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到了,这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是同一天,售楼处轮流放假,孙略原安排钟葭和夏青霜回大连过节,自己在这里盯着。换姐来电话,说有些事务必须孙略处理,钟葭也力劝孙略回去。孙略就决定和夏青霜先回去,处理完事务马上回来,让钟葭休息。
到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他直接到霍子矜家。
像往常一样,进门就去冲澡,然后享用精美的晚餐。饭间,孙略说:“姐姐,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都想死我了。”
霍子矜笑着说:“净说好听的,你是想我做的饭吧?”
孙略不好意思地笑了。
霍子矜说:“你这个小油嘴,怎么每天那么晚才给我打电话?”
孙略说:“你的声音,就是我的饭,好东西要最后吃。”
虽然霍子矜对自己很温柔,但孙略早就感觉出霍子矜美丽静雅的外表下有种凛然难犯的端庄,孙略从不敢说话过分,他问:“大姐,那么晚给你打电话,耽误你休息,你是讨厌了吧?”
霍子矜说:“没有,其实我也很思念你,也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和你说说话,以后你还是想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
同一天晚上,宁哲思又约换姐喝咖啡。他从见到换姐的第一刻起就喜欢上了她,但他是很有原则的人,在与凌霄大厦签订合同之前克制着自己。双方签署合同后,他对换姐展开了强烈的爱情攻势,隔三差五请换姐。他发现姑娘有些心不在焉,今晚决心唤起姑娘爱的激情。
正如宁哲思的感觉,换姐确实心不在焉。她对宁哲思印象极好,小伙子帅气、儒雅,时不时还给自己用英文朗诵一段爱情诗句。宁哲思的痴情,让换姐怦然心动,她知道要是没有孙略,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宁哲思无论在财富和社会地位上都远高于孙略,跟他还有出国定居的机会,但自己就是提不起情绪。和宁哲思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孙略。
现在又是如此,她不自觉地点了和孙略第一次喝咖啡时的咖啡和香蕉船,还有那十五元一篮的爆米花。宁哲思嫌她点的东西便宜,就又点了一大堆。嚼着爆米花,又想起穷兮兮的孙略说要沏壶茶,到街上崩爆米花老头旁边找情调的神情。这家伙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染力,让你死心塌地地喜欢他,跟着他!
一丝笑意爬上了换姐的脸颊。
“汀芳,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让我分享一下。”宁哲思不知她的别名。
好好的意境被打破了,换姐叹了口气,心想这怎么能和你分享?她看到宁哲思满是爱意的眼神,心中涌起了歉意,自己跟人家约会,却满心想着另一个男人。换姐摇摇头,似乎想把孙略的影子摇走。
宁哲思哪能想到换姐的心思?看着换姐的脸,忍不住把手放在换姐手上,从香蕉船上叉起一块香蕉喂给她。
换姐顺从地让他攥着手,吃了那块香蕉,心说要是孙略该有多好!
宁哲思心中大乐,得寸进尺地拉起换姐的手吻了起来,说:“汀芳,你真美!”
一股麻酥的感觉从换姐的手洋溢到全身,换姐脸红了,出现了忸怩之状,没想到宁哲思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心旌神摇的感觉。
姑娘动情了,宁哲思要趁热得到她的芳心,指着窗外一轮将满的月亮说:“汀芳,外面月色多美,咱们去走走。”
换姐像被催眠,随着宁哲思走出咖啡厅。宁哲思先是握着她的?郑缓笄崧ё潘崛淼难亲乓煌废闫男惴ⅲ诨唤愣咚底虐饷嗝嗟幕啊?/P>
明媚的月色,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宁哲思将换姐领进簇簇花丛中,把换姐软软的身子靠在怀里,能听到换姐的心在“咚、咚”地跳。月光下,宁哲思凝望着换姐迷离的目光,柔声说:“汀芳,别拒绝我,让我好好爱你。”
宁哲思向换姐的红唇吻去。
柔情和爱欲瓦解了换姐,她浑身酥软,等待着销魂的吻。
一个影子出现在换姐的眼帘中,是孙略,是孙略那孤独悲怆的背影,她的心开始疼起来。换姐睁开眼睛,已是满面泪水,她挣脱宁哲思的怀抱,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转身跑了。
宁哲思惊愕地愣在那里。
换姐跑了一会,扶着大树痛哭起来,喃喃说:“我舍不下他,我舍不下他……”
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孙略心中的仙女,已经知道那段情是雾中之花,已经看到自己另一种美好的归宿,但换姐就是没法割舍对孙略的爱……
