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看不到我的转变吗?你说一个人在家里呆的闷,这么远,你跟着别的男人出来,我都同意了,你说我不够浪漫,从来不买花给你,我动不动就买百合花回家,你说我心里只有工作没有你,我这次公出在外办了几件公事,可是给你买了多少礼物!”
如果在过去,小武这样对我,我会感动的一塌糊涂,而此时,我只盼望他不要继续爱我了,让我轻松的走吧,哪怕不和曼童在一起,我也不想再回到原有的生活中去。
关于等待,我的看法是,等待的太久,便不再等待了,当一个人不再等待的时候,把最初他最最期盼得到的东西给他,他都会觉得厌烦。说句下里巴人喜欢的话:“你早干嘛去了!”
就像一个小伙子追求一个姑娘,起初他送花,献媚,掏真心,可是姑娘不理不睬只当他的小心不是肉长的,时间久了,姑娘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追求者了,经过重重考验,她觉得还是这小伙子最适合自己,于是表示:我愿意接纳你!而这小伙子,八成也不想再拥有她了,这样求来的爱,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对小武说:“有个魔鬼被关在瓶子里,他说一百年间如果有人救我出来,我会给他很多钱……”我还没有讲完,他再次暴怒:“少在这个时候给我讲故事!告诉你,你这样咎由自取会后悔的!”
我笑了,苍白的笑着,依旧盘坐在地上。第一次,我对于和小武分手也好离婚也罢,是那样的无畏,也无所谓。倒是想看你还能怒成什么样子。
乐哥打电话,与其说是想问候小武,不如说是担心我一冲动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他说:“小武,咱俩谁大,我这样叫不知道合适不,听笨笨整天念叨你都是小武。”小武说:“随便叫吧,我们差不多大,应该是。”我听他们闲扯着,站起身想去打理一下自己,早晨起床就迎进小武大人,还没有抽出空去洗脸。谁知我刚起身要离开,小武用另一只没拿电话的手臂一把抓回我,简单的挂了乐哥的电话。
“你上哪儿去!”我说:“厕所!!!”他说:“哦,那去吧。”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回想起刚刚的场面,我们在同一房间里,我要进卫生间洗脸他都要抓住我问个究竟,我知道,我忍不了了!
幸好中国有枪支管制,如果当时我手里有枪,一瞬间的精神几乎要分裂了,我不是杀他就是枪毙了自己。
只有一个想法:跑!
我冲出房门,飞奔到电梯间,看电梯太慢,我改跑楼梯,好像只要挣脱了这次,我便重获自由了。小武闻声追来,我发疯一样的跑,三五节台阶一越而下,这时听到小武一声惨叫,他哀求着喊:“笨笨,别跑了,我把脚扭了。”听到他的喊声,我报着兵不厌诈的智谋继续跑,又跑下去好几层,听到楼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才停下脚步,琢磨着他是真的扭了脚还是骗我上去。
我不爱他了,但我不是对他没有感情,那么多年的点滴,怎么是说忘就能忘的呢。
于是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回爬,当我看到他真的坐在台阶上痛苦的按着脚踝,真想和他说一万声对不起,我从崩溃的边缘走回来,知道自己又铸出大错了,是我的冲动和任性带给他伤害,像那一次他的手为我流血。
他说:“别给乐哥打电话,他在工作,我们自己去医院。”我用力搀扶起他,他单腿蹦到电梯间。大堂里宾馆的服务员看到我们的情形急忙过来帮忙,好奇的问我们住十几层楼为什么不坐电梯,他指着我说:“她想锻炼身体。”
小武的右侧脚踝骨折了,我问医生:“怎么那么容易就骨折了呢,也没有什么重物砸到。”小武在一旁冷冷的说:“是我自己掰折的。”说完又燃起一支烟说:“呵呵,逗你的,过来坐。”
我走到他身边,低头不语,他问:“你还跑不跑?”我说:“不跑了。”他说:“那我摔的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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