盖头半个子脸在外头……”
这童谣是从她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她奶奶的奶奶从她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那里学到的……
我问过奶奶,怎么以前的新娘子真的是露着半个屁股么。奶奶说传说中是那样的。
那天我一再打听当晚盛况,一再追问没治:“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啊?”
没治说那位新郎的一个长八字胡的哥们扒掉了裤子,那地方尽收眼底,人头蹿动,呼声阵阵,没治在人墙外面挤不进去,最后在黑压压的腿缝里看见八字胡一边神采奕奕地挑逗着新娘子,一边搜肠刮肚地把新娘子丰腴的部分一一绽放开来,更让众惊目一瞥的是八字须顺手从自己屁股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那是当时来说极为先进的高科技产品啊,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先进的东西——气体打火机。八字须向高空扬扬手腕,只见打火机气焰直冲屋顶,蓝色火焰呼哧哧怒不可遏地躁动不已。绝的是八字须把火焰移向新娘子的草原地带,高科技灯光的照耀到新娘子挣扎起伏的战壕处,普天之下,原形逼露,引来哗然一片叫好声……
墨汁还说有一会屋里的灯被打翻了,很多人混水摸鱼……有的人摸到了八字须的脸,有的人摸到了别人粗大的喉结……有的人搞错了方向,固执地把八字须的屁股几乎要掐成肉泥。墨汁说他乘着那一阵把手伸进新娘子的肥沃的逼……爽晕过去了,查点被乱脚踩死……
不说那些没摸着边际的凡尘旧事了,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们这些昔日只演配角的小将们终于要进入主要角色了。这次我们终于可以施展多年以来耿耿于怀的抱负了。
在青机叔叔家门口接好头,我们一致庄严地宣布:一直以来,我们在大孩子们的霸权主义下受尽压迫,经常在闹洞房的时候被吼骂、被胖揍……千辛万苦。今天,我们终于站起来了,再也不受大孩子的欺负,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迎来了我们自己的光辉岁月,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亲自下手了!
我们怀捶着心事,不安而着急地期待着新娘子的到来……
新娘子终于不负众望,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猫一样地踩着碎步进了青机叔叔家的门,猫一样蹑手蹑脚地一进了新房,脱掉可爱的两只鞋子,猫一样地上了大床,盖好被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这些紧随而来的孩子们,开始的时候我们带着孩子的天真和好奇,拥挤在门口欣赏慢慢欣赏着新娘子的一举一动。可是女孩子们好像比我们更关心新娘子,呼啦一下好几个女孩子已经围坐在新娘子周围问这问那的,地上也站满了女孩子,通过多年的经验积累,这是惯例,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气氛很和谐,因为新娘子刚到,大人们都很认真地关照着,基本时间一过,时间一长,方可开始耍新媳妇的活动。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把女孩子全部赶走,只留下我们这一伙的几个,其余的一切闲杂人等一律清场。还是惯例:我们把比我们小的男孩子也踢打着仍到新娘子的门外面区,然后在里面插好门的插销。
本次活动,青机是最佳前锋,他的表现十分出色。把新娘子压在身下一顿狂吻滥吸,把人家的嘴唇一下就吸肿了,新娘子的唇因此而很性感地翘着,刺激着我们蠢蠢欲动的青春。
我们讥笑青机说:“你啊你,还能算”人“啊!竟然非礼你婶婶!”
青机一听乐了,毫不在乎,从新娘子嘴上瘫软下来的嘴巴极不情愿地挪开,喘着浊气嬉皮笑脸地说:“今天还不算呢,等今夜和叔叔进了洞房,到了明天才是婶婶,现在还不是,所以我现在是可以哦可的,现在哦可哦可她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青机满不在乎地一抹嘴,好像刚吃过猪肉,满嘴油腻的样子,接着继续俯身再次把新娘子的肿得高高的嘴唇吸得吱吱地响个不停。青机把新娘子压在身下,青机骑着卧倒在新娘子的身上,身子压得新娘子不能动弹。
新娘子很年轻,细皮嫩肉的……当然她一直反抗,可是猛虎怎能抵住群狼啊。不过说真的,她好像没多大反抗,和我们配合得有些彼此心照不宣的相通和默契。
接着我们心惊肉跳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新娘子最富生命力的地方,我们久经折腾就让她下面的内容露馅了。这时候青机还没注意到这些,他正卖力地忘乎所以地吸取着新娘子的唾液……青机紧紧地压着新娘子,因此我们打开新娘子莲花宝典的过程只遇到她配合性的扭动和猛蹭,并没有实质的抵抗。青机趴在新娘子的上身,这实在很影响我们欣赏新娘子的视线……
我总算第一次亲眼见识了成熟女人的宝藏。看到那地方的丰腴而野性十足,在强大的逼视下,我的心嘭嘭直跳,心里确实对它存在着一种敬畏,也有些惧怕,就像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总感觉大海总想把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吸吞下去似的。她的比比心花绽放,她那个丰腴之地就像是一块豹皮,我们觉得这就好像是一头豹。我的小手一把捂住它的时候感到我好像在摸着一头猛烈的豹,生怕它会忽然惊动而醒,这感觉就好像是在摸老虎的屁股,我们怀着满心的好奇和恐惧。
