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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绝唱 第一卷 而今迈步从头越 第三章 建设 第一节 哥舒夜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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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担心几十里山路中间会有盗贼出没,便由两名青年保护着我往回到北洋。此时已近晌午,我站在一处高岗之上往下打量已经生活过一年的这处美丽的村落。

  现今的北洋村规模比之刚到时大了三倍不止,面积扩至方圆七里有余。自高处看去,袅袅饮烟从几百间新旧分明的房屋顶上飘起,一股股随着轻风摇曳,便如青白色的绸带在空中起舞。一忽闪工夫,又被风吹散,纷纷碎开。于是几百条青烟聚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村子头上,便将整北洋弄得影影绰绰。我站在高岗上,透过那屋青雾往下望,初春里的鲜花正在蓬勃生长,沿着田野丘陵,一簇簇漫延开去,却不经意间将那五颜六色努力绽放。

  而男人们在村子周边一块块的耕田挥汗耕作,或是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站在田埂处等待妻子唤他吃午饭;一些妇女们或是手捧簸箕立于桑椹之下采摘桑叶养蚕,或是在村中交通处把一块块新织绸布送与位于自治会的收集地;老人们却聚集在一起,围坐在我授课的大树之下,一边聊着天一边编织竹器,小孩们则绕着他们嬉戏玩乐。

  于是脸上浮上微笑。我得意地想到:这副美如泼墨山水画,散发着蓬勃生机的村子,也有着我的一份功劳。转过看那两名护送的汉子,在他们脸上同样显出满足而又骄傲的笑容。

  在村里穿行而过,一路上我边走边和虽然面带憔悴却精神十足的人们打着招呼,再谢绝无数到家里用饭的邀请,终于找到正在村子角落里与大家谈事的杨焕爷爷。

  我皱着眉头刚讲完建矿的麻烦,这两月心情大畅,一直乐呵呵的杨焕立即也如我一般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我:“子清,爷爷手里可是没钱了。”环指身旁的新房,和远处的粮田:“看吧,建设这些东西不知要花多少出去,现在真是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正指望你的铁矿能生出钱来呢。”

  还没说出我的要求,这个狡猾的爷爷就封住我的口。我张着嘴怔了一会儿,杨焕爷爷仍是保持着那付为难之极的表情,却是再不说话。我不死心地又问他:“真的挤不出一点办法?”

  杨焕爷爷坚定地点点,干脆利落地蹦出三个字:“没办法。”我只有苦笑着闷闷离开,心里想着: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让我到哪里去生钱,要是在前世就好了,我还能去卖血。哦,对呀,可以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换几张会子呀。

  倒腾自己的物品,想从中找出些值钱的什物。我看着弄了半天的这一堆东西,又开始苦笑。几百元人民币,两只吸墨钢笔,一把藏刀,手机,车用香水。什么乱七八糟的嘛,拿到现在真是一文不值。苦闷之中,不觉把手中握着的藏刀嗖地抽出,就往空中呼呼乱剌,于是在昏暗的小屋里带起一道闪亮的白光。

  这道一闪而逝的白光却让我放声大笑。我快步跑了出去,竖起藏刀就着当空的艳阳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这可是现代工艺啊,由百练精钢所铸。当时可是我用四千多元买来的,没事时斩断过三根铁棍。放在宋朝,以当前的铸造工艺,这把宝刀绝对是切金断玉,所向披靡。思路打开后,顿觉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个个都有了用武之地。钢笔可以吸古时自磨的墨汁,也许会经常被浓稠的墨水堵住笔管,但仍能书写,可以将它作为新发明骗骗书生;车用香水则冒充女性专用,卖给大户人家,以增添她们的魅力;花花绿绿的人民币,纸张小则小矣,但印刷精美,可当作富人玩弄之艺术品。