第二天,孙略早早来到凌霄大厦售楼处,售楼处只有换姐,他俩聊起来。孙略自然不知道昨晚的那一幕,但从换姐的神态中,看出她还没有淡了对自己的感情,心下谦然。好在林阔和夏青霜来了,他们投入了工作。
在这一天,刘诗韵开车带着白起去了海滨浴场。
白起是三天前来大连的。那块地在三个人的运作下,以令人吃惊的低价拿到手,秦夫和刘诗韵双双从腾达集团辞职,成立了嘉谱地产。大连地产界震动不小,地产界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们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将岳子山给踹了,有人说岳子山嫉贤妒能,容不得他俩,还有人对他俩的关系做出各种猜测。秦夫和刘诗韵最清楚,他们留给岳子山一个烂摊子,清泉花园奄奄一息,再也不会对他们未来的项目构成威胁了。
接待白起自然是由刘诗韵负责,秦夫反感白起,背后骂白起是小白脸。昨天他托词还有应酬,不能陪白起。白起乐得秦夫有此说法,正好为他和刘诗韵创造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刘诗韵开着车,戴着墨镜,越显得脸白唇红。白起坐在旁边的座位,闻着刘诗韵身体散发出的香气,看着她娇媚的脸,心里痒痒的。已经和刘诗韵见过多少次面了,也独处过多少次,但就是不能把这个女人弄到手,这不能不让他有些猴急,也益发让他感到征服刘诗韵是一件乐事。他心里不断盘算着。
刘诗韵不时从镜子里瞟白起一眼。白起想什么她很清楚,她也知道自己的美貌对男人的作用,既然人们用劳动、用智慧这些身体上的功能去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那么自己的美貌也应该是一种良好的资源,可以用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之前,白起数次挑逗,都让她不着痕迹地拒绝了,不能迁就他,越难到手的东西,他才会觉得珍贵。刘诗韵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巧妙地玩起了平衡,给自己寻求利益最大化。
不过,今天刘诗韵犹豫了,原因是白起提议让刘诗韵负责公司的开发和营销工作,大大增加了她的权利,这两项工作都很有油水。现在刘诗韵的权利隐隐在秦夫之上,这番情意,刘诗韵应该有所表示。
有了白起,刘诗韵觉得以前敬佩有加的秦夫越来越蹩脚。昨天白起的提议摆明了要架空秦夫,让自己与秦夫为敌,秦夫竟没有看出来,还背后对她大大庆幸了一番。即使这样,刘诗韵仍然和秦夫相处很好,秦夫是阴狠的人,轻易得罪不得。刘诗韵和秦夫依然保持着性关系,但比以前少得多了,她隐隐听说秦夫还有新欢,也懒得去管。至于秦夫答应和自己结婚,以后他再也没提起,她也没有问过。现在的刘诗韵眼界已经更宽了,结婚倒是个约束。
早上走得晚,路又远,到了那个浴场已经是中午了。说是海滨浴场其实就是一个大海滩,所以选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很清净,海滩是细纱,不像别的海滩碎石扎人。
海滩上只有几个人,他俩拿出帐篷,在海滩上支起来,又把吃的东西搬出来,就开始换泳衣。白起在车里换,刘诗韵就到帐篷里换。
刘诗韵刚脱光衣服,白起就把头伸进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把身子转过去,白起笑了一声:“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就把头退了出去。
什么不是故意的?在车上就挨挨蹭蹭,现在借机来看自己,色鬼!刘诗韵心里骂着,觉得挺刺激。
两个人冲进大海。
傍晚六点多,孙略他们才处理完各种事务,四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饭店聚餐。点了一桌菜,但大家都没有兴致。吃了一会儿,都说饱了,林阔一个劲劝大家喝酒,也没喝多少。本来想大大热闹一番的林阔不禁大失所望,他不甘心地从兜里拿出几张票,说今晚上露天音乐会,请得都是大腕歌星。大家知道林阔想让孙略散散心,都劝孙略去玩玩,孙略不忍拂林阔的好意,就一起去了。
刘诗韵和白起傍晚时分回到市内,下午的游玩让俩人又亲近了许多。除了有些吃不住白起以外,刘诗韵还是很喜欢他的,这个人诡诈、干练、有魄力,是商界罕见的人物。但又富有浪漫情调,举止优雅,很有魅力。白起在海滩上的表现,迷住了刘诗韵,勾起这个心机深沉女人的爱欲。
白起把手搭在刘诗韵的腰上,让刘诗韵轻轻碰开,刘诗韵和白起说着话,不时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白起心痒难熬。路过一家大超市,刘诗韵把车停下来,让白起等着,自己就进去了。不一会儿,她拎着个大购物袋放在车后备箱里,又上了路。
白起问:“去哪里?”