当然我们只是草草地看了看,然后赶快包好,并没有作别的。重新振作起来的新娘子并不生我们的气。或许一群孩子充满好奇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触碰让她感受到了某些舒服和快感了吧。我们座在一起谈了很多开心的话呢。后来,这位年轻漂亮的少妇在碰见我的时候总是很友好地主动对我打招呼,笑得很甜,问候这问候那,她不生我们的气……
有个女孩叫“小淘气”,她比我小三岁,是我的邻居,经常一个人来找我玩。和我很熟的。
虽然比我小三岁,可我们是小孩子啊,小孩子之间差三岁就很有差距的,比方说当我已经很懂得男女风情之事的时候,小淘气在这方面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有一个晴空万里的夏日,太阳风流倜傥地关照着大地。好热啊,我在家门前的一棵杏树下乘凉,十几米之外有几位年轻妇女也在路那边的树影下谈天说地扯家常。忽然我的眼前一亮,我看到小淘气从她家门口走出来,赤裸着两条粉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仔细一看,天呐!她下身什么也没穿……
她今天走起路来充满弹性,正一弹一跳,欢欢喜喜地朝我这边走来……离我越来越近,光洁的双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这时候路那边妇女们也看到小淘气了,很惊奇地喊:“小淘气啊小淘气,你怎么不穿裤子就出来到处乱跑啊,真不象话!”
小淘气一点也不害羞,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害羞啊,她只是大声说:“天气这么热,我就是觉得这样凉爽呗,我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管你们什么事!”
她一边这样回答着,加快步子往这边径直走过来,那帮女人的目光也追随着她……
我得躲着她,不能让她看见我,要是让她看见我了那她一定会欢快地冲到我跟前来的,她真要是样光着下身跑到我跟前那……那成何体统啊,对面那么多人看着你,多尴尬的事情啊。
这时候我赶紧蹲了下来,蹲下来后往后一挪再挪,生怕她看见我,身子尽量后杏树后躲着。
我盼望着她前进的方向走着走着回转弯,可是她还是一直向我接近过来……我低下头,什么也不敢看……
她锐利的眼睛一下就瞄准了我“他爱!”我被这一声吓得脊背出汗。
小淘气盯着我尖叫开了:“说,你躲在树后面干什么呢?不知道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多难看啊!”
她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尽量把目光移开,不敢看她。
“啊,……没什么,我在这里凉一会儿,天气好热啊”,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我不得不看她啊,这时候尴尬得我憋不住气了。
“我从家门口一出来就看见你了,看见你了我就过来想和你玩的,你却为什么要躲着我?”她一边质问我,一边若无其事地对我微笑着。更出格的是,她一边说话一边平易近人地学着我的样子蹲了下来,一副和我平起平座的架势,她站着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可她现在竟然蹲了下来,她并着双腿站着的时候起码来说某些地方不会十分明显地暴露着的,可如果蹲下那就不一样了,这样一来,她的门户大开,毫无保留地冲我张开着,光彩夺目,刹那间,我观赏到了她娇媚玲珑的宝贝——就那么一瞬的时间,我的眼光电击一般扫描过去,看到了她皎洁如月的迷人之地。她那地方火辣辣得,像个小太阳放射着热烈的气焰。我的脸很发热发烫,一定很红很红。
我支应着她的话,尽量想说服她赶紧回家去,可淘气今天谈话的兴致格外得好,一直不肯回去,我被她固定在那里不知所措,一把又一把地抓断地面上的小草……
很快淘气的妈妈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小淘气的妈妈往过来跑的时候路边那些女人们都在关注着我和小淘气的一举一动。急急忙忙地赶来的她风风火火地把小淘气从我跟前强拖回家里去了。
小淘气那块水蜜桃一样的东西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甜甜的滋味。那是一个裂嘴微笑的水蜜桃,那是一块风水宝地……
我们那个镇子里逢年过节总会放露天电影,纯粹是小孩子的时候只知道凑热闹,放电影的那些天,伙伴们下午的时候就早早地去场地查看,看到树起了秆子、挂起来帐子、掉好了大音响……我们的心才较为满意地回去,一到傍晚就惦记着晚上要看电影的事,早有人到木鸡家里去打听当晚的电影名字(木鸡爸爸是放电影的),武打片还是枪战片,我们的很多游戏以及游戏的枪战过程和武打动作都是从电影里学来的,一般是当晚看完电影,第二天就马上学着电影里的人物和场面展开游戏……一到太阳下山,一听到音响里传来阵阵歌声,心就飞到电影院里了……有时晚饭都等不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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