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在心里太多的情绪,答案,我终于有了,抉择,却那么不易。
我给乐哥打电话,全盘招供,他说:“小武,从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好男人,不过他的确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对待你的工作,我就没见过那么独断的人。”我说:“是啊,可是,哎呀,我该,你说。”他笑笑,说:“你不要因为这次他的宽容就认为他彻底改变了,那是不可能的,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次两次醉酒后的浪漫能解决的,还是需要谈,明白吗?”
我说:“谈什么?”他说:“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谈开了,包括你前段时间的情感出轨,喜欢曼童的什么,你都要告诉他,不然他胡思乱想出来的会更多。”我说:“不可能的,我不能说,说了就完了,他要是知道那个人是曼童,那他肯定把那次骨折,他来了我不热情都联想起来,事就大了!”
乐哥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帮你决定,但是有一样,你一定要这次就争取回来,工作的权利,呆傻了是小事,你这样空虚着,很容易觉得寂寞,然后呢,你会干嘛?”我说:“对。”
终于,我抛出最头疼的问题:“那曼童呢!”他说:“娶回家。”我说:“不可能,别开我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他说:“你知道不可能就放弃他,让他去爱一些可能的人。舍得不?不舍得那说明你太自私了!”
我说:“我是自私,但还不至于那么自私。”他说:“这两个男人啊,怎么让你遇到这样的两个男人,怎么就不给你一个我这样又有钱又有情的男人呢?”我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人都喜欢变着法夸自己。
他说:“小武在物质上太娇纵你了,使得你都没有了独立生活的勇气和能力,可是他在感情上又那样忽略你的感受,这简直就是用最肥沃的土壤去栽种一盆婚外恋的花儿!”我说:“天啊,比喻的好恰当,你等下我找个小本子抄写下来。”
他继续说:“而曼童呢,成天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著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他傻笑的表情也算挺诚实,可问题是,早晚梦会有醒的一天,起码我现在看不到他为你们的未来做过任何努力,按理说健身教练的薪水也不低,可他打算过什么许诺过什么呢?”我说:“是啊,我也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他说:“还是啦,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要两手抓,但是提高物质文明势必要比提高精神文明还吃力,你等曼童创造出来能让你觉得塌实的东西时,估计享受那些东西的人也就不是你了,而小武这里,你努力努力,兴许有戏。”
最后他叮嘱我千万不要以为生活是电影,导演是上帝,从不按好莱坞的思路走,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不要期望把小武改造成曼童。
一整天,有好多机会,我都没有再和曼童联系,他也知趣的没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甚至连QQ里的留言都不曾有一句。
想着,就这样让我们彼此慢慢遗忘吧,不会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不会有生不如死的绝望,好在我们走的还不够久,或许爱的也不够深。想这些的时候我咽着泪水,却带着笑脸,总算有了决定,要比煎熬的滋味好过得多。
曼童在我心里就像个天使,他还有好远的路要飞,疲惫的我早已不敢踏上那么长远又充满未知的旅途。感谢他留给我的浪漫,足以温暖我今后的许多年。
没有忘记乐哥的叮嘱,我一点点和小武做着沟通,关于工作的争取,关于我们相处方式的思考,惟独对于曼童这个人和那晚窝藏手机的事,我们决口不提。
有天我坐在家里收到一位小姐送来的礼物,第一反应是曼童送来的,第二反应是叫BRANT的那个妖怪,惊喜的发现卡片上写着:武木云,我丈夫送来的,拆开一看,是那件他从南方买来的婚纱,曾经带到大连,被他自己差点撕烂了,不知何时他送去修补,又完好的呈现在我眼前,一如我们的爱我们的情我们的家。
我约了曼童见面,他问:“是不是见最后一面?”我问:“你怎么知道?”他说:“我猜对了,是吗?”我说:“能见面谈吗?”他说:“如果是见最后一面,何必要见呢?我不怪你,你有苦衷,我也有错,谁让我跟着宇宙飞船瞎跑了四年,不早点来地球奋斗呢。”
最后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不管你是走是留,都要永远记住,有个叫曼童的男人爱过你,尽管他什么都没有给过你,就连房子都是海螺粘的,但情都是真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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