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八姐点手把四川姑娘叫过来:"花儿,你去买点儿酒菜,我陪他们吃午饭。"
我和山林推辞再三,最后八姐都要轰我们走了,山林赶紧举手投降。
"八姐,她怎么叫花儿啊?"我指着四川姑娘的背影问八姐。
"怎么啦?"八姐不明白。
"在北京这是猫的名字。"我笑着说。
八姐抬手便照我肩膀上来了一下,她嘴里嘎嘎大笑着:"大兄弟,你咋那么逗呢?过会儿得好好喝一顿。"
一会儿四川姑娘把东西买回来,八姐真能喝,她和山林一起连干了三杯白酒,才答应把货给我们。吃饭时山林向她打听扳子的情况,八姐说好久没见面了,忽然她脸色一变问道:"你们不是得罪他了吧?"
"没有。"我赶紧说。"他想让我们俩跟他干。"
八姐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谁不愿意自己挣钱呢,没得罪就好。不过话说回来,得罪又怎么了,他又不是阎王爷。"
吃完饭,我追问货的事。八姐说货就在楼上,她让山林上楼去,有点儿事要问。山林悲痛地看了我一眼,便跟她上楼了。
我的店铺里和四川姑娘闲聊,看来八姐不指望这个小店挣钱,从我们进来后就没见一个顾客来过。我问四川姑娘为什么把我们当作推销方便面的?四川姑娘捂着嘴笑了半天,最后她说我们穿着大皮鞋像是铁路上的,北边来的车上不少人都卖方便面。我和她聊了半天也不见山林下来,时间一长竟起了疑心,便借上厕所的机会,偷偷地摸上了楼。
这是一栋老式的二层楼,楼下开辟成了店铺,楼上是一溜儿狭长的房间。由于年代久远,屋里的采光条件不好,房间里白天都要开灯。我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觉得楼板在微微颤动,连迎面而来的空气里都充满了一股动荡的感觉。我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有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那异样的声音正是从这间房里传出来的。我沿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山林正光着身子平躺在几个烟箱子上,他疵牙咧嘴,表情痛苦;八姐坐在山林身上,她也是一丝不挂,嘴里咬着块毛巾,面目凶恶地前后摇晃着身子,楼板的颤动原来是她搞的。
我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竟觉得热血汹涌,身体下部的那个东西快无法自制了。我赶紧下楼,在楼梯口连喘了几口大气,出乎意料的是四川姑娘正站在楼下向上看呢。"你干什么去了?"她似笑非笑地问我。
"我看见一只公猪和母猪在打架。"我红着脸说。
"是吗?"说着四川姑娘又扭着脸向上看了看。
我看见店铺里没人,便一把抓住她的腰带:"你看什么呢?"说着我的脸已经贴到了她脖子上。四川姑娘竟像突然被人抽了筋似的,一下子瘫软在我怀里。我双手抱着她的胯,几乎是把她拖进了楼梯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四川姑娘一直笑咪咪地盯着自己的脚,嘴里还发出嘤嘤的声音。屋里有张床,我迅速地把她拖到床上。裤子还没脱下来就听见八姐在外面叫道:"人都哪儿去了?放羊啦?"
四川姑娘趴在床上叹了口气,我则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此时山林已经把头探了进来,他使了个鬼脸:"哥们儿,跟我去搬货吧。"
回火车站时,八姐为我们找了辆车。在路上我把山林臭骂了一顿,他边安慰我边发誓道:"下回,下回让她陪你一夜,这次时间紧。"
"时间紧你还干?"我朝他直瞪眼。
山林顿足捶胸地说:"我这是为事业献身呐!你以为我愿意碰这个大喇,我嫌脏,谁知道她一天干几回。这姐姐就好这口,下回弄不好就得轮上你,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找她了吧?"
"她多大了?"我问道。
"三十一。这就是虎狼之年,以前我不明白,今儿才懂。她差点把我折腾死。"山林摸着自己的脸,一副自哀自怜的样子。
到火车站侧门时,看门老头果然只看了看我们的鞋,就挥手放人了。我和山林上车后唏嘘不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哇!
第五章
南方之南
一
虎警
就在那个夏天,我们发现了广州。
从广州往回倒烟的利润几乎比武汉高出一倍,此后我们一直来往于京穗之间,两三个月的工夫,我们的资金翻番了。那年秋天狼骚儿叔叔休了一个多月的假,我们担心路上不安全便给自己放了假,再次出发已经是冬天了。如果不休息这么一段,没准我们早用汽车偷运了。
在广州站的月台上,我看见人群里出现两个大个子,其中有个虎背熊腰的家伙特眼熟。我偷偷指给山林看。山林眼角哆嗦了几下,也没别的表示。刚出火车站,他把我拉到到附近的胡同里,贼似的东张西望了好久。最后山林神秘地问我:"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他在人群里一晃,我觉得眼熟。那小子到底是谁呀?"我搞不清他为何如此紧张。
山林使劲吸了口气,脸上肉坑深深塌了进去。"在车上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怎么碰上他了?"
"少扯几句,到底是谁呀?"
"你真没认出来?宣武虎警,扳子给你看过照片的那个。"山林原地转了一圈儿,神色很慌张。
我猛然想起来,宣武虎警的额头特别宽,果然是他。"他不会是为了咱们来广州吧?"
山林摇摇头:"他根本不会把咱们夹眼里。当年他为了扳子的事整整跟踪了半年才下手,一抓一个准。你知道扳子在黑道上多大势力吗?那叫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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