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时候更是格外的关注,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记得有一次放个《欢乐英雄》的电影,第一晚放的时候有一阵子幕帐子上什么也看不见了,音响里更是一阵呜呜的断气声,此刻正演到了一个骚情的女人拍着大腿挠首弄姿地依在门前,一个青年扑上去把她抱起,他们扑向床上……就在此刻,关键时刻啊,就怎么忽然不能看了呢,忽然一想,不对,可能又是木鸡老爸搞的鬼,这人总是这样,一到有些镜头就掩住不让看。回头一看,果然:木鸡老爸的一只大手捂在播放机的镜头上……
还有一次,名叫《大梁山传奇》武打的电影首次上映的时候我们很新奇地看到了一幕: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侠被捉住了,坏蛋头目看她长得如此标致就怀疑她是个女的,可她不承认,坏头目手下一胖子毛遂自荐对头头说,就让我试试她是男是女,说罢从树上折下一个树枝,在女侠的裆部一点,位置不对,再点,位置不对……尽管是一闪,很短暂的一闪,就被木鸡爸爸用惯用招式捂住了众人的眼睛,但还是被我们看见了,尽管中间有一些被他捂过去了,可是前面的和后面的以及中间他放开手看看是不是不健康的情节过去了没有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一幕(那个树枝向中间挪了挪,又一点)接一幕(那个树枝在中央位置一点),就明白了什么事,中间被捂过去的内容我们大可以通过想象而毫无遗漏地还原出来嘛。上面有这样一幕在第二晚重播这个电影(每晚播三四部电影)的时候就根本没这一段内容了,那一段带子被木鸡老爸给剪掉了,后来木鸡在她家里的垃圾筐里看到了就偷偷拿出来给我们看……
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还有一个电影里一男侠受伤很重,全身伤痕累累,一位喜欢她的姑娘抱着她进了一个用几捆草随时搭的茅草棚里给他疗伤,姑娘给男侠宽衣解带的时候……屏幕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木鸡爸爸就暗箱操作掉了。以后播放的时候就连这一对情侣去草棚子的情节都没了。我们还是通过木鸡拣来的她爸爸剪掉的断带弥补了不足……
年纪稍稍长大,就发现不对劲了,才发现开始懂事男孩子们看电影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泡美眉。他们来的很早,像个小偷一样四处张望,像黄鼠狼给每个人拜年一样在场子里乱转,东钻西蹿……这些人在找目标。瞅准一个美眉的时候,先要看看旁边是不是已经有猎手了,要是没有,就上前去慢慢套近乎,然后……就不必说了。其实如果你很厉害,即使美眉身旁有别的猎手也没关系,美眉的周围总是围满虎视眈眈的色狼,电影场附近总是打架还不就是因为争美眉?
该说说其妙这个女孩了。
该说说我俩之间的事情了。其实随着渐渐长大我对其妙一直对她是很朴实很简练的友情,没动过凡心。我记得其妙冒着被她爷爷责骂的危险偷偷地为我摘过一个特别大的桃。
有一天晚饭后我到外面玩耍,其妙这两天见到我总是充满掩饰不住的热情,很快她就看见我衣服的领子没有翻上来,那是我穿衣服不注意压在脖子里了,她一边很温柔地说看你怎么穿衣服的,一边为我整理好领子,两只小手轻轻地匍匐过我的脊背碰到我的脖子,她美妙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挑起了一阵涟漪,涟漪绵延不断一直跳进我的嗓子眼里,我的心头感觉怪怪的。怎么觉得好像是我老婆对待我呢?
不觉在心里痒痒得:“哈哈,我就像是她老公!”