  得意之下又是几声大笑,立即将原本就负责推销的尹玉和胡应炎请来,把实在想不出用途的手机藏好后,向他们展示我的这几样宝物。这二位仁兄看后,不出我之所料,立即大呼绝世奇珍,马上对我刮目相看,直说万万没想到我一落难书生还有这偌大身家,出示之物件件都是值当万金的瑰宝。

  尹玉高举那件镏金高尔夫袋外型的车用香水,一边使劲嗅着清雅的香气,一边说道:“这壳子是什么所造,造型也怪异,却是精致之极,浑没有一处炼治的痕迹,真是天衣无缝。内里的香水似乎是茉莉花香,再细闻闻,茉莉花的香气却又没有它历久不衰。这香气竟可以缠绕徘徊,久久不离去。宝物,宝物,好宝物。”说罢便沉浸于他所说的缠绕徘徊香气之中。

  胡应炎性子稳重,不喜轻浮奢华之物,只拿着一张钞票问我:“子清,这小东西是谁画的,画上人物栩栩如生,竟跟真人一样,摸其边际空白处还有凹凸感。怎么能够精美到这等地步,就是纸的质地也是见末所见。还有,人民币是什么意思,上面怎么还有一百元字样————?”

  我立即阻住他往下问。再问下去我到哪里找那么多理由来搪塞,回答他道:“在江北老家落难之前,家翁倒是有些浮财,平日喜欢收集些玩物。这个东西嘛,嗯嗯,他平日里倒也没向我说起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胡应炎似乎还想问到底,我连忙接着说:“胡兄,只要能换得几贯文,管它出处如何呢。你就别为之费神探究了。”说罢便催他一同去自治会,安排怎么变卖这些宝物。

  请过了杨焕爷爷和自治会诸人,便定于次日,我和尹玉、胡应炎三人带着宝物开赴台州,以换回建矿的资金。众人自然大为感动,夸我居然有如此胸怀,为北洋能做出这样的牺牲,贡献这等力量。待得第二日大早出行之时,全村皆知我要变卖祖传宝物以救北洋。加上平时的博识广闻,又好教于人,于是乎,老幼妇孺齐立于村口给我等三人送行,口中还切切叮嘱我:如果卖不出好价钱,千万带回来,别糟蹋了宝物。大家另想办法凑钱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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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州,南宋辅郡,濒临东海,大陆海岸线745千米,占浙江省的28%。台州兼得山海之利,区位优越,资源丰富。兼之十几年间无战火骚扰,又是临海口岸,经贸发达,人口迅速增至九十余万,乃文化鼎盛,人才辈出之地。奸相贾似道的老家便在台州。

  走了上百里山路,终于临得近了。站在高处远远望去,台州巍峨挺立,四方厚重雄伟城墙黑压压盘踞,将城内的繁华收藏起来。高大宽敞的城门前旅人川行如梭,车水马龙片刻也不得停,只把门前的卫兵累得人困马乏,拖着疲惫身子奋起余力检查过往行人的路引。我们交过村正杨焕爷爷开具的路引,跟随着人流进入台州城。

  入得城内,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雕楼牌坊林立,满布商铺酒肆。日本的扇子,高丽的墨料,大食的香料、珍珠等物,纷纷杂杂满布街面,当市销售。

  街道上行人如织,偶有衣着锦衣的富贵少年骑着高头大马从中疾驰而过,留下一串放肆笑声。推着小车的商贩闻见急切的马蹄声迫近,便匆匆躲让,待得让过,回头瞧那少年去处,又偷偷骂上一句。见此情形,拉着载满货物的骆驼的红须胡人,与同伴相视而笑,相互用怪异的家乡语言打趣两句。

  步行在闹市之中,耳边尽是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顾客与货主的讨价还价之声。环首四顾,街边商铺里旅人进进出出,其中夹杂不少的梳着高发长髻、着白布无袖衫的倭人和长相迥异、隆鼻碧眼的胡人,或者肤带棕色,眼眶深陷的大食国人,却皆是提着大包小包,绕街四处穿行。

