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吃了什么,全然不知,念叨了好多次的牛肉粉肯定在其中,放了好多辣椒,但我吃起来却没有滋味。
嘉嘉很兴奋的和曼童神侃,曼童也一波一浪的笑着,席间我又接了妈妈的一通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无非是问我和小武什么时候领证。
曼童当着嘉嘉的面问:“你父母喜欢小武吧?”我点头,嘉嘉说:“谁能不喜欢他呀!”曼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问:“他的确是特别可爱,对吗?”我说:“不要聊他,我这人有点怪,背地里说谁,谁就马上出现,呵呵,最好不要让他现在出现。”
嘉嘉用她的高鼻梁挡住一侧眼睛,飞快的冲我眨了下,接着说:“你妈妈是不是催促让小武给邮这个月的贷款啊?要不是我说你,没有偿还能力你干嘛一下贷款三十万啊!给父母买那么大的房子干嘛,住得过来吗?”我知道她的用意,但她说的多少有些夸张了。
曼童随口问:“这位置的房子多少钱一平?”我刚要说买的是期房,当初多少钱买的他没告诉我,嘉嘉马上回答:“现在不好的楼层也要8500,这样的房子估计得9000多,一万那样吧。”随后又故意问了句:“你住哪儿?健身中心给你们租房子吗?”曼童说:“不给,我和朋友合租的。”
嘉嘉最后还不忘记说:“笨笨,我要是小武,也照样不会把大数的钱给你,不被骗去也得丢了,就你那脑子!”我说:“其实,我不打算永远花他的钱,结婚后我是要工作的。”她继续说:“你工作能养活自己就不容易了,唉……”
我知道她都是为我好,可是,那天我多想一脚把她给踢出去,太讨厌了。
桌子上一片狼籍,曼童刚要收拾,我急忙抢过来说我来吧,于是我们俩一趟趟在厨房和客厅往返,打照面的时候却没有过一次的对视。
饭后嘉嘉躺在沙发上装睡,我给曼童拿来一些过去的作品,问他好不好,他实话实说:“有的好,有的不好。”于是把他觉得好的挑选出来,一幅幅摆在客厅的地上,选完的时候,我只想说——震撼!
他选出的全是我用真心去拍摄的画面,包括一片叶子上落了一个花大姐这样平凡的瞬间。
我说:“谢谢!”他说:“我该走了。”
时钟指在午后三点,这不该是个离别的时刻,我问:“有事吗?这么着急走。”他说:“没什么事,想给你做一餐午饭,这不也做过了吗,调料不全,可能你觉得味道不是很好。”他低垂着眼帘说话,我说:“很好吃,真的!”他笑笑说:“很喜欢你拍摄的东西,养好了身体,结婚之后,让他给你出钱办个摄影展吧。”
那时我不想分析他别的话,只听清楚了一句:结婚后。而这结婚后绝对不是和他,而是和小武,我终于明白,这场梦该醒了。
他到门口穿鞋,嘉嘉腾的从沙发上蹦起来,说:“你要走啊!我也走。”他说:“我送不了你,骑自行车来的。”嘉嘉说:“可以驮我嘛!”曼童问:“你想坐在赛车的轱辘上吗?”我对嘉嘉说:“对,他的自行车没有后座。”
我穿着拖鞋送曼童到电梯间,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电梯很快就到了,他回头,微笑了一下说:“保重,等健身中心重新营业,我还当你的教练!”
门关合的一刻,我哭出声了,而他却没有听到,“曼童,你知道我爱你吗?”
我进门就打电话订了次日飞往南京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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