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做爱。”
“我也想。”
“那我们找个旅店吧。”
“不。”
“要不过一会回去了再……?”
“不行。”
“要不让我看一下你好吗?”
“不。”
躺着躺着,我们竟然睡着了。
秘密糊糊中我感到我的脸上有很急促的呼吸呼哧呼哧地压过来,还有哇哑哑的怪叫,吓得我心惊胆战地站起来,眼睛睁了半天也睁不开来,睁开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疯子在我们跟前妖魔鬼怪一样跳蹿着逃到不远处,我连忙把清清摇晃醒来。清清睡熟了,不大情愿地半睁着眼睛问我:“发什么神经啊?”
“有个疯子把我吓醒来了。”
“真可恨。”清清很生气地责怪着。
“谁可恨?”我以为她怪我那么紧张地把她惊醒。
“那个吓你的疯子呀。哼,竟然吓了我心爱的人。”
去洗手间洗脸,在大镜子照出我们两个蓬头垢面的表情,我们俩被我们的样子逗乐了。
"我现在像个老头子。好难看啊"我说。
"我现在像个老太婆,好丑啊。"她说。
从镜子里我不经意地看到洗手间门口的管理员看着我们偷偷地发笑,被我们两个的滑稽举动逗乐了。我指给清清看,:"看啊,把人家都逗乐了。""别人以为咱们俩疯了呢。"
清清饿了,我们去吃饭,她说她现在只想吃油条,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油条。最后我们去吃饺子了。吃了以后出来的时候是4点多,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就在这个时间段。我们过来买票之前就打算买了票第二天早上再看看升旗仪式,然后花1个多小时回到住处的时候就是大致是6点,还可以睡睡觉休息一会,我的车票是T75次,出发时间是11点30.所以不着急的。
我们每次吃饭之前清清都会先在外面的超市里买好了饮料带到饭店里吃饭的时候喝。买了西瓜吃,走在大街上边吃边吐瓜子。边吃边走,瓜子一路洒落在地上:"呵呵,我们种西瓜了啊,哈哈,以后回忆起这一幕来就不会忘记对方的。"就要去搭车的时候清清说:"还是算了吧,别浪费钱了,反正咱们去过一次了,打车去天安门广场的钱够咱俩吃一顿早餐了都。"这时间有地铁了,我们就直接乘早上第一趟地铁回去。
车上就在我们跟前站着一个卖报纸的姑娘在整理一堆当天的新报纸,清清很认真地看这她勤快干练的动作,我也跟着看。
"这个女孩子很能干啊,是吧。"清清说。
"恩"。
到了我住的旅店房间,清清的感冒很重了,脸色很疲惫和憔悴。也有可能是她的心情不好的原因。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我到弄来温水给她洗脸,然后端来热水给她洗脚。
“烫烫脚吧,感冒会好得快一点的。”
“管用吗?谁说的?”清清问。
“管用啊,促进血液循环,我爸爸是医生嘛,我对医学很熟悉的。”
我给她撮脚上的涌泉穴等穴位,这些都能缓解疲劳,减轻感冒带来的痛苦的。“
清清总觉得我这么伺候她让她觉得像是她在欺负我一样,委屈了我似的总是不遵从。
我说这有什么啊,照顾你是我最应该做的也是我最爱做的事情,我做这些的时候感到的是幸福你知道吗?而且你生病了嘛,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啊。“
“你有点像我姐夫哎,我常看到我姐夫给我姐姐洗脚。那时候觉得那样做不是明摆着姐姐在欺负姐夫嘛”
“男女平等啊。知道嘛,这叫浪漫啊,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些事是很浪漫的事。
“清清你就睡在床上吧,我不想睡。”
“你要坐长途车啊,怎么能不睡觉呢,你到床上睡吧。我在那个长椅上睡就可以了。”
“你感冒了到床上好好睡吧。”,她不听,自顾自地在长椅上躺下来,我把被子抱给她给她盖好。
然后我就去关灯。她不让关灯。
我的心很痛苦,眼看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要离开清清了,以后还会在一起吗?这几天她对我总是忽冷忽热的,在来北京和她见面之前我对这份感情很有把握,可见了面反而让我感到对这份感情好无把握了,清清的心里隐藏着一些东西,我甚至很明显地能感觉出她有点不喜欢我了,总是说我幼稚,不懂社会上的事情,不能理解她经受的痛苦,她动不动就跟我生气。
我睡不着觉就坐起来抱她,想把她抱到床上去。我要在临走之前的这点时间里好好看着她安心地躺在我身边。
我往她跟前走的时候她呻吟起来,我说我只想我给你盖好被子。
盖被子的时候她不停地呻吟着。这种呻吟像是在呼唤我,我抱住她。她却摇头,于是她的轻吟又似乎是在拒绝。
“到现在你还提防着我啊?放心吧,就算你要我做,我现在也没那个力气做。”真的,这么多天我们日夜难眠,心情不定,累得很。
我退回到床上她重新安静下来。
我不睡觉,眼睁睁地看着她,我很害怕怕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我很专心地看她,让她刻骨铭心地记在我的心中,这样我以后想她的时候就可以回忆她的样子。
她睁着眼睛不睡,她也在看着我。
我出了一身的虚汗,因为我的感冒也不轻啊,另外心情很痛苦,北京天气也闷热,我的汗把床弄湿了。
我对清清说:“我出了一身的汗。连床单湿透了”
“那你还让我跟你睡!”她瞪我一眼,很讨厌我地说。
我无语。
“你就是防着我所以才不到床上睡。”我说。
“恩。”
“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对吗?”