  往前行走,当面偶有三两名结伴出行的姑娘,莺莺燕燕地婉延走来。都将脸颊涂鲜艳无比,胭脂自颧骨处直挑入发稍。那玲珑小嘴便象唐朝仕女一般,只在中间轻轻点了一抹朱红,无比娇艳。迎头直视,见到我惊愕样儿,便掩了小嘴吃吃娇笑,离得远了还回头对我指指点点,似乎在说又遇到一名浪荡的登徒子。擦身而过时,却留下雅致清香,在鼻翼间留连,久久不肯散去。

  街角旮旯处,一群群乞丐聚在一起,不住磕头,把手中破碗举得高高的,期望能有好心扔进几个铜子。站在乞丐旁的,还有两三名十一二岁的童子,在头上插了几根草棍,希望有人买去自已。

  我却瞠目结舌,吃惊于八百年前的南宋未年之江南竟然还能繁华如斯,当真精确无误的把清明上河图完整情景展示了出来。

  回到南宋一年时间,便只在北洋村里生活,这还是第一次亲自经历古代的繁华,于是一路不断发出惊诧。又被尹玉和胡应炎拉着穿过繁华的街道,寻找变卖之所。

  只可惜步行上百里山路,台州城中逛荡了近一个时辰,三人都觉劳累不堪。尹玉嚷嚷着饿了,拉着我们进了一家高挂幡旗的酒楼。

  一名店伴站在上书通大一个酒字的红幡下,看着三人远远走来,脸上立即绽开笑容,跳跳摇摇跑上前来,半躬了身子,拿手中白布条子,殷切地扑打三人身上灰尘,招呼着将我们迎向朱檐轻挑的二楼客座。

  真是饿了,三人临窗找了张桌子,等着头戴小帽、一身对襟青衣,肩头挂根白巾的小二上齐了饭菜,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开动。只一时功夫,那红木桌面上已然杯盘狼藉,菜肴被我们一扫而空。

  用完了餐,我靠在长背木椅上,喝着小二拿来的解腻茶水,惬意地深深吸了口气,一面用手按摩酸痛的双腿,一面叹息着终于能好好歇息片刻了。胡应炎总算是行伍出身,精神头却好,坐在一边,又从包袱里抽出那把藏刀,爱不释手地抚过明亮的不锈钢刀面,随后轻轻用手指弹击,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是好刀!”旁边独据一桌之人听到邻桌发出的铿锵声音,回首朝那刀面干净流畅如秋波的藏刀看去,不由发出惊叹。我转眼看向说话之人,心中想到:这人倒是识货。那人年约五十,瘦削脸庞,身材极是挺拔,目光流动间,却是给人钢硬精悍之感。

  他站起身,双手抱拳向我们一掬,向胡应炎问道:“敢问宝刀可是壮士之物?”胡应炎站起来回了一礼,然后将刀放进包里,指着我说:“并非我所有,此刀乃是我家兄弟之物。”那人又对我一揖,两眼中居然露出热切,说:“这位兄台,可否借我一座?”这人识货,当然不能怠慢,我连忙请他入座。那人自我介绍姓文名天祥,字宋瑞,今日作客台州。

  那个留取丹心照汉青的民族英雄文天祥?我怎会不知道他,已经闻其名几百年了。

  文天祥其人初名云孙,字天祥,后以字为名,改字履善,中举后又字宋瑞,号文山,乃天资聪慧之少年状元。当下真是惊喜万分,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我急切地握住他的手,道不尽倾慕之言,又连连唤来酒水,硬是与文天祥连干两碗。

  文天祥放下碗,迷惑地问我:“兄台莫非和我相识,怎知我如此多的底细?可确实不曾记得在哪里与兄台见过。”我呵呵笑着,忙支吾开:“老师英雄了得,天下谁人不识君。知老师细事者,怎会只我一个。”这大帽子一送,文天祥也笑了:“兄台言谈举止温文尔雅,又身携绝世宝刀,想必武功也好,这才是文武双全,英雄了得。”话锋一转:“可否请教兄台,此刀有何名,可有什么厉害之处?”难怪他如此热切,原来是看中这把藏刀。

