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也不能看到你,目光还有何意义?
如果再也不能触碰你,双手是否还存在生命?
如果再也不能嗅到你的气息,为何我还要呼吸?
“真巧!”片刻沉默,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彼此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却如暗流般隐藏着不安。乐哥像个多余的人,半天才问:“你们认识。”我介绍说:“他曾经是我的健身教练。”乐哥说:“哎呀,那你可不是什么好教练,这学员的身体素质可不怎么样。”曼童过于沉默的气质让乐哥有些尴尬,故意搞笑说:“笨笨,你学费都给人家了没有,怎么看到你他这么郁闷呢,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呢!”
我说:“因为我把学费给多了,他还没找钱呢,就失踪了,所以有点不安。”说完故意自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是吧,曼童!”曼童说:“对,我欠你的。”
乐哥此时像只狡猾的老狐狸,看看我看看他,用眼睛告诉我:“我在怀疑你们的关系。”我用目光回应他:“我坦荡的很。”
他们在我房里坐了十分钟,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曼童率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很自然的问我:“你手机换号了吗?”我说:“从没换过。”他说:“我也是。”
我背靠在门上,缓和了一会儿方才能自由呼吸。
想起宝玉对黛玉说过的话,妹妹把我的心拿走了,想着给我还回来,初读红楼时我还不大,觉得那句话说的肉麻可笑,有爱过,再念这句话,便一点也笑不出来。曼童,上一次你掏走了我的一颗心,丢了它我再也没有真正快乐过,这次重逢,你是否会把她还给我?
没有心情,心都没了,哪儿来的情。
有个很老的笑话,说一对新婚夫妻住宾馆,120一宿,两人一算,平时洗一次澡5元钱,于是一晚上每人洗了30个澡,便感觉自己白住了一夜。那夜,我也进了好多次浴室,洗刷我烦躁不安的灵魂。
地洞里冬眠着一条蛇,春天来了暖风会唤他苏醒。如果春天再也不来,他是否会永远沉睡?
海滩上搁浅着一艘船,涨潮的时候他会扬起风帆。如果再也没有浪冲刷这片沙滩,他是否会就此停泊靠岸?
脑海里深锁着一个人,梦中燃情的过往在悄悄回放。如果再也没有遇见你,是否能把你从我记忆中抹去。
第二天,我用前所未有的饱满情绪投身工作,乐哥学本山大哥的样子对我说:“转移了!”我说:“我脑袋大脖子粗吗?”他说:“屁股大腰粗,是神经末梢发炎憋的另一种症状,男女不一样。”我抓过他的手就往腰上放,边强迫边嚷:“我腰不粗,你摸摸。”他说:“我不摸,我错啦!”
过一会很认真的说:“我说你转移了,是把感情上的那部分给转移到工作上来了。”我说:“那当然,我这次出来就是要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情了无牵挂了。”他说:“你对家是没什么牵挂,对他呢?”说着他目光飘向不远处正在嬉水的曼童。
我说:“我们俩只是认识。”乐哥说:“我和他住一个房间,他晚上做梦里叫你的名字了,撒谎我是刨锛帮(东北一伙抢劫犯)的。”我淡淡的说:“你本来就是刨锛帮的。”
乐哥说:“兵不厌诈呀!我逗你呢,想说他昨晚梦里骂人来着,说:‘笨蛋!’起码有一个字是你的名字。”我看了看他,没笑,他说:“哥错了,不拿自己妹妹随便跟别的男人扯关系,不过你得答应有什么和我说,给你保密给你出主意。”我这才不露齿的笑了一下,说:“猴哥,我们是来取经的,这是咱们工作室的第一个业务啊,一定要用心好好做,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下,好吗?”
我平静理智的说这些话,其实只是用来奉劝自己的。曼童从远处慢慢走来,海风吹的他微闭着眼睛,我举起相机,不为杂志,只为记忆此刻他在我眼中的样子,扣动扳机,哦,不对,是按动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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