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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之刃 第六十一章 张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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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下班了,孙略还没有上班。今天给他打了无数遍手机,一直关机。夏青霜又给霍子矜打电话,对方也关机。怎么搞的?夏青霜问林阔,林阔不在乎地说:“孙哥和霍姐热恋,可能也象你一样,整什么‘拐骗’的游戏,不,是‘失踪’的游戏,过两天才能出现。”

  夏青霜骂了林阔一句,还是不放心,说:“下班,你去孙略家,我到霍姐家,然后通个电话。”

  林阔答应着出去了。

  天已经黑了,给孙略他们送完饭,两个打手就在楼上聊天,炫耀找小姐的“业绩”。讲着俩人动了欲望,想出去玩玩。他们检查了地下室的门,铁门紧紧嵌在坚硬的水泥框里,坚固无比,遂打车走了。

  地下室里,孙略和霍子矜躺在地铺上,都沉默了。

  尽管有了那个逃生的希望,但孙略并没有掉以轻心,变数太大了,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孙略和霍子矜反复观察地下室,发现只有那水泥门框有破坏的希望,挖开门框推倒铁门就能逃生。于是,俩人轮流望风,用仅有的硬器——那把刀挖那门框。水泥太坚固了,加上要躲避打手的监视,挖了一天只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俩人边挖边舒展浓浓的爱意,度过甜蜜劳累的一天。

  说了一天的情话,突然发现再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晚上他们将有一个甜蜜的时刻,但现在离那个时间还早。

  孙略说:“姐姐,说点什么,怪闷的。”

  霍子矜说:“看,我说得一点都不假,刚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一天,就觉得闷了。”

  孙略连忙说:“不是的,我觉得爱情的话今天说了不少,再说怕你烦。”

  “爱情的话永远听不够,你说吧。”

  孙略爬在霍子矜耳边,一个劲儿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霍子矜连忙捂住耳朵说:“别说了,像碎嘴婆。”

  孙略嘿嘿地笑了,跳起来说:“我还要看看墙,看有没有能别的地方,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好人最后总能逃生。”

  霍子矜说:“你省省力气吧,白天咱俩都找了一天了。”

  孙略突然想到屋顶还没找,就拽起霍子矜说:“来,你骑在我的肩膀上,看看屋顶有没有机会。”

  霍子矜拗不过他,只好骑上去,说:“这个样子怪羞人的。”

  孙略在下面说:“你要把态度放端正,不要胡思乱想。”

  霍子矜打了他脑袋一下,说:“就你胡思乱想,占人家便宜。”

  两个人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漏洞,孙略只好把霍子矜放下来。

  俩人又重新躺在地铺上,霍子矜说“失望了吧?”

  “没有,我是借这个机会锻炼身体。”

  霍子矜格格笑了。过了一会儿,霍子矜说:“你说得不错,情话说多了,也会烦的,咱俩应该创造一种新的生活。”

  孙略感兴趣地说:“什么样的新生活?”

  霍子矜说:“咱们把每天的时间都分配好,一边挖一边做别的事。分出学习时间,你教我营销,我教你文学和历史;分出健身时间,做健身操,跳舞,保持体力;分出思考时间,琢磨如何逃生,和我们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分出爱的时间,我们交流感情,表达爱意。这样我们的日子就过得充实了,也没有虚度这一段光阴。”

  孙略说:“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们明天就实行。??/P>

  “对,今天晚上我们俩就制定计划。”

  孙略笑着说:“子矜姐姐,就一条我有意见,是不是修改一下?”

  “哪一条?”

  “你说爱也要分出时间,比如咱们规定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是表示爱的时间,但时时刻刻我都爱你,白天想亲吻你,对你说情话,就不行了?”

  霍子矜笑了,“不行,你必须把对我的爱攒到一块儿来表达,否则就是违规,要惩罚的。”

  “怎么惩罚?”

  “你违规亲我一下,罚拿大顶一个;违规对我说情话,罚绕屋角走一圈;违规对我动手动脚,罚做俯卧撑一个。”

  孙略痛苦地说:“这下我完了,天天不用干别的,就体育锻炼了。”

  霍子矜得意地说:“我是老师兼校长,负责监督你。”

  “那你要是违反规定,对我亲热怎么办?”

  霍子矜说:“那是领导对下属的关怀,是正常的。”

  孙略叫道:“天那,没有我们穷人的活路了!”