“恩。”
“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吗?”
“恩。”
“那你还相信我爱你吗?”。
9点半的时候,我催清清起来:“起来吃过饭就10点了,再花一个小时零几分的时间就到北京站,到车站大概就是快11点过几分。”
她不大愿意起来。我催了几次她都说还想再睡一会儿。
“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吧。你先睡着,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说,她一震惊翻起身来,然后很生气地瞪我一眼。
她起来后就给我帮我收拾东西,对我说些以后好好保重啊之类的话。
“我们还是去‘往事随风’吃饭吧。”
“好啊。”
走在街头的时候清清笑逐颜开。
可当我提到过一会我们就要分别的字眼时她就变得异常生气。
“往事随风”的格调是伤感的,大厅的墙壁上就有个巨型的“往事随风”题词,还有一段二白来字的话。再有就是播放的是“往事随风”之类的伤感歌曲。
清清总是抬头注视“往事随风”的字和下面的题词。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清清,别看那几个字好吗?你总是看那几个字会让我感到伤心,因为我怕我走了以后你会把我们所有的往事忘掉。”
她还是淘气地像个小孩子似的要看,我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可她透过我手指的缝隙继续看。还在念上面的语句。
我们吃饭的时候大厅里的歌声越放越伤感,从《那就这样吧》、《冷酷到底》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醉》、《爱的过火》,再到《来生缘》。张信哲的《爱的过火》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就是我唱给清清的。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让你疯让你去放纵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我和清清都爱听歌,这是我们的一大共同爱好。
本来就伤感万分,一首首忧伤的歌曲把我内心的伤悲全掏了出来,我因而情绪波动,眼看这一桌饭就吃完了,那就意味着我们该去火车站了,我的心头爬满蚂蚁似的一阵激荡,正在这时刻,有一首歌的前奏特别伤感之声浪浪而澎湃,把我心头千万种分离之痛颠簸得波涛汹涌。
“这是什么歌啊?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我问清清。
清清仔细地看看我。然后仔细地听着音乐想辨明是什么歌。这时候我听到唱出的歌词了,原来是〈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早知道这首歌我才不会说我喜欢它呢,因为那样清清会讨厌我。
听的时候我又让人家调小一点。人家不大乐意了,我情绪波动可能没主义到这一点,可是我一转眼的时候看到了清清刀刃一样直扎入我内心的愤怒眼神,一对鄙夷我瞧不起我敌视我的眼神。
我在心里很绝望,她竟然这么对我。
我买单的时候她不等我就提前出去了。我到外面的时候她已经在二十几米之外。我也生气,不在意她,慢腾腾地走。到了地铁站她转过身来等催我:“快点啊,再慢一点车就迟了。”
到车上她一直不和我说话,站在离一米远的地方不看我。一会儿,我身边有人下去留出个空位子,我就上前拉她过来坐。她以为我是想抱她就努力反抗试图挣脱,她一挣扎,T恤衫拉了起来,她的胸罩在某一瞬间走了光,她就恶狠狠地仇视我,我赶忙把她推到坐位上,她意识到我是让她坐座位,气就消退了一大半。
可我们一直没说话。
下车后从通道出来,她走得很快,把我甩在后面,我看她不理我就故意不追她。我恨她到这时候了还这么对我。
在电梯跟前清清在等我。侧过头往身边看,以为我就在她身边,可她没看到我。我远远地看着她的举动,注意到她着急了。我就赶快跑上去。
到达站前广场看到天桥上人很多,对清清说我们到天桥上看看吧。
"现在没时间了,快剪票了啊。"清清给我买吃的,我说:"不想吃你别买了。我现在心情这样哪有心思吃东西啊。""那就买些水果之类的吧。""什么都不想吃,真的。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她一一挑选,我一一拒绝,这样争执了一会。
我看到她以为我赌气不要她的东西呢,最后她给我买了一串葡萄和一杯绿茶。
……
