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本是注定,聚散各有道理,迟早都要死心,何不潇洒来去。
曼童在电话结束后又发了条显示出脆弱的短信,“我能收回一句话吗?既然见最后一面又何必要见。”我只回了一个字:“能”。我也好想见见他,曾让我日思夜想的那一张脸。
我们约定去吃一顿午饭,从家里走的时候我打电话告诉小武要去看看嘉嘉,又打电话给嘉嘉让她帮我圆一个谎话,是BRANT接的,大中午的,他的声音还混着梦的味道,他说:“我们都在睡呢,一会儿我把手机关了,你放心在外面玩吧,妹。”
我没有刻意的打扮,冲凉后头发还未吹干就出了门,或许风已经把它吹的蓬乱。走前特地看了看报纸上的天气预报,张学友说分手总是在雨天,而我和曼童分手的日子写着:天气晴。
在家不远处我们经常分别的路口看到久等的他,站在太阳地底下,没有故意躲避到荫凉里。直挺的腰板抖擞的精神,看不出是将要分手,而像小伙子去赶赴一场约会。
还没等我道出开场白,他先开口问:“我们是已经分手了见最后一面呢,还是今天见面之后分手?”我问:“有什么区别吗?”他说:“有。”我说:“见面后分手。”他说:“那我们现在还是相互爱着的情侣对吗?”说完他抱住我的肩,自然的用另一只手的五指帮我梳理了几下头发,他说:“多顺啊,让我这样一梳就更顺了。”
我阻止了他这一让我倍感舒适的举动,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记得有一次,我在发廊护理完头发,用手一摸,天啊,可以做广告了,回到家我让小武伸手摸一下,想听到一句小小的赞美,可我抓住他的手他都不碰,最后说了句:“头发长见识短,摸到它就跟摸到你低下的智商一样!”
我们步行着走到一家没什么特色专炒家常菜的饭店,不算太有情调的地方刚好可以减少分手带来的伤感。
选了最小的台,点了很少的菜。
我默默与你目光相对,你幽幽来我心中偷窥,你窥到已有判决的无奈,我只好转脸望向窗外,躲避你眼底的悲哀。
他说:“干嘛不动筷子?我喜欢你吃东西时那种真实的样子,特别可爱。”我说:“因为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所以我在你面前才特别真实,放松了就快乐,快乐才可爱。”他凑近了一点,低头,抬头,注视着我,问:“你是说,是我让你变的可爱,对吗?”我点头。
他继续问:“那没有我了,你还能可爱吗?”我指指心的位置,说:“在这里不会没有。”
服务员走过来说:“先生,你们点的日本豆腐没有原料了,要不换个菜,要不我们就现去买,要等一会儿。”他说:“我要是点了拍黄瓜,你们是不是要现种黄瓜呀?”说完我们连同服务员都笑了。我说:“换咱们中国的豆腐吧,鸡刨豆腐。”
我对曼童说:“有一次,我和哥哥一起去吃饭,点了两个菜,鸡刨豆腐和宫爆鸡丁,他叮嘱服务员说:‘你一定要让鸡先把豆腐刨完了再宰它做宫爆鸡丁,做菜是要讲究顺序的。’”我们俩毫无掩藏的笑起来,他说:“你哥可真逗!”我说:“你也挺逗,还什么点了黄瓜要现种。”他说:“真是那样多好啊,等他们去种黄瓜,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多呆很多时间。”我说:“哎呀,这个你可就不知道了,现在很多黄瓜种的时候都打激素,长的特别快,一个晚上,能从这么小长这么大。”
边说我边用手比量着,他按住我的手,坏坏的笑,说:“你小点声,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说男人的某个器官,一个晚上能从这么小长这么大。”
我被他气的发笑,笑到流出眼泪。
可怜那朝朝暮暮的相思,堆积不成现实中的相依到天长。可怜那点点滴滴的快乐,成真不了幻梦里的相伴到永久。就在今天,我将与深爱的人分手,见最后一面,只为再看一眼你让我心醉的颜容。
走出饭店,曼童说:“我们本来可以一起向东边走的,但是现在,为了和你分手,我向西走了,不送你回去了,自己多保重。”我说:“你也要好好的过。”他说:“俗套的话咱俩别说了,谁没谁都能活,呵呵,我过去高估了自己,以为有爱什么都可以。”
沉默不语。他拿起手机,我站在他面前,听到我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你快走吧,我知道你还爱我,原谅我不尽力挽留你,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想走了。”读着面前人发来的短信,字字如刀,切断我的柔肠。
他笑了,如果你不知道什么东西比春花还美,请去看他的一笑。他转头,没再回头的消失在下一个路口。我控制住沸腾的心绪,用理智把热血降到冰点,从不允许自己的爱变放纵。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在街头,我自言自语:“莫言永别,或许在某个岔路口,我们还可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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