  孙略一把抱住霍子矜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一边说情话,霍子矜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孙略恶狠狠地说:“反正明天我就遭罪了,今天先捞足了再说。”

  在孙略和霍子矜恩爱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一件事。那两个打手,出去醉酒闹事和人家发生了争执,带枪的打手掏枪伤人。两个打手行凶后,逃匿了。

  第二天,孙略仍没来上班,到中午,夏青霜有了不祥的感觉:孙略和霍姐出事了!

  钟葭和孙略最好,她给钟葭打电话。钟葭一听就毛了,匆忙赶到夏青霜的办公室。钟葭想了几个地方,他们就开车去找,仍没有找到。

  临近下班的时候,夏青霜决定报警。

  报完警,夏青霜对两个人说:“孙略失踪的事,先不要和别人讲,免的发生混乱,特别不能跟开发商讲。”

  俩人点头,夏青霜接着说:“今天晚上,大家仔细想想和孙略或者霍姐有关系的人,想办法和他们联系问一下,明天我们都来办公室商量。”

  到傍晚的时候,打手们还没来送饭。挖了一天门框,饥肠辘辘。孙略又使劲敲打了一通铁门,脸色凝重地对霍子矜说:“不好,出事了!”

  霍子矜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孙略说:“可能是他们出了事把我们给扔下了。”

  “那会怎么样?”

  孙略沉思片刻,说:“董玉梁的广告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打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会饿死在这里。不能等了,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死亡突然降临了!

  面对死亡,霍子矜眼泪流下来,她握住孙略的手说:“孙略,咱们一定要活着。”

  孙略点点头。

  孙略琢磨了一会儿,打开暖瓶一看,里面已经空了。他说:“子矜,我们必须昼夜不停地挖开门框,在我们俩体力消耗尽之前逃出去。我们马上面临的困难是没有水,我们要用这个暖瓶收集自己的尿液,坚持活下去。”

  霍子矜坚毅地点点头。

  孙略把刀从中间折断,把带把的一端交给霍子矜,自己用前面刀片,俩人开始挖门框……

  第二天一早,夏青霜他们三人在公司聚齐,昨天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丝毫没有孙略和霍子矜的音信。正说着,公安局来电话了,问孙略和霍子矜的轿车号码,夏青霜说了。对方沉吟了一下,说可能是孙略出事了,让他们马上去一趟。

  三个人到了出事地点,看见孙略的那辆黑色轿车在海边,上面挂满了海藻和污泥。现场勘察人员告诉他们,车是在海里发现的,翻在里面,车门开着,还有个酒瓶子。有可能是俩人酒后驾车,把车掉进海里,人已经被海水冲走了。

  钟葭扑到车上嚎啕大哭,夏青霜和林阔也默默流下眼泪。孙略和霍子矜都是苦命的人,好容易报了仇,有了几天的爱情生活,就这样走了,真是天不长眼。

  三个人哭泣了一阵,夏青霜和林阔才含泪把钟葭劝住。钟葭嘴里不住地嚷:“我的大哥哥、霍姐姐没死,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夏青霜把钟葭拉进怀里说:“我也不相信老天这么不公平,我们还要找,一定要找他们!”

  林阔对夏青霜说:“夏姐,孙哥和霍姐是我们的亲人,现在生死不明,必须马上寻找。我看这样,你现在代替孙哥的位置,继续完成孙哥的心愿,把公司挑起来。我和钟葭这些天就去找他俩,就是踏破铁鞋也要找到他们!我的工作可以晚上做,保证不能耽误。”

  夏青霜点头说:“行,你们俩带些钱,沿海边找,可以悬赏渔民和海上作业者帮助找。”

  从这天起,他们开始了对孙略和霍子矜的搜寻。

  这天晚上,孙略和霍子矜还在挖那结实的门框。

  慢慢地,慢慢地霍子矜顺着墙倒下来,孙略忙去扶她,眼前一阵黑,也倒下了。已经三天了,没吃没喝,没日没夜的工作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只在那个地方挖出了一个小坑。实在没有力气了,连喘气都费劲。

  俩个人的嘴唇都裂开了,往外渗着血。霍子矜那白皙的脸已经消失了美丽的光彩,眼眶深陷着。

  孙略和霍子矜对望着,一会儿,孙略喘了口气说:“子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放弃吧,静静享受我们最后的人生吧。”

