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宜生乐了:"我现在也有几十万,够我活几年了,我要那么多钱干嘛?"
王裕说:"那你还是没有把这个世界看透,要知道,你在监狱里学会了很多东西,你应该明白做一件事要看他的价值所在。我不相信你现在会杀我,你已经混出点儿名堂了,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回到几年前或许你会这么干。"
凌宜生觉得王裕的确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他无非是想证明一下自己胆量而已。要杀掉眼前这个人真是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他觉得没有了意义。
走出王裕的房子,凌宜生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铛然"落地,打了个电话给顾琪,问什么时候去登记。顾琪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我见过王裕了。"
"哦,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现在是一个老头儿。"凌宜生打开车里的音响。"我现在心情特好,一块去吃饭吧。"
"我……在机场上。"顾琪声音有点儿急。"他生病了,我想去看他一下。"
凌宜生收起电话,裂嘴无声地笑了笑,转头驱车直往机场去。等赶到时,飞机早已起飞。他摸摸胡子,心里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不会再回来了。
夜里,凌宜生躺在床上脑袋抽筋,内心的尊严感又一次被拨落。睡到半夜起来敲开张青的房门,一把抱住她狂吻。张青有点儿惊慌,问:"你怎么了?"
凌宜生去脱张青的裤子,张青摇摇头说:"我来例假了……"
凌宜生无奈靠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
张青说:"她离开你了?"
"可能是我错了。"凌宜生吸了几口烟,把烟蒂丢进烟灰缸,倒了点茶水弄灭。"她跟我在一块完全是精神上的空虚,就像你一样?"
张青慌忙摇摇头:"我哪里是,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什么你非要拿我跟她比啊?"
"算了吧。"凌宜生一搂张青的腰。"我知道你跟我是为了钱,这也不是什么错,我并没怪你。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想法,顾琪更有她的世界。各种各样的人才构成了这个社会,形成了这个城市。"
张青不知道说什么了,噘起嘴发起了呆,凌宜生拍拍她的脸:"等你哪天找到了喜欢的男人,早点儿告诉我一声,我会给你一笔钱,不要让我承受这种突然的感觉。我不喜欢太突然了。"
"宜生,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说。"张青急切地说。"我不会那样的,我真想跟你你一辈子。你说你的心都在顾琪身上,我又能说什么呢,现在她离开你了,你也该明白她的为人了。"
"好了,不说了,"凌宜生搂住张青的腰。"你还太小,喜欢这个东西说得太轻易了,以后会后悔的。"
张青打开他的手:"那你就不要再碰我了,我也离开你吧。"
"开句玩笑,你生气了?"凌宜生掏出一叠钱放在张青手上,"有一阵子没给你钱了,你妈的病好些了吗?"
张青说:"好多了,我现在有工资,你不用给我钱了。"
凌宜生拿过她的包,胡乱塞到里面:"你那点儿工资才多少,还不够吃顿饭。"重新搂过张青,把她的领口掀开,探进脸去闻,"你用的什么香水,这么香。"
"我不用香水的。"张青心烦意乱地闪开,"你不能把我当成顾琪,我跟她是不一样的。"
凌宜生站起来突然说。"我想回益州去,不想再做生意了。"
"可是……"张青着急道。"现在事业刚刚上轨道,为了那个女人你就要放弃这些,值得吗?"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自己。"凌宜生摸着张青白皙的脸蛋。"你不会明白的,我以前清贫,内心却过得太浮躁;我现在平静,却不想过得太忙碌了。"
"你是想家了?"张青偎着他问。
"我是想去高音的墓前看看,这辈子我惟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她。"凌宜生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小纸,展开来,里面是一个用铅笔画的女人头像。
"这就是你以前的妻子?"张青接过纸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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