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他的邀约,我变的很慌张。
我有些讨厌自己,曼童在我眼中是个很纯洁的人,甚至,他有些像天使,在我最麻木的时候出现,用阳光的样子和心帮我找回真实的灵魂。他图我什么呢?我有什么稀罕的呢?而我,却曾经明确告诉他不要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这一次,又想拒绝他的邀约,不纯洁不坦荡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很想拒绝他,是因为我很爱小武吗?还是因为小武给我定的规矩这个家目前连嘉嘉都不许来呢,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呢?
我想笑,想像个疯子一样的笑,爱与不爱这个问题你我最好不要轻易问别人,有胆量先问问自己!
十四岁那年,我还住在那栋狭小房子里,合用一个厨房的邻居赵姐生了一对龙凤胎,平日里她对我很好,有点不把我当小孩子,她挺着大肚子回来,告诉这个大家庭的人她怀的不止一个时,所有人都说她幸福极了!
她问我:“你觉得我幸福吗?”我说:“幸福啊!”她笑着说:“不是幸福,也不是不幸,我为怀了龙凤胎幸福,却为这龙凤胎的父亲是你姐夫感觉悲哀:)”
她喜欢笑,毫不掩饰的贫下中农一般的笑,可我觉得她比那些做作的小资顺眼,她讲的话更比自以为有点墨水的许多人有深度。
搬家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不太密切,可我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想起她,拨电话给她,比如,这一天。
我对曼童说我要接个电话,一会再聊。
我说:“赵姐,我是小迹。”她说:“还当你把姐给忘了!北京那边的情况好转一些没有,不行回家吧,你爸妈要是害怕你就来我家!”我说:“姐,我不回家,有点心事想和你说。”
为什么我不把这段日子的故事对嘉嘉全盘托出,而是找久未联络的赵姐,或许是我觉得自己古典的个性和赵姐更相近,还有就是,嘉嘉毕竟和小武太熟了。
她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不想嫁给小武了?”我说:“不是,嫁当然还是要嫁的!”她说:“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明白了……”我忽然打断她的话,问:“你说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
她用历经风雨的沉稳对我说:“不要以为人是为爱结婚的,许多人在结婚时的状态已经不是很爱,但也不是不爱,只要不痛苦,就找个伴过日子。什么是依赖,你倒不如说成是习惯,即使和你共处的这个人慢慢的,已经让你爱不起来,但是让你舍弃这份习惯,也会不习惯。我看你姐夫,一天都没顺眼过!可是,这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吗,你不要想的太完美,要求的太多,别为你没有什么难过,想想你拥有什么。”
我说:“姐!~~~”这一声叫的人骨酥肉麻,我是想感谢她用这样直白的语言为我澄清一个道理,可是,我心有不甘。
继续问:“姐,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除了姐夫还爱过其他男人吗?”她说:“爱过!”我特别好奇的说:“快,给我讲讲!是谁,为什么没在一起??”她说:“他比我小的太多。”我又惊叹了一番,天啊,看我和我姐,都姐弟恋啦!
她接下来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她儿子!
或许,我最大的痛苦就是,即不够传统,也不够现代,做不到像嘉嘉那样挥挥手就能告别一段情感,更做不到像赵姐这样心静如水的过小日子,哪怕她也有梦想,却可以告戒不安的心别去追寻了。
我看到自己,像只京巴,俩腿骑跨在墙头,不知该往那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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