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琪给了凌宜生一项具体的差事,就是在各大商场监督销售商的违规行为。凌宜生渐渐有了一些权力,某一天他突然回顾走过来的日子,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在凌宜生聚精会神溶入在顾琪的事业中时,他猛然发现了顾琪的一个秘密。原来她在香港还有个男朋友,那人才是顾琪背后真正的商业高手。凌宜生顿时明白了顾琪那些得心应手的运作方式,并不完全是她这个年龄所能自如操作的。凌宜生心里变得异常失落,这种失落又形成了一种距离感,他曾经暗暗祈望的一些心思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不切实际。
那个男人并不常常在这个城市出现,凌宜生只看到过他两次,都是在车上,顾琪与他的接触也只有那么几天功夫。凌宜生只能故作不知,强迫自己静下心去完成顾琪所交待下来的事情。
这天,顾琪让他抓紧设计一份广告方案,凌宜生忙了十几天,交到顾琪办公室,顾琪却不看,而是带他出去吃饭,并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凌宜生没有问,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性格,只要她会说的话,就不需要他多嘴。
"我们相处多久了?"在饭桌上,顾琪问他。
"有半年时间了吧。"
"这么快。"顾琪喃喃地说。"这半年发生了多少事,我已经快二十五岁了,都要成为一个老姑娘了。"
凌宜生笑道:"在我面前,你可不能说这种话,不然我会活不下去了。"
顾琪也笑笑,但却叹了口气:"女人不一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底线就会愈来愈薄弱,我能去做这些事,都是缘于某个动力,如果这个动力有一天突然没有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凌宜生猜想她是受了什么影响才会说出这些脆弱的话,他想安慰她一番,可又找不出话题。想了想才说:"我不想说佩服你的话,但是你能做到现在这个成绩,半途而废是很可惜的。"
顾琪点点头,吃到一半,她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她起身去公司楼上,回头对凌宜生说:"你去办公室拿一下广告设计稿,我在房间里等你。"
凌宜生有点儿意外,他从来没进过顾琪楼上的宿舍,现在让他去,他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平淡。
十五
拿了设计稿,凌宜生乘电梯上到顾琪住的那一层,按响门铃,顾琪来开的门,凌宜生见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两个男人,不知是她的客户还是朋友。顾琪对他甜甜地笑了笑,说:"你先去我屋里坐,等我一下。"
这句话让凌宜生无比温暖,好像证明着自己与顾琪的特殊关系。那俩人明显是顾琪的客户了,能在宿舍谈业务,可能就是顾琪比较重要的客户。
凌宜生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很简单,却也很讲究,看得出,房间里每件物品都很贵重。他左看右看,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意掀了一下床上的枕头,见塞有一只黑色的胸罩,他拿出来嗅了嗅,又塞回去。顾琪已送走了客人,凌宜生出来客厅,顾琪对他说:"这是一家小单位要想做广告,我没答应他们。"
"有钱也不赚?"
"哪里会呢。"顾琪掠掠头发。"这叫欲擒故纵,他们的项目很有市场,如果他们懂得这点,还会找上门来。那时价钱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会去找别家公司吗?"
"要找他们早就去了。"顾琪不屑地说,优雅地翘起一只秀腿。"目前劣质广告做得太多,我们碰巧做过的几家广告都取得了很好的市场反应,他们能找来,也证实了我们的价值。"
凌宜生拿出画稿给顾琪看,顾琪瞄了一眼:"很好,很有创意。"却不仔细看,而是放到一边,让凌宜生陪她喝茶看碟子。
俩人看的是一部韩剧,凌宜生看得不起劲,倒是见顾琪看得眼泪汪汪的,凌宜生递给她纸巾,顾琪不好意思笑道:"平时我不看这种片子的,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情绪乱七八糟的。"
"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其实能够哭一哭也好,我都不知还是哪年哭过了。"凌宜生想起最近的一场哭是因为高音的死,这是他记忆当中惟一的一次哭,可能今后他再也没有哭的任何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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