“到我家,给你过中秋节。”刘诗韵表情严肃地说。
一句话,差点把白起的骨头酥掉了,但他还是不敢放肆,因为刘诗韵是很正经的表情。
赶到露天音乐会,演出已经开始了。这里人山人海,都是年轻人,他们手里拿着发光棒,很投入地和台上歌星唱和着。台上歌星唱的是那首《爱不爱我》,每到唱到:“你到底爱不爱我?”台下就发疯地喊“爱!”林阔马上被感染了,大声地跟着狂喊,换姐则是发泄郁闷的情绪,流着眼泪跟着喊,只有孙略和夏青霜木然地站在那里。
明亮的月光照在孙略的脸上,不知怎么,每到明亮的月光下,他就觉得特别压抑……
白起坐在别墅一楼餐厅的豪华餐桌前,桌上是用精美餐具盛着的精美食品,没有开灯,窗外泻进如银的月色,一幅诗的意境。刘诗韵上楼换衣服,让白起在这里等。白起看着眼前的景色,想到饭店里的闺房包间,从心里赞叹:“真是诗一样的女人!”
楼梯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刘诗韵下来了。
白起怔住了,一身洁白长纱的刘诗韵,在月光的映照下,如雾中仙人。
面对月色下的刘诗韵,白起的原始欲望突然被压住了,他第一次产生了对女人真正的爱欲,不是征服欲,而是令人醉心的爱欲。
刘诗韵无声走到白起面前,把酒捧给白起,端起自己的酒,轻启朱唇说:“真爱难寻,我们是否有缘?”
那首震耳欲聋的《爱不爱我》结束了,一个女歌手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当凄婉的歌声唱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洁白的月色下,一幅图画在孙略的眼前展开,那中秋皎月下的海滨别墅,当自己最后希望像风中残烛熄灭在刘诗韵绝情话语下,已经崩溃的自己踉跄在月色下……
白起把酒一饮而尽,他捧起刘诗韵的双手,用颤抖的声音说:“诗韵,这些年,我的心一直孤独,你是我一生的最爱。”两人的唇紧紧地吻在一起……
耳边仍响着那首凄婉的歌,往日与刘诗韵的爱恨一幕幕像快镜头掠过,细碎的彩斑开始在眼前飞舞,孙略悄悄地离开了人群,往背静的地方走。不一会儿,他就失控了,狂奔起来,后面是换姐、林阔和夏青霜的呼喊声……
长长的吻,搅起两个人的情欲,白起抱着刘诗韵走上了楼上的卧室,卧室里也燃着红烛,他俩急不可耐地扒下对方的衣服,白起似乎比秦夫技巧更精,一会儿刘诗韵就叫声连连。接着,他们喘息着,呻吟着,身体缠绕在一起……
是换姐先发现的,她在前面追,大声喊着孙略的名字,林阔和夏青霜在后面追。
孙略被绊了一下,换姐差点就拽住了他,癫狂的孙略趔趄了一下,突然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这条路车辆不多但车流很急,孙略径直跑过去,一辆车风驰电掣地向他撞去。
平时最害怕过马路的换姐,凄厉地尖叫着,向孙略扑过去。
换姐撕心裂肺的尖叫,让孙略突然站住了,他回过身来茫然地望着换姐。
时间凝固了。
换姐那长长的乌发、那飘逸的长裙,向孙略撞去,一下子把他从原来的位置撞开,摔倒在地。
孙略坐在地上,看见换姐的身子腾空而起,一头秀发、一身花裙子在月色下飘扬着,飘扬着,落下去,落下去,像一朵从枝头飘落的花……
孙略猛地醒了,他冲上去,抱起换姐狂喊起来……
换姐嘴角是殷红的血,她醒了,煞白的脸上绽开了艰难的微笑,深情地凝望着孙略,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虽然不能做你梦中仙女,能爱你一回也是幸福,你要好好活着,常去看看我,我怕孤独……。”
想伸手摸摸心爱人的脸颊,已经没有力气了,换姐无限眷恋喃喃说:“爱情真好,吻吻我……”
孙略把自己的唇印在换姐那冰冷而圣洁的唇上……
换姐走了,消失在月光明媚的中秋之夜,带着对孙略的无限眷恋,在孙略怀中悄然离去……
美丽的生命和爱情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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