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来看看这里。"凌宜生环顾了一眼周围,光这个院子里就有好几十户人家,更不要说外面了。心想要安排好这一大片拆迁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过些时候这里就要拆迁了。"
"原来……这里是被你们买去了。"
"你们也有新房子住了。"
"哪有钱啊,谁知道要分到什么地方去过度。"张青眼里一片黯淡。
凌宜生见她低着头,不敢正视自己,转身要走,张青已叫住他:"我……以后还给你钱,行吗?"
"算了吧。"凌宜生笑了笑,"刚才我看见你家情况了,那是你妈妈吧?希望她早日康复。"
"谢谢,我以后真会把钱还给你的,相信我。"张青显得诚恳万分。
"好的,那以后再说吧。"凌宜生往巷子外走去,他为能再次见到这个骗钱的女人心里产生了几分开心,上次那种不舒服压抑也一扫而光。与顾琪在事业上的忙碌,使得他对生活充满了愉快,也充满了宽容。
这时,张青却追了上来:"能求你一件事吗?"
凌宜生停下脚步说:"什么事?"
"我想到你那儿做事。"张青马上换了一副神态,俨如一位职业谈判家的口吻:"我学过很多东西,销售、会计、服装设计,还会电脑,你如果用我,我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凌宜生暗暗笑了,这个女人不是太天真,就是把他当成了天真的对象。女人对男人的感激无疑暗示了另外的一点味道。尽管他对她同情,也没要她还钱的意思,但也已经没有兴趣再与她周旋,要是他留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在身边,那等于是养了一条狼在身边。
"我不能用你。"凌宜生冷冷地说。"你已经破坏了我对你的印象。你能骗我一回,就没有机会再骗我第二回。"
张青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拿我朋友的牌子来骗我。"凌宜生说完,快步走出了巷子,回头望了一眼,见张青还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十七
凌宜生终于知道,顾琪做的决策,都是因为她喜欢那个人情绪化所做出的。琪琪国际和现在的房地产业,她都是在利用那个香港男人的资金。凌宜生已觉得他与顾琪之间,确实不能有太多的非份之念存在。
于是凌宜生慢慢也学着将赚来的积蓄开了自己的小店,小公司,顾琪对他的努力很支持,借了一些资金给他。有一天郭振源找他玩,谈起在益州被王裕陷害的事,凌宜生不觉又生出了几分仇恨。
"人的转变真是快。"郭振源看着凌宜生,感慨万分。"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做到顾琪那样的地步,但也很不容易了,过去的事就算了。你看我,最近也正准备结婚呢。"
凌宜生恭喜一番,同时却想到与顾琪若即若离的关系,顾琪在天马行空操作着她的事业,除了在性爱上与他有共同点,平时却很难看到她的影子。顾琪曾跟他说过一句话,两人可以随时离开,随时中止交往。这种人真是少见,凌宜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点爱上她了,尽管他们之间超越了夫妻关系,但在此时,凌宜生仍然有了结婚的念头。
过了数月,又到了一个夏天的季节,凌宜生想回益州看一次叔叔,去跟顾琪说起这事,她却不允许他走,说:"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我一个人顶不过来。"
凌宜生把压在心口的想法用玩笑说了出来:"那我们结婚好了,我来做事,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吧。"
想不到顾琪脸色大变:"好好的,怎么想到这事上了?"
凌宜生怔了怔,忙改口说:"开个玩笑,谁想跟你结婚了。"
看到顾琪这个表情,凌宜生有点儿恼怒,知道不管他对顾琪怎么用心,她都不会按受他的。从顾琪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丝她不屑与他结合的神态,两人在一起,只是一种彼此生理上的需要。
凌宜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稳心态又被搅碎,他又像在益州那样,开始天天找人玩起了牌。这天,在外玩到深夜,无意听到有个牌友说出了王裕的名字,凌宜生追问下去,得知原来王裕也在这个城市,而且还拥有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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