  霍子矜默默地点点头,想到即将离开这让她眷恋的世界,鼻子发酸,但已经没有眼泪了。

  孙略扶着墙站起来,喘了几口,拉霍子矜,霍子矜艰难地依着墙立起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蹒跚到地铺旁边,躺下。

  两人相对而卧,霍子矜无力地问:“我这样子是不是很脏很丑。”

  子矜是个特别干净爱美的人,孙略说:“更干净,更美。”

  “撒谎。”霍子矜笑了,笑到一半又因为嘴唇上的裂口停住了,她看看孙略也裂开的嘴唇,示意他靠近一些。

  俩人脸贴在一起,霍子矜张开嘴,伸出湿润的舌头舔孙略干裂的嘴唇,孙略也用舌头舔霍子矜的嘴唇,慢慢地两个舌头搅在一起,两个干枯的嘴唇吻在一起……

  孙略说:“我们已经到了你说的‘相携而行,相濡以沫’的地步了。”

  霍子矜想起俩人在森林动物园的浪漫时光,深深的遗憾涌上了心头,说:“孙略,姐姐对不起你,我太保守了,本来能给你更多,却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真后悔。”

  孙略摇摇头,说:“子矜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

  “从我们第一次到现在,只有几次,我知道你很少提出要求,是体贴我,我真的好幸福。其实,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享受那消魂的滋味,只是我太保守了。”霍子矜痛惜地摸孙略的脸。

  霍子矜接着说:“只剩下最后一点时光了,我们要好好珍惜,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是爱的时间,咱们要尽情地爱。”

  孙略略带遗憾地说:“是的,只是我们已经没有爱的力气了。”

  霍子矜眼圈红了。呵护备至的爱情之果已经透出成熟的芬芳,却眼睁睁地再也无法品尝,越是美好的爱情越是带着浓浓缺憾!

  一会儿,孙略昏睡了过去。

  虚脱的霍子矜,含情地凝视着孙略,也渐渐昏睡过去。

  晚上,董玉梁和刘诗韵都没有下班,他们修改董玉梁的方案和广告稿。修改完,给白起发了电子邮件,并打电话告诉了他。

  刘诗韵穿上大衣,默默拿着包,走了。

  自从把一切告诉了董玉梁,俩人除了工作之外,始终没有在一起说过话。董玉梁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却又难以割舍对刘诗韵的爱。

  望着刘诗韵孤独的背影,董玉梁心里发疼,又想起了孙略的话,他的心突然沉静下来,轻轻地叫了声:“诗韵。”

  刘诗韵停住了脚步,眼里是迷茫,默默地看着董玉梁。

  董玉梁走过去,捧住刘诗韵的手说:“诗韵,我都想好了,我们相爱吧!”

  刘诗韵漠然问:“是为了怜悯我吗?”

  董玉梁郑重地说:“不是,是为了拯救你,也是为了拯救我自己!”

  “拯救我?拯救你自己?”刘诗韵不解地问。

  董玉梁说:“是的,我要用爱情来把你从生活的泥潭拯救出来,你是我的生命,拯救了你就拯救了我。”

  刘诗韵的心突然亮堂了,是被董玉梁那颗水晶般的心照亮的,但她仍不敢面对这颗水晶心。她沉思半晌,说:“玉梁,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我是个肮脏自私的女人,不配得到你高贵的爱情,你走吧,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董玉梁动情地说:“诗韵,我这些日子确实很痛苦,我曾问过孙略,他给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把痛苦先放在一边,静下心来,感受一下自己对她的爱意,再做决定。’我现在确实从内心认定自己是爱你的。”

  刘诗韵一下子惊呆了,这个自己卑鄙无耻伤害过的人,不仅宽恕了自己,还说出这样高贵的话!

  刘诗韵凝视着董玉梁的眼睛,说:“玉梁,你真得可以不在乎我的过去吗?”

  董玉梁一字一句地说:“过去的你已经死了,我更在乎我们的未来,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刘诗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她拥进董玉梁的怀中大哭起来,那是悔恨的泪水,是感激的泪水,还有爱的泪水……

  已经搜寻了好几天了,始终没有俩人的影踪,每天晚上钟葭都大哭一场,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夏青霜决定在所有媒体上做寻人启事,重金悬赏发现他们下落者。启事发出去,他们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霍子矜醒了,孙略已经醒了,痴痴地望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俩人总是昏昏醒醒的,而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频,他们分明听到死神那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两个人艰难地对笑,霍子矜声细如蚊地问:“那个时刻就要到了吗?”

