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绝唱》
烈焰焚天兴刀兵,
壮士魂魄归祖茔。
大河呜咽过汴京,
风雨江南贺龙廷。
绝境犹思黎民苦,
对天长啸护国行。
好酒尽洒英雄泪,
书传玄幻扬美名。
本章的题诗是qingxinzhongwen的“蠹鱼儿”老大写的,偶可没有这么好的文笔.嘿嘿,另外多谢“archie”老兄将它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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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阴天,四周昏昏沉沉的,暗灰色的云朵层层叠叠堆积在头顶,随着风势缓缓飘动,不停地变幻着形状。面前稀疏的树木和春意阑珊的红花绿草,一棵棵一株株自山坳间散蔓开去,渐渐消失在低垂云层与山麓相交的尽头。
黄天道长去了织里,向姜才下达撤出的命令——如果姜才能顺利冲出元军包围的话;而飞道长和白光道长,此时正忠实地执行着保卫任务。他们知道大将军身上压力越来越大,不敢打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个黄昏时节,我捧着受伤的左臂,独自踱步在嘉兴南湖边,望着使人倍感压抑的低沉乌云细细思索。
刚过去的烟花三月,是一个烽火连天、诡谲多变的季节,在大宋二十万将士艰苦卓绝的坚决奋战下,这场从元月即开始的军事行动历经整个春天,终于在这个三月结出硕果。到目前为止,战前会议制定的战役第一价段目标顺利达成,大宋王朝总算取得了一个巨大的、辉煌的胜利。
南湖其实不应该称之为湖,按它大约2000亩左右的面积,叫做大池塘可能更合适些,也许嘉兴人觉得池塘的叫法太过小家子气,便把自己钟爱的这片水域大而化之叫做“湖”了吧。我看着碧波荡漾的淡绿色水面,春夏之交,这里水草丛丛,东一处西一处错落有致地散布着。时不时会有一两只水鸟从草丛中突然钻出,绕湖面盘旋一圈,再展翅直飞向天空。
三五条打鱼的小舢板随波飘忽,渔翁顺风势撒网,过一段时间又将渔网收起。我边走边随意打量他们的辛勤劳作,耳内却突兀窜入一声惊叫,仔细朝着声音来处瞧去,见那条舢板上的渔翁在他奋力收起的网里发现一具沉甸甸的尸体。
我与小船距离并不远,那具尸身上暗旧的破烂战衣立即跃进眼帘。我咬咬嘴唇,突然觉着非常难过,因为尸身上发黑的朱红战衣告诉我,他曾经是一名大宋的士兵。于是,随着渔夫们慌张处理那具尸体,刚刚结束的那场惨烈战斗悄然浮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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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佑二年三月二日,唆都和阿刺罕的左路军包围平湖。我仅仅守了三天,便仍旧执行原先的战术,不与敌人打硬仗,主动放弃平湖南下,直扑临海的乍浦。
乍浦是阿刺罕水军的一个重要补给地,守军极为顽强。阿刺罕还调杭州湾玉盘山水军,从城外水域对我军进行攻击。我军两万多人三面临敌,重又陷入包围。于是,我遣斥候送信给张世杰,通知他来通元接应,以他的援军配合,击退追兵后再攻占通元,同时开始实施我们商定的作战计划。
张世杰率孙虎臣和刘师勇等将领收复黄湾后,已在澉浦与阿刺罕鏖战一月有余,却丝毫得不到进展,陷入僵持阶段。此前经不断沟通联系,得知中军南下,正期盼我早日到达澉浦战场。收到启动作战计划的消息,更加喜出望外,当即遣麾下李阳、苗再成、陈百年三将,提五千人潜至通元。
我施声东击西之计突出乍浦,引诱不离不弃追击的唆都部转战通元。本地守军也收到唆都的情报,开始出城阻击,将我挡在城外五里处的一座山丘下,而后又有唆都的前锋腾哥耳挥军追赶,弄得我军很是狼狈。我便发出信号,令早已潜伏的李阳等人出动。