那是第一次在心里对她产生一种很向往很奇特的感觉。我希望她的那双手一直关照我……
其妙这几天那么关心我,对我亲热得像个小老婆的样子。很多伙伴都注意到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其妙一点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有时候她的身子离我太近,几乎挤上来了,比方说她这时候为我提领子,她趔起脚凑上来,胸脯离我很近,近得我能感受到它们产生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其妙如果这种姿势再多持续一会儿,这股力量可能会把我的心吸出来。她这样的时候我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众人诧异的目光,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大自在,惹得她很奇怪地看着我的神情。
可能她根本就是发自内心的冲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或许是我显得乖吧。
其妙说我不象别的男孩子那样讨厌。
其妙第二次触动我的心的时候是在电影院里,那晚我穿着一件长外套,因为是冬天,天气冷,我靠着墙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她来到我的跟前和我站在一起,她身后自然潜伏着一些色狗,这些色狗嗅觉灵敏,跟着漂亮女孩的气味匍匐过来……
我和她随便说了一些什么,我一边说话一边专注地盯着屏幕扑捉电影情节,那晚的电影是我喜欢的那种打的很精彩的,所以我很专心地看,我和她说话无意中转身,她竟然发现我背上沾有墙上的白灰,给我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扑打起来,整个过程很像个贤惠的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那么温柔地对我,一边带着温情脉脉的声音,声音里只有轻柔,她温柔地责备我“看你,把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
其妙的白扑扑的小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拍打着,让我的心动了一下。
周围谗咽欲滴男孩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其妙这么服侍着我,对我这么关切、这么温柔,他们嫉妒地狠狠瞪我,恨不得把我一口咬死。看到他们那些羡慕和嫉妒劲儿,我万分舒服,胸中涌起无限幸福……
那晚,其妙走到哪我都跟随着她,她拍我身上的灰尘的时候顺便把我的心也给扑打走了,这会儿或许就沾在其妙的手上,那晚,我不由得被其妙牵引着,心飞到了她明眸善睐的眼睛里。
其妙的头发剪得短短得,像个男孩子啊,好多次见到她我总会讥笑她几句:“像个男孩子,就不怕没人娶你?”她总是什么也不在乎,开心地冲我笑笑,笑过后我发觉她的脸稍微有点红,稍微羞怯的红晕从她的笑脸哗地一闪而过。有一天中午天气很热,我和一个小男孩看到她了,她喊我们,我们就跑过去跟她说话。其妙爬在她家门前的墙上,我们在墙下面的路上,其妙俯着身子看我们,我们仰着脖子看她,发现其妙的头发长了一些,一左一右扎俩短短的小尾巴,像两只麻雀趴在她的后脑勺上,显得特别可爱,我看得自然是满心欢喜,于是粘住她和她说话,我一旁的男孩也学着我的强调调戏良家妇女,只不过他调戏的时候打着我的旗号。我记得那小子对其妙说:“他爱是你的丈夫啊,你们两个是不是……那个过啊?”……
从上次开始,我就开始有意识地对其妙了,每天总是魂不守舍地游荡在其妙家附近的路上,我希望从她家门口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后来又经常站在高出其妙家屋顶五六米的高地等候其妙的身影,不时地往其妙家院子里张望,可气的是其妙的房间正好背对着这边,要不然我这样就可以穿过玻璃窗观察到她了,我一挥手,她不就出来了,那多好啊,可惜,没有这样好的地理位置。我看见其妙在院子里走过,我看到其妙洗衣服,其妙感到有人在看她,她抬头看是我就格外兴奋地冲我笑笑,扮个鬼脸,有时候招招手,有时候奔奔跳跳地手舞足蹈地给我表演一下……,看到我的时候,她就会意地出来,我就从高处下来,赶快跑到其妙家门前的那个路口……有时候我看见其妙从门口出来到院子背后去上厕所,厕所我这边是看不到的,,因为她上厕所的路线走过来的这时候我会躲藏起来,这时候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在看她啊。有一次她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抬头看见了我,她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抡着胳膊冲我打几下,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等其妙的时间里,我的手无所事事地玩弄着几粒石子,在空中丢上又扣下,渐渐地,我练就了一手本领,我能让数颗石子在我的手中飞成一把桃花扇。可见我等候其妙的功夫啊,只位能看到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瞬:其妙从这间屋子跑出出现在院子里然后急速地往另一间屋子跑去了。我多坚强啊,我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说实在的,我在自个家里待不住啊,见不到其妙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想,我就是想见到其妙,那怕只是看她一眼……
其妙出现在她家院子里了,看见了我,我手里丢玩着石子,数颗石子在我的手里舞成一把桃花扇……其妙看见我在看她,她看不到我手里的石子,更看不到我手中的“桃花扇”,她只看到我勾着手冲她招个不停。其妙以为我在招她出来,她带着很幸福很羞怯的笑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半信半疑地向我移近……我顺水推舟,把其妙约出来了,那是我第一次主动约出一位心仪的女孩子啊,我早说过,我喜欢的女孩子身上总是有一股奇特的魅力让我不敢主动出击。从那以后我会直接招手“勾引”她出来了。此处“勾引”,指动作,手心向上,五指并拢向上向后弯,向目标做出往来勾的动作。
