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皓贤准备妥当,带着黑日剑出发。春日的郊外一片祥和,远山翠绿,鸟鸣莺啼。行了数十里,李皓贤发觉有人跟踪,故意躲在一小片树林之中,不一会,一人骑着白马赶了上来,李皓贤现身,拦住此人轻责道:“兰馨,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么?”
没移兰馨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道:“我放心不下贤哥哥,所以自己跟来了!”
李皓贤不好过多责备她,只是和颜道:“那里危险,你跟着我,让我还多一份担心!听话,还是回去吧!”
没移兰馨很是不愿,但见李皓贤苦口婆心地相劝,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好吧!那我听你的,回去便是!但是贤哥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说罢,没移兰馨掉转马头,原路返回。
目送没移兰馨返回,李皓贤这才松一口气,继续前行。终于到达阮芷菁指定的地点。眼前是一大片竹林,林中烟雾弥漫,但这烟雾不是雾气所致,而是白色烟雾,似乎附近有人烧山扩耕,浓烟飘到竹林处。
竹林深深,白烟弥漫,顽敌在前,此时李皓贤的心境错综复杂。倒吸一口气后,李皓贤跃下马,径直走近竹林内。走了一小会,突然发觉后面有人,以为是阮芷菁,慌忙掉头一看,来人竟是萧旭鸣。
李皓贤颇为奇怪,问:“萧旭鸣,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哦,我明白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阮芷菁串通一气的?”
“什么阮芷菁,我是我,她是她,我们互不相干!”
“那你为何来这?”
萧旭鸣冷冷道:“很简单,为了杀你!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监视着你的动静!今天见你出行,所以我就跟踪来这!李皓贤,上次被你糊弄过去,这次你休想再保得性命!”
李皓贤无奈地笑笑,骂道:“萧旭鸣,你现在越来越像只苍蝇,整天围着我打转!杀我,你以为就凭你武功上的那点进步,就可以对付我了么?没错,你的武功是进步了不少,但是你进步的同时,我也同样没闲着,以我现在的功力,别说收拾你是小事一桩,就算是龙啸天来,我也不会畏惧!上次没对你动手那是你幸运,否则你的下场只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惨败!你口口声声说杀我是为了卓寒,如今卓寒的妹妹俏欣中了阮芷菁的毒,我今天就是来这找她拿解药的,你若真是为了卓寒,就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你说龙俏欣中了毒?”萧旭鸣听后有些惊异,不过很快又冷冷道:“那又怎样,我杀了你,再替她要解药又如何,那阮芷菁无非也是想要你的命,龙俏欣与她又无仇怨,你死了,她自然会交出解药!”
李皓贤听后,不禁怒火中烧,喝道:“好你个萧旭鸣,我看你口口声声为了卓寒那都是假话,你分明是妒忌我,怨恨我,因为卓寒爱的是我不是你!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像报私怨而已,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以前是看在你对卓寒有情有意的份上,才对你忍让,如今你一再得寸进尺,实在让人恼火,看来今天我非给你点颜色不可!你不是要杀我么,动手吧!”
萧旭鸣早有此意,举起利剑,正想攻过来,突然全身飘飘浮浮,整个人倒了下去。李皓贤大为不解,以为他有诈,一时不敢上前。
正在此时,又一人现身,这回乃是阮芷菁。阮芷菁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一脸疑惑道:“李皓贤,你如今是越来越狡猾了!我在这竹林四周燃起迷烟,本是想让你像萧旭鸣一样倒下,怎知你竟知道事先服下解药,让我的算盘又落空!”
李皓贤不解道:“我何时有服过解药?”
阮芷菁听完,更是奇怪,皱眉道:“那就怪了,那你为何会好端端地站着?”虽然好奇,阮芷菁还是先过去让萧旭鸣服下解药,恢复神智。
李皓贤想了会,笑道:“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你那毒针上的剧毒非同一般,我中毒之后,经过一轮的折腾,如今不但将毒解去,而且还变得百毒不侵,你那迷烟自然对我起不了作用!阮芷菁,你就只会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作文章,如今倒好,现在就连你那毒针都奈我不何了,看你还能有何办法置我于死地?”
阮芷菁愤恨道:“老天真是不长眼!像你这种十恶不赦之人,本该受千刀万剐,可每次都能让你逢凶化吉,难道天上也是恶人当道吗?”
“我该不该死上天自有公理,只是如今你已难以与我为敌,我也不想伤你性命,我问你,解药在哪?”
阮芷菁没有理会,只是对渐渐恢复神智的萧旭鸣道:“萧旭鸣,你不是很想杀了李皓贤吗?今天我就给你这样的机会,我俩联手如何?”
