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的沟通换来小武与我的冷战,简直是当我透明的出入有我的地方,我们各自吃自己的饭,读自己的书,我看电视的时候他走开,他看电视的时候我找个地方凉快,只是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可以再睡一个人的保持着距离。
有天夜里,熟睡的我把胳膊搭到他身上,被他抓了现行,于是认定这是我故意投降和好的暗示,我们彼此都找到了台阶,下来了。
那之后我放弃了沟通,于是我们也没有再冷战过,冷却的只是我的心。
这一次,我们领取了结婚证书,迎来的第二次冷战。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为了谁,而他却看成是我骗婚成功,就此现出原形了。他说:“你是不是以为登记结婚了,就怎么耍我都不能不要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倔脾气,说了句:“这话好像该我对你说。”他说:“行情见涨啊!你了不起了,法律保护你了,说话都横着了。”我说:“你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都不在乎。”
其实,让我最感觉害怕的是,小武过去对我如此,我会很失望很痛苦,和他吵架很伤神,而这一次,他说的每句话,不管有多伤人,我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跟听和尚念经差不多。
对于他的责难,我不辩解,全盘接受。直到他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内心有过一刻的慌张,仅一秒就消散了,因为我外面压根就没人,没有一个在意我的人,如果他问我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或许我会持续的慌张下去,的确,是有人了。
我说:“你说过,我笨,简直就是蠢,我丑,丑到你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视力不好,我懒,跟猪一样,我坏,简直是黄世仁,这样的女人外面也会有人?”他说:“你不要反问我,你正面回答,有还是没有?”我说:“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想不到我问完这句话,他居然把手冲窗户就砸过去,破碎的声音和鲜红的颜色吓到我惊声失色,怕他再有其他疯狂的举动,我抱住他的腿哀求着:“我错了,我爱你,你当我是耍小孩子脾气吧,我外面哪里有什么别人啊……”不记得我语无伦次的还说了什么,都是为了抚慰他的情绪,在外人眼中温文尔雅的武木云决干不出这种事。
他一动不动站在窗前无声的哭,我心疼的要死,内疚的想去承担他此刻肉体和灵魂的痛楚。眼看着他的手在流血,我却不知所措,家里根本没有准备纱布之类的东西,我情急之下打了“120”,他按住电话说:“不至于!你真巴不得我死吗?打什么120,抢救才打120!”
我拿来大毛巾比划着他的手,他一把给丢边上去了,用几张干净的纸巾按住伤口,打算出门,我追过去要跟他走,他转过来用受伤的手指着我:“别跟着我!警告你!”
我站在被他警告的位置,看他摔门而去,忽然担心,他是否就此不回来了。这时,我才不得不问问自己,我到底在干嘛!为了一个幻影,我在伤害真实的爱人,我的丈夫,而且把他伤成这样,其实他最近没有什么错,在南京接到我的一刻开始,他就在微笑了,直到我无端的冷漠伤到他的心,我们才开始冷战,这一次,真的是我不对。
去清扫一地碎玻璃时,发现我的膝盖也破了,可能是跪地上抱住他时划伤的,没理会,比起小武的伤,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出门时没拿手机,也没带钱包,不晓得他是去找了哪个朋友,我试探着打了几个电话,说小武忘记拿电话,有没有去他那里,结果都没有。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消息,等着门声,等到日落西山红霞飞,等到月亮公公当空照,他还没有回来。我在没有开灯没有开电视的房间里忏悔。
想着小武予我真实的深情,想着曼童曾给的虚无的浪漫,女人,是不是很傻?
小武回来了。右手包扎好了,左手提着我最爱吃的水果,他把袋子放在我面前,说:“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吧。”我都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他,我做错了事,他却为我买水果,自己去医院,接下来我问:“你没拿钱包,怎么结的帐啊?”他说:“那女护士看上我了,我出卖了一点色相,她就给我免费包扎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又一次说了特别俗套的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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