"你先走呢,还是我先走呢?""你先走。"如果我们不得不分别,我希望是她离我而去而不是我离她而去,因为那样她会少难过一些。我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她因为我而开心幸福。
我曾对同学说:"我和清清,只能是她抛弃我,我绝不会抛弃她。因为我爱她爱得不顾一切"
我们到了站台,我把包放到坐位上之后要下去和清清再在一起相处一些时间,因为我深切地感触到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清清向我招收,意思是快开车了,你就别下来了,我在这里看着你。我往行李架上放包的时候发现清清的那本〈秋雨〉书在我包里呢。就拿起书向她挥,她看见了,对我示意给我留着吧。可是我知道清清很喜欢那本书的,而且那本书我早就看过的。我就跑下去给她。
我们再次热切地紧紧拥在一起,吻和泪分不开来,我们的身心已湿透。
时间到了。
这个早晨是一块蓝玻璃挡住南北一座城市和一个酒楼柔韧的内伤顺着雨糊过车窗很彻底地糊过我们雾在车站出口糊住了整个世界上天的笔墨浸染这幅图
我害怕时间就要涂掉我们颤栗的这块地板当你对我说出这些的时候身边的玻璃碎了直从我心底传出一阵哗啦声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她的笑容如沐春风却浸透忧伤。
"回去先好好睡一觉,再就是好好学习,争取下个学期把英语六级和计算机三级过了。还有就是找工作的事情了,新学期我就是大四的了"好好努力啊!期待着你的好消息""清清,你先回去吧。不要等到火车开的时候了。那样太残忍,心里会很难受的。"我想我一定会哭,我怕我哭了会再次留在清清心中我哭的样子,她再一次说服气自己我其实个很软弱的热,她就会不喜欢我。
"不,我要看着你走。""那样我们两个都会很难受的。"
我上车,火车汽笛一响的时候,我忽然很害怕失去这一切,不顾一切地跳下火车,如果她在我话我会留下来,和她多待一天。在出入口通道里没有清清的身影。风在吹散着行人,我的内心被风吹得一片涣散。
火车嘎然而行的时候,我难以置信这是真的。一转眼,清清,已经和梦中一样虚幻而不可及。
那一串葡萄带着水珠,像是被裂碎的心嘤嘤垂泪。我掰开一颗葡萄,扑哧一声我仿佛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声息,一颗装满苦恋和热爱的心被撕开了。
葡萄跳跃如绵的疼痛影射我心中的感觉,让我无法喘息。
葡萄颤栗,那是清清给我的,我要吃下去,长成我心头的肉,这一生都能感受到她。
到了学校我大病了一场,身上一直冒很大的虚汗,上火,口腔溃疡,咽不下去东西,我以喝牛奶喝粥度日,十天的时间。我知道这是感冒加重了,更是因为心头的沉重。有一次还晕倒在楼道里,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黑暗劈头的倒塌感觉。
我很担心清清,总是感到不安,怕她会出事。我走的时候她的感冒比我得重,现在我病得这么重,她是怎么过的。
我一直等她的电话,没想到她一直不给我来电话。我联系不到她。
(2003-07-2312:35:37)他爱我回来后又病了十几天,不知道你感冒什么时候好的,希望你平安。
(2003-07-2312:32:38)他爱打个电话(2003-07-2518:52:18)他爱给我打个电话(2003-07-2620:22:10)他爱给我打个电话,我真的很想念你(2003-07-2720:23:28)他爱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自己。我们一定会幸福的(通过服务器中转)
(2003-07-2820:23:54)他爱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通过服务器中转)
(2003-07-2920:54:37)他爱很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希望你尽快和我联系,打个电话给我。
(2003-07-3021:00)他爱我知道你在外面受苦,而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不能时刻守侯在你身边,没有尽到保护你照顾你的责任,心里很惭愧,内疚,压力不少。等我毕业了,我们稳定地在一起。
(2003-07-3116:08:12)他爱给我来个电话,他爱(2003-07-3119:02:40)他爱和我联系,我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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