  孙略虚弱地说:“是的,也许再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霍子矜想挪动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艰难地说:“你能不能靠近些,我害怕一个人走。”

  孙略使了半天劲也没有动地方,他苦笑地摇摇头:“不行了,没劲了。”

  霍子矜叹息一声:“真后悔,没有和你结婚,等他们发现咱俩的尸骨,不知能不能把咱们葬在一起?”

  孙略眼里是遗憾,突然想起什么,在上衣里摸索半天,又喘了半天气,拿出那对金灿灿的结婚戒指。

  霍子矜的眼睛里顿时发出了幸福的光芒。

  孙略断断续续地说:“我答应给你一个不寻常的婚礼,现在我们就结婚。等他们发现咱们,看到戒指,一定能知道咱们的心意,把咱们葬在一起,咱们又能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

  为了省力气,霍子矜幸福地眨眨眼。

  孙略问:“咱们就举行婚礼?”

  霍子矜说:“稍等。”咬着牙,无力地用手把凌乱的头发理顺,抹抹脸,整整衣服前襟。然后手指伸进嘴里,蘸着那仅有的湿润,把孙略脸上的污点擦干净,又为孙略整整衣服。做完这些,早已气喘吁吁了。

  孙略鼻子发酸,刚强的子矜,就是这样不苟!要把最后的美好留给他俩,留给人间!

  霍子矜喘了半天,才缓过来,眨眨眼示意婚礼开始。

  “新人行礼。”说完孙略抬起手,握起拳头,伸出大拇指,示意霍子矜和自己学。

  “一拜天地。”孙略弯弯大拇指,霍子矜也弯弯大拇指。

  “二拜高堂。”俩人又弯弯大拇指。

  “夫妻对拜!”俩人拇指遥相对拜,眼里是幸福的光。

  孙略问:“你爱孙略吗?愿意和他终身厮守,做他一生所爱的妻子吗?”

  霍子矜眼里突然有了泪水的晶莹,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缕红晕,她清晰地说了一声:“愿意!”

  这一声耗去了霍子矜不少力气,她喘了一会儿问:“你爱霍子矜吗?爱她,安慰她,对她从一而终,做她亲爱的丈夫吗?”

  孙略的眼里也有了泪光,他庄严地说:“愿意。”

  霍子矜眨眨眼,孙略费力把霍子矜靠近自己的一侧的手抬到干裂的唇前,轻轻地吻着,把结婚戒指戴上。然后艰难地把手伸给霍子矜,霍子矜吻着给他戴上戒指。

  两个人应该亲吻了,但已经无法做到了,他们只有相对做亲吻状,让空气传递一对新人那生死不逾的爱情……。

  世界上最震撼人心的婚礼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悄悄结束了,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幸福地握在一起,他们再次昏过去……

  早上刚上班,秘书小刘就把报纸送过来说:“湖光山色打广告了。”

  湖光山色是竞争对手,夏青霜给秘书规定,发现报纸有湖光山色的消息就立即送给她。

  夏青霜没心思仔细看,想浏览一下就给钟葭打电话。

  “买一套住宅,赠送一个厂房”的广告大标题映入夏青霜眼帘,她的心顿时凝住了!

  夏青霜急切地看了广告一遍,猛地拿着报纸冲出办公室,她满眼是泪,大声喊着林阔。

  大家骇然,夏青霜从来没有如此冲动。

  林阔从里屋蹿出来,夏青霜对他大叫:“快,快,快给钟葭打电话,去公安局,孙哥和霍姐找到了!”

  来到公安局,讲清楚原委,公安局立即派干警带着夏青霜他们去了嘉谱地产公司。

  在刘诗韵办公室见到刘诗韵和董玉梁,一见到刘诗韵,钟葭就冲了上去,跳起脚来,抓住刘诗韵的衣服领子厉声喝道:“快说!把我的大哥哥和霍姐姐弄到哪里去了?”

  刘诗韵一看这个厉害得风风火火的小姑娘,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干警拦住钟葭,示意夏青霜说话。

  夏青霜冷如冰霜的眼睛,直盯着董玉梁说:“你们广告上的那套销售策略是你的吗?”