  什么温文尔雅,不过胡曰两句,那武功却是半点也不会。忍住脸上将要泛上的红晕,我抽出藏刀,以手相抚,道:“此刀尚未有名,只待有缘人取之。它的厉害之处则在于,”我取过大把筷子,送至刀刃,微一用力,筷子从刀刃处纷纷断成两截,又滴几点酒在刀面上,酒水顺着锋刃滴下,刀上再没有任何痕迹,“切金断玉,无往不利,滴血不沾。”将刀送至他手里,接着说:“红粉送佳人,宝刀赠英雄。此刀请老师收下。”文天祥已被藏刀的锋利震惊住,见刀主还如此慷慨,更是感动。只是面对宝刀,实在不舍得推脱,待谢过我后,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会子递过来:“兄台当真慷慨豪杰,古之任侠不过如此。但无功不受禄,这小小心意敬请收下。”

  一瞥之下,发现会子面额居然是一万贯文一张。。(水浒传中,林冲,一个禁军的下级军官即能以1000贯钱买了一把刀,说明那时的人还是很有钱的。一贯钱=一两白银)我坚持不受,来回推脱几次,文天祥面露微嗔,不悦道:“银钱好挣,宝刀难寻。区区两万贯文就可买下绝世宝刀,孰轻孰重,我家自知。兄台切勿再要推辞,否则,我也不好收下宝刀了。”说完,脸上现出坚决之意。

  没有办法,只好收下民族英雄的会子。便在这谈论中,时间飞快流逝。文天祥和我谈着对元朝的战事,以及动荡的时局。到此时文天祥才发现面前之人知识居然如此丰富,天文地理无所不包。更难得的是,与他谈论时下进行的宋元战争,这人进行评论之时对战场一瞬即逝的战机捕捉得极为精到。

  文天祥便在聊天当中屡次欲言又止,我明白他想邀我入他帐中,做其幕僚。但时局如此动荡,又值奸臣当道,试探几次之下,知我志不在此,也就不提了。尹玉和胡应炎对这个名满天下的英雄早就倾慕以久,也许是文天祥虚名太盛,这二人举止间便有了拘束。随着交谈的深入,才慢慢插进话来加入至谈论当中。于是乎,四人就着酒,在微熏中,越聊越是投机。

  不知不觉黄昏已至。文天祥看看天色,黯然半晌,终于起身告辞:“子清兄弟,今日与你相会一场,时间虽是短暂,却极为投缘。本待与兄弟作秉灯夜谈,可惜前线战事急迫,军务繁忙,耽搁不得。你我留待他日重逢,再好好相聚一场罢。”说着,握住我的手,使劲摇晃,貌似极不忍离去。

  待得终于分别,他跨上一匹枣青色骏马,回头对我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子清便请再想想,何不将有用之身投入到救国救民之中去,也不枉你的满腹经纶。”我却只是含笑揖手不答。

  文天祥无奈叹了口气,说声就此别过,便纵马向前。行得远了,还能听见他悲伤的歌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知道他马上要参加郢州之战了,这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也注定了他悲剧的人生。

  胡应炎沉默着,突然冒出一句:“男儿当如文天祥。”尹玉接着大唱:“生子当如孙仲谋,男儿当如文天祥。”见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跟着文天祥步出了酒楼,继续我们的变卖之行。又花了些工夫,找着全城最大的胭脂店,尹玉当众揭开香水瓶,满屋子立即清香四溢。在宋代人眼里,光是装香水的器皿已经是从未见过,认为价值不菲,更别说装盛其中的香水。于是以一万五千两白银卖给一个肥胖臃肿的官太太。那只钢笔则在书市上以一千五百两的价格卖了。