萧旭鸣答:“很好!只是事成之后龙俏欣的解药你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与她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要她性命,一切只是为了杀这恶贼而已,事成之后,解药自当双手奉上!”
萧旭鸣得到阮芷菁的保证,遂与她同一阵线。李皓贤见这两人联手,无所畏惧,笑道:“看来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不过阮芷菁啊阮芷菁,你我好歹也拜过堂,也算夫妻了,这新婚才没几天,你就当着我的面与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也太水性杨花了吧!你说我们真的成了夫妇,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阮芷菁憎恶道:“哼!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姑且得意吧!等下就有你好看的!”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接着道:“解药就在这,你有本事就来拿吧!”
李皓贤等的就是她亮出解药,待她刚一说完,就整个人冲到她面前,阮芷菁没想到他感靠这么近,一时慌了手脚,连忙将手中的钢针当作利爪般像其爪去。李皓贤虽然猜到自己如今可能已百毒不侵,但是也没验证过是否真的对阮芷菁的毒免疫,对她的毒针还有几分忌惮,且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就如现在这样贴身相斗,让她的毒针难以施展。
当下,李皓贤运用赵无轩传授给他的缠龙式,紧紧贴住阮芷菁。这‘缠龙式’招法奇异且精妙,阮芷菁头一回碰见,一时没有克制之法,颇为被动。在一旁的萧旭鸣有心相助,然而两人缠得太紧,若用剑的话恐伤及同伴,萧旭鸣无奈之下,只能舍剑徒手加入战团。
多一人李皓贤不但不畏惧,反而求之不得,就这样,李皓贤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时而贴着阮芷菁缠斗,使她的毒针难以施展,时而又紧靠着萧旭鸣,阮芷菁也忌惮伤及萧旭鸣,不敢乱发针。
三人这样缠斗了几十回,李皓贤趁两人越打越乱,猛然制住阮芷菁的穴道,扯着她退后几步,喝道:“萧旭鸣,别乱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萧旭鸣还算有君子之风,虽然只是初次与阮芷菁联手,但依然担心她的安危,不敢轻动。李皓贤此时一心求药,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伸手入阮芷菁的怀中搜索解药。阮芷菁被他如此触碰胸部,羞愤难当,想拼死反抗,但是穴道被制,使不上力气。李皓贤搜索了一会,拿到解药,解开阮芷菁的脉门,将其猛力推向萧旭鸣,然后便想离去。这两人那肯罢休,特别是阮芷菁,父仇未报,又受他的羞辱,更是激愤无比,急追上来又射出数枚毒针。
李皓贤不敢怠慢,急忙闪躲,躲不了的就用黑日剑挡下。阮芷菁发了疯似的急射数十枚毒针,李皓贤幸得有景阳郡主赠与的宝衣和爹爹的黑日剑,方能挡住阮芷菁的一轮攻势。待阮芷菁发了一轮毒针,出现空隙之时,李皓贤趁机发出铜钱镖反击,如今他的铜钱镖可谓练得出神入化,抓起一把铜钱,手一挥,十几枚铜钱就像雨点般的袭向对手,且一出手就是左右手连环,这样一轮下来,三四十枚铜钱如同密网一般,让对手逃无可逃。阮芷菁和萧旭鸣抵受不住,每人各中几枚,双双倒地。李皓贤本想取得解药就走,但是眼见这阮芷菁纠缠不休,如就这样放任其离去日后必然还要受罪,且她还牵涉到蓝紫光镯一案,遂改变主意,打算将阮芷菁缉拿起来。
想好之后,李皓贤缓步走上去道:“阮芷菁,本来我想放你一马,不过你不识好歹,非要置我死地不可,看来我也不能对你太过仁慈,既然蓝紫光镯一案与你有关,那我就把你逮回去交差吧!”
说罢正要动手,突然听见后面一阵脚步声,李皓贤回头一看,见没移兰馨昏昏沉沉地走了过来,刚见到李皓贤,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李皓贤知道她定是中了迷烟,只得抛下就要擒到手的阮芷菁,过去将她扶起,呼唤道:“兰馨,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吗?”
没移兰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李皓贤道:“贤哥哥,你没事就好……”
那边阮芷菁见李皓贤忙于照顾没移兰馨,连忙对萧旭鸣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趁此机会我们快走吧!”
萧旭鸣虽然不甘,但是知道眼下还不是李皓贤对手,只得忍辱与阮芷菁一起退去。李皓贤明知他俩要逃,但心系着没移兰馨,不去追赶,急急忙忙将没移兰馨抱离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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