  看着寒气逼人的夏青霜,董玉梁心里有些害怕,他不知所以地说:“不是。”

  承认就好!夏青霜说:“这套策略是孙略想出来的,只有他和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白起也没那个本事。”董玉梁说,“白起说,这套想法是他想出来的。”

  “白起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夏青霜问。

  “大概五六天之前。”刘诗韵说。

  和孙略失踪的时间差不多,夏青霜朝干警点点头。

  精明的干警已经判断出与两个人无关,说:“孙略失踪了,我们认为他的失踪和白起有关,你们能提供线索吗?”

  俩人登时紧张起来,刘诗韵说:“白起那天早上来公司,和我们讲了这个想法,就匆匆回成都了,再没露面。”

  干警想了想,说:“肯定是白起把他俩劫持藏起来,救人要紧,刘总,你想想他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刘诗韵想起了几个地方,都是白起向她要的公司闲置的房子,就带着大家去寻找。

  霍子矜再次醒来,看着身边还在昏睡、气息微弱的孙略,眼里涌出了深情。她听到自己心脏微弱的跳声,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醒来。

  要救亲爱的丈夫!

  霍子矜用苍白枯细的手轻抚孙略的脸颊,又费力地理理他的头发,无限眷恋地说:“亲爱的丈夫,真舍不得离开你。姐姐先走了,原来答应陪伴你一生,姐姐食言了。今生不能陪伴你,来世姐姐还给你做妻子,陪伴你,补偿你……”

  霍子矜眼圈红了,摸摸自己的嘴唇,把彻骨的爱意粘在上面,再摸摸孙略的嘴唇,把彻骨的爱意传给他,做最后的吻别。

  最后再看看亲爱的丈夫……

  霍子矜眼里突然涌出了眼泪,泪水慢慢从干涸的眼窝中溢出,浸湿了她干涩的脸……

  霍子矜挽起袖子,消瘦的胳膊露出青筋,她咬下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霍子矜玉石般的手腕,一滴、一滴,滴进了孙略微张的嘴里……

  殷红的鲜血,殷红的爱!让孙略慢慢苏醒过来。他嗓子发甜,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纤细的手腕,猛然明白霍子矜用鲜血救自己!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孙略一把按住霍子矜的手腕,痛惜地说:“子矜,你……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走吗?”

  奄奄一息的霍子矜,一句一喘地说:“亲爱的丈夫,有你的爱,是我一生的奇迹……姐姐先走了,你一定要活下去……你年纪还小,应该有更好的未来……答应姐姐,一定要活下去!姐姐保佑你……来世再陪你……”

  霍子矜无力地垂下头,慢慢合上眼,脸上是浅浅的笑纹。

  孙略凝视着霍子矜,喃喃说:“子矜姐姐,我亲爱的妻子,爱你,我百死无憾!恕我不能从命,我们同生共死,相濡以血……”

  孙略咬着牙,一点一点将霍子矜挪进自己怀里。他一支手压紧霍子矜的伤口,防止她失血,在自己另一个手腕上咬下去,掰开霍子矜的嘴,把血滴进去。

  血,一滴一滴淌出,生命也一点一点消逝着。孙略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将自己的姿势凝固起来。

  渐渐地,孙略感觉身体轻轻地飘起来,眼前出现白茫茫的光,从光影中走来了身穿雪白婚纱的霍子矜,她绽开了美丽的樱唇,端庄而温柔地微笑着,挽着他的胳膊,俩人向白茫茫的深处飞翔,飞翔……

  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孙略和霍子矜的踪影,钟葭对刘诗韵发脾气说:“别净在这些破屋子上耽误时间,白起能看上这些屋子?有没有别墅?就像你过去住的别墅。”

  刘诗韵的脸登时红了,那个别墅代表着自己和两个男人的暧昧关系。

  啊,别墅,对,就是自己住过的别墅。秦夫垮台以后,这套别墅消失了,肯定是白起据为己有!

  顾不得羞耻,刘诗韵领着大家来到别墅。

  一楼没有,冲上二楼,满地板的烟头、酒瓶,屋内一片狼籍。

  夏青霜喊起来,大家围过去,她指着墙壁说,是孙略的字迹!

  “在地下室!”刘诗韵猛然大叫。

  地下室的锁被砸开,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霍子矜斜躺在孙略怀里,一只手被孙略按着,手腕下面有一摊血。孙略的另一只手架在霍子矜嘴上,腕上的血已经凝固,俩人凝结成塑像!

  大家登时明白了,夏青霜、钟葭和林阔哭喊着扑上去。

  刘诗韵傻傻地看着,看着……突然搂住董玉梁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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