还是上次那个小子,他给我充当电灯泡了,要不然我身单影只,有点胆怯啊,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了防止闲言散语。别看我们平时什么话都乱说,可是要是在感情动真格的时候可就很危险了,大人们对早恋现象的态度向来是“斩立决”,一定要扼杀在萌芽之中。所以我要提防着点,千万不能露出可疑的迹象来。在我和其妙说话的时候,小灯泡还功能挺全,有时候他还简直顶个智囊团,比如说有一会我和其妙在山顶上聊天谈心,始终进入不了问题的实质性内容的时候,小灯泡还出注意对其妙说咱猜谜语吧,其妙开始给我们出题,我答不上,小灯泡很机灵,总会答上。然后小灯泡出题:“十个将军抬大炮,抬出城门大雨倒,雨过天晴,及时回城”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一听这个谜语是流传久远的老题,老掉牙的谜题,一点都不新鲜,人人都知道谜底的,谜底就是男人解开裤子撒尿,洒完尿回收积极的过程。你想啊,十个将军就是十个指头,双手举着积极撒尿……。
我们都笑出了声,其妙抑制住笑,很平静。小灯泡问你猜是什么啊,其妙装作自己很天真的样子,什么也不说,还假装思考了一阵呢。
我不信她不知道谜底,她肯定知道,我试探着笑着对她说“你知道不知道谜底啊,以前真的没挺说过吗?”其妙眨眨眼睛,仰着脖子哈哈地干笑了几声,然后假装严肃地说“我不知道啊,猜不出来”。一会儿,她还一个劲地追问“你说啊,谜底是什么啊,快告诉我”,然后很认真很细心地研究我挺不好意思的表情……
有一次我正和其妙很带劲地热情交谈着,我说其妙怎么好长时间不见你出来了啊,害得我好苦啊。爸爸在二十米远处看见了我,我爸突然阴沉住脸喊我回去,我一时不明白爸爸这是何用意,口里答应着,接着又一想,刚才我就是和其妙说话外,别的什么也没做啊,我有什么错啊,接着意识到了他可能怀疑我和其妙的事了,其实这时候我和其妙互相并没有表白情感哦,我们只是很想很想见到对方,所以天天惦记着对方离不开对方,离开对方的时候心头空空的,做什么事都没有力气。我回头悄声对其妙说,过一会等吃过的时候你一定要出来啊。其妙答应着“恩”。我就回去了,等着吃饭,吃完饭我还要急着赴其妙的约会去呢。可那晚妈妈的晚饭迟迟不肯做好,我急得跑到家门口往其妙家门口望了好几次,发现其妙早早地在指定的地点和几个很小很小的小孩子玩,我知道她在等我,她这么早就等我啊。我出去了好几趟,生怕她会等着等着等不住我就会生气就会回去。我急急忙忙跑回家催促妈妈做饭的速度,妈妈不耐烦了,斥责我一声我就再也没催促。
等我吃过饭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远处已经看不见人影,我跑过去,其妙不在,我一阵愧疚,心想其妙一定是等不住我才走的,我让她失望了,我真过意不去啊。
原地待了一会儿,我听见远处有她的声音,便循声跑去……
啊,其妙和正她妈妈在忙着给猪粉饲料,呛得她俩咔咔干咳嗽。其妙看见我了,我看见其妙了,我们的目光不敢默契地交织,其妙的妈妈看着我。可气氛还是那么地温馨。其妙悄悄地对我说她等了一会等不住,她妈妈叫她帮她干活……
其妙妈妈对我说:“你哥哥找你吃饭呢,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去?”我说我是在找我哥哥,叫他回去吃饭的,可我没碰到他,找着找着听见这边有人说话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和其妙这样算是什么啊,“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真想当面对她这样问。
我和其妙是心照不喧。她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我特意给其妙买了一个小礼物,是一小块玉石雕刻。我攥在手心里,手插在裤兜里,在婶婶家门口的路上碰见其妙和玲珑在一起,我上前去,准备找机会把礼物给她。一会儿,玲珑到婶婶家里进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是马上就出来。玲珑一走开,就剩下我和其妙两个。
“你把手伸开,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我瞅准这机会对其妙说。
“又想搞什么鬼啊”,她不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下把手伸开。
她的掌心那么可爱啊,我把那块小玉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掌心最中央,放的时候我有些忐忑,其妙以为我在故意逗她,怕我在她手心挠痒痒,闭着眼睛头往后仰着,手随时往回去抽的样子。
“给你的”我说,她好象没听见这句话,无动于衷。
小玉在阳光之下散发着绚丽的光泽,吸引着其妙的眼睛,她很喜欢这个小东西,在手上端详了一阵,她忽然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是谁的啊”让我很是失望。或许她那句话她是想说:“这是送给谁的啊?”,其实她应该这样说就好了“这是送给我的吗”。可她就说这是谁的啊,后来我想也许是因为她很希望这是送给她的,但她满心欢喜的同时难以置信吧,惊讶地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我当时听到这话很生气,以为一直以来她根本就不明白我对她的感情,让我又气有恨。
“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生气了,一把夺过小玉,转过身就走,这时候玲珑正从婶婶家里走出来,很奇怪地看着我们:“你们俩在干什么啊”。
“没,没什么啊”其妙一边回答着,一边看着我。
我顺手猛地拔下路边的一撮小草,在手里纷纷扬扬地洒落,我跑回家。一到家我就把那块小玉放用砖头砸碎了,想了一阵,又把碎片和粉末装进裤子的口袋里出门去了,看见其妙在那边往过来走,我就把碎片和粉末洒在路上,我要让她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破碎了的心愿。我想其妙会看到它们的,它们代表着心碎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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