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是一本时尚的杂志组织的,找了几位时尚行业的美男,拍摄力与美结合的片子,主题是:“进入男色时代”。
聚餐的时候我说:“既然进入了男色时代,那女人是不是要配合着点,更加好色才行呢?”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美女经济,其实美男也是财富,现在男女平等了,谁规定男人可以好色女人就不能呢。”我说:“那在座的色女请举手。”
四下张望,就我一人需要在性别栏填写:女。我的双手高高举起,狗尾巴草一般的笑容肆意绽放,局促和紧张顷刻间便无影踪。
曼童忽然笑着来了句:“叫唤狗不咬人!”皎洁的看我一眼说:“笨笨风流不下流。”我说:“我该亲你一下还是该骂你一句呢?”大家都起哄说:“当然亲他一下啦!!”曼童说了句只有我能听懂的话:“你还欠我一个吻呢。”
我把手指头拢在一起,做成佛手的造型,走到他跟前,在他脸蛋上粘了一下,再舒展开手指,大家说:“这什么亲法呀?”我说:“我说亲他一下,又没说要用嘴亲,用手亲多卫生、多方便、多有新意。”齐说:“开眼了!”乐哥说:“笨笨,你这次一定能拍出满意的作品,比用手亲人还有新意的。”
大家都叫我赤脚摄影师,走在软软的沙滩上,穿鞋简直就是亵渎自然。结果每次我们换个地方,我总要麻烦的用湿纸巾把脚擦干净,穿袜子,穿鞋,后来我干脆连脚也不擦了,袜子也不穿了,把粘满沙子的脚塞进半包围的皮凉鞋。
曼童问:“这样难受不?”我说:“难受,可是乐哥那家伙节拍太快,说走就走,我根本没有折腾的时间,再说让大家等我我更难受。”他说:“那下回别脱鞋了,小心把脚都磨破了。”我说:“好不容易亲近自然,不光脚踏沙滩要比让大家等我还难受,递进关系的难受程度。”他说:“可是,你难受我更难受,你看怎么办?”
我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句戏言,做出轻松的姿态说:“因为你乐着我的乐,苦着我的苦,所以我们来生还要一起走。”他把手递给我说:“牵我的手吧。”
接过他递来的电线,不是220伏的,是那种能感觉到电流,人还不至于被电伤的感觉,我牵着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牵着我的手。
好女人应该会说“不”,暂且当我是个坏女人吧,可我坏的好快乐,坏过之后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在真实的活着。
大连的夜色很美,大家拥进两辆车,加满两箱油,在开满怀花灯的街道上开车散步。我又探出头,自以为是诡异的,其实是傻乎乎的冲着夜色笑,“太美了!!!我爱大连!”我这样欢呼着,发泄着压抑以久的激情。
这次是曼童拉回我,不像乐哥那样抓着我的裙腰就把我拽回来,他轻轻的双手把着我的腰,示意我不要探出去太多。
我坦然的坐回到他身边,他说:“你那么喜欢有海的城市?”我说:“是啊,必须选择一种死法,我想跳海。”他说:“干嘛总想死呢?”我说:“我是说必须选的话。”他说:“必须选一种死法,我会选择浪漫死。”
记得多年前,我总是看琼瑶阿姨的故事,那时就有个想法:我想,浪漫死。
我们不自觉的又把手牵到一起,乐哥就坐在曼童的旁边,我全然不顾别人怎么看。他问:“你为什么不选择来大连呢,既然那么喜欢海。”我说:“我不敢,怕破坏了他的美。”
乐哥实在忍不住灯泡的尴尬,插了句话:“因为笨笨太喜欢乱丢纸屑。”
听起来很欢快,其实我是用叹息说的这番话:“如果你是去一个城市旅游,于是看到的都是他的美,如果你是在一个城市里定居,甚至会怀疑为什么有人会来这里旅游,距离太近的时候,美就少了,距离太远的时候,美就看不到了,对于大连,我希望每年来一次,或是几年来一次,看到的永远是他的美,而不是柴米油盐的乏味。”
车窗外,海在歌唱,我身边,曼童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多女人都说不要嫁给最爱的人。”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