  拿着三万六千五百两银票,尹玉和胡应炎笑裂了嘴,帮我这个功臣找到一家茶社,安排好一个单间请我坐下后,按出发前就拟定好的单子,一样样去采购。随后他们还会去台州知州陈梦龙处禀请成立北洋矿。不过,尹玉身上带有杨焕爷爷开出的保具,加上朝庭鼓励冶铁工业,应该不会有何难处。

  我现在却是自在,叫来茶师,点了一壶西湖龙井,一边看着他精彩的茶道表演,一边品着江南的云雾香茗,感觉当真惬意之极。

  正在熏熏然间,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茶师被一个娇小身影撞倒,手中的茶水迎面朝我洒来,那两人却双双倒地。

  那女孩从茶师背后迅速爬起,不管衣襟尽湿的我目瞪口呆看着,马上拉紧了门,一步窜到我背后,伏倒在地,还悄声警告我:“别作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拍拍她露在外面的腿,扭头告诉她:“嘿,收起这只脚。”那女孩子瞪我一眼,轻吼道:“我知道,不要乱碰我。”说着将腿卷起,藏在后面。

  茶师也是好脾气,起来后收拾完地上的狼籍,又开始煮茶,对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

  一会儿功夫,有人在外敲门,茶师拉开门,几个下人打扮的中年汉子满头大汗的站在外面使劲往里瞅。其中一个问我:“这位公子,请问可否见到一名女子。”他比划着,有这么高,穿嫩黄色衣棠。我摇摇头:“没见着,我一直在这喝茶,没出去过。”几人看看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人影,茶师也无异状,道了谢后,关门离开。

  那女孩立即站起,转到我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拿过茶师刚沏的水一饮而尽。好一个精彩姑娘,十五六岁年纪,却是眼横秋水,眉插春山,描不出千般窈窕,在神色流转间,顾盼生姿。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我有动静,便奇怪地问道:“你这人怎么了,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

  耸耸肩,举杯请茶师续上,然后再说:“你愿意告诉我,自会告诉我,不愿意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我何必问你。”那女孩子呆了呆,不甘心又道:“那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喝着茶,不理会她。不用问什么名字,左右不过是调皮的富家小姐,贪玩从家中溜出,家里派人寻找又不肯回去。

  (魏晋以降,至元末,社会风气并不保守,男女之防也未到非礼勿视的地步,李清照即是游历全国山河后,得以作出那许多脍炙人口的词来。)

  两人再也不交谈,只是无趣对座喝茶。尹玉和胡应炎很快置办好了一应物品,拿到知州府开出的建矿许可,陪同着陈梦龙派给北洋矿区的监军器所事袁少,到茶社叫我。袁少年纪不大,他自我介绍说是周岁二十五,但看他脸面洁净,观之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三人初时看见我和一美丽女子相坐对饮,还莫名惊诧,待得那女子炒豆般说了一气,才知道我做了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我也不去揭穿她说什么恶汉逼婚的谎言。如果那些彬有礼的下人会是群恶人,真不知天下坏人是否都转了性。

  我起身会了帐,问道是不是需要送她回家。刚才已经自我介绍叫陈维维的姑娘却反问我们行程,然后希望到北洋村去玩耍一段时间,以避开恶人骚扰。真是打蛇上棍,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调皮。可不能带她,万一她家大人寻着她在我们村子,还不告我们一个拐带人口?

  万万没想到,这女孩听得一个不字,立即泪水泫泫欲滴,作出一付无依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尹玉、胡应炎二人与文天祥爽谈后激起的满腔豪情,见此情景立即大大高涨,居然应允了她。我苦笑摇头,看他们如何去应付这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吧,少不了的苦头让他们吃。

  雇人拉着采购的十五车粮食和二十几车手使工具和焦碳等练钢原料,我们浩浩荡荡往回赶去,陈维维笑闹其间,兴致勃勃地与胡、尹、袁少三人插浑打科,倒也增加不少乐趣。对我却不屑一顾,理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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