苗再成领一军当先从附近密林杀出,副将赵孟锦尤其勇猛,在冲锋途中,这名身材极其高大的猛汉连砍通元守军三名百夫长,并直冲入敌阵,顺手将敌酋郭中通的帅旗夺去。敌人并不知道我还埋伏着如此精锐的援军,惊惶失措之下三千守军被我一举击溃,又因为城门早被李阳等人堵住,郭中通也没能逃回城里,合着同样溃不成军的腾哥耳部掉头向唆都的中军方向逃窜。
此时敌人受伏,幸存的四千人已经慌作一团,乱蓬蓬地只想尽早逃回即将赶至战场的唆都的大部队。我令苗再成及他勇敢的副将赵孟锦脱离战斗,自领两厢军兵三千人攻击通元,而后率李阳、陈百年等人回头紧追郭中通和腾哥耳,却禁止军卒杀戮溃兵,仅仅威吓敌人,逼迫其加快逃跑的速度。
唆都已收到前锋部队受挫回逃的消息,无奈腾哥耳、郭中通等四千人不要命似的狂奔而至,还未来得及完成整军布阵,紧缀其后的宋军已经跟在溃兵身后漫山遍野杀将过来。
唆都眼看着中军要被四千名惊恐万状的逃兵冲乱阵形,后面是跟随掩杀而至的宋军,情急之下决定挥军先灭挡住锋线的失去理智的逃兵,然后再图与我对决。那批疲于奔命的安南和大理籍仆从军,后有宋军驱赶,前面又被自家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就着去势,先和唆都的北方汉人占多数的中军来了一场火并。
真是意外之喜,我见机改变阵式,立即将部队分成两股,避开正在内讧的正面锋线,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配合突然变成“友军”的那四千溃兵,硬生生将唆都杀退十里,毙敌四千余人。我下令部队不再乘胜追击,返身回攻通元城,但到了城下才发现,通元城头已换作大宋军队的鲜红旗帜,却是苗再成先将之夺了。
可怜的唆都,这位曾为伯颜扭转战局的将军,还以为我也如张信峰等人一般可以轻取,没想到却被我学他法子,从被追击中突然一个反扑,将他杀得大败。是役他的部队伤亡高达六千多人,且多是内讧造成。
阿刺罕在澉浦大营收到通元被占的消息,着急起来,急提汉将黄文彪领六千人扎营千瓦窑,企图将我军与澉浦战场分开;一面强令贾似道的女婿、大宋叛将范文虎猛攻张世杰。但宋朝水军却不是可轻侮的,加之又有了三艘装备了火炮的铁甲舰,反把元水军打得落花流水,仓皇逃回大营。
三月八日,我遣散城中百姓,命部队放弃通元,借助转战千里也不辞辛劳带在身边的六十门火炮,一举攻克千瓦窑军寨,击溃六千元军,活捉黄文彪。旋即火烧千瓦窑,将之变成一片焦土,不留唆都利用,并挟余威猛攻澉浦外围要害之六里村。
三月九日,唆都终于整军结束,准备再攻通元,却只得空城一座。这时阿刺罕两面受敌,急忙致信于他,严令其立即攻击徐子清,务必将之拖在六里村,以缓解大营压力。唆都于是沿我去路紧追,在六里村寻着我军主力,歇都不歇一下,立即配合当地守军发起进攻。而我一边扎营后拒唆都,一边炮轰当面元军大营。再遣斥候报与张世杰,要求正式发动澉浦战役。
三月十日,张世杰回信,令苗再成、李阳、陈百年归我指挥。同时,他帐下大将刘师勇已率一千五百艘战舰佯攻海盐,要求我军自陆路配合,遂行攻击海盐城、骚扰澉浦后路的任务。信中最后说道:“自海盐佯攻行动始,澉浦战役正式起动。”
我遣李阳、王勇、叶子仪三将,率八千人从六里村战场穿插出去,强攻澉浦与海盐中间的交通枢纽武原小镇,摆出与刘师勇合击海盐的阵式;另一面则将主力往后放置,力顶唆都发疯似的进攻,只以火炮和轻步兵摆在六里村当面,进行不痛不痒的炮击和骚扰性攻击。我知道骄傲的唆都急于报复,更多的压力会来自他那里。此时也不必急于攻下六里村,只需牢牢吸引此部敌人,不让他回援澉浦主战场即可。
阿刺罕这时已经三面受敌,背后有我对其虎视眈眈,海盐方向则受到宋军水陆两路的威胁,当面又与张世杰鏖战,早已弄得手忙脚乱,情急之下出了个昏招,竟让范文虎率战舰千余艘回救海盐,以求保住自己的侧翼后防。
范文虎新败于张世杰手下,自己也知道大宋水军的厉害,特别是刚刚出现在战场上的三艘铁甲舰更让他胆颤心惊,所以巴不得留着后路,预备不时之需。一路急匆匆回救海盐,却在半道被刚布置埋伏完成的刘师勇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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