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过去了。成都的温度一天天升高。
街上白晃晃的膀子逐渐多起来。经过一个冬天的雪藏,那些女人们好似憋足了劲,象一株株花朵,一夜之间,全部开放。街上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低胸的、高领的、紧身的、宽大的、别致的、另类的``````争奇斗艳。所以有人说,成都是个脂粉气很浓的地方。你只要往春熙路上一站,满鼻子都是香水味。还有人说,在成都春熙路上,无论你站在哪个地方,每十秒就有一个美女经过。我认为夸张了点,不过这里美女不少,倒是事实。
所以,在成都的男人,嗅觉一定会退化,视觉一定会得到进化,因为在美女如云的街上,你的鼻子一定会被香得麻木,你的眼睛一定会“洗”得锃亮锃亮。
我此时就坐在春熙路上一家叫“真锅”的咖啡馆里靠窗边的位置喝咖啡,楼下就是繁华的街道。这里是个绝佳的观测位置,街上每个女人经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而不至于引起别人的反感。不是有很多广告的镜头都是男人坐在咖啡馆里,透过橱窗看美女吗?而且那些美女还很希望被男人这样看。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听到桌子被轻轻敲打了一下。我回头,就看见孙丽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孙丽说:“找到‘巴实’的没有?”她说“巴实”两个字用的四川发音,咬得就象老外说中国话,引得我一笑。
我们俩约在这里见面,看时间孙丽迟到了十多分钟。不过对美女来说,她还算准时了。
徐主任的那工程进行得很顺利,苗种也按时到位,全都栽上了。今天收到了最后一批尾款。我于是给孙丽打电话,商量一下给“点子”的事。
我说,看倒是看到几个可以的,就是不能“触拢”看,那些女人不笑的样子很可爱,一笑,那满嘴的黄牙象吃了玉米糊糊,倒胃口得很。
孙丽不以为然说,那有什么?玩一夜情还那么挑剔,你们男人的欲望总是不满足。
和孙丽相处一个月,我们的关系已经称得上“铁”,所以开玩笑也放得开了。
我连忙用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标准好男人。”
孙丽向服务员要了杯冰果茶,回头对我说,算了王哥,毕倩又没在,何必在我面前装老实呢?刘成交的朋友还有好的?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不过听她的意思,好象刘成的那些事,她似乎很清楚。但我的作风,毕倩就不知道。事实上,我结婚后真的很少出去“晃”了,偶尔越下轨也是左顾右盼,前张后望,仿佛四周有毕倩的眼睛。基于这种心态,我办事都非常小心,每次当断则断,引火烧身的事绝对不做。所以这么多年,毕倩对我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有色心没色胆”的层次。
这种问题当然不能和孙丽讨论得很深入,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可以无话不谈,但我还没忘记她是刘成夫人的身份。“在朋友老婆面前出卖朋友,就是出卖自己”我始终牢记这句话。
我跳开话题,问孙丽这次生意的“点子”怎么返。
孙丽问我们这次的纯利润是多少,我说是三十四万。
孙丽想了想说,干脆就拿三十万给严浩,叫他自己看着分,毕竟徐主任和黄局长是他的朋友。给多给少是他的事。
我以为自己没听清楚,瞪大眼睛:“给````好多?”
孙丽笑笑,伸出三根指头。
我倒吸一口冷气,蠕喏着嘴唇:“是``````不是太多了?”
孙丽对我吃惊的样子好象早已料到,说:“我不是说过吗?第一年公司肯定赚不了什么钱,赚的钱都要拿来打点。我们是新公司,只有出手比别人重,以后的生意才能源源不断的来,能把钱送出去已经不错了,所以交给严浩,他的关系他去分,那些人收钱才安心。”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还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三十万!我原想顶天就给出十多万,想到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跑前跑后,就象一只上紧发条的钟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那三十多万。如今,这笔钱成了悬浮在空中的海市蜃楼,在包里还没捂热,就要交出去。我感觉自己象泄了气的皮球,再难打起精神。
只听孙丽轻声道:“王哥,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放心,这叫小财不出,大财不入,挣钱的日子还在后面。”
听着孙丽的话,我咬咬牙,努力让自己失落的心情平复,笑着摇头说:“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以后我还要加强学习哦。”
“那我可要收学费。”孙丽笑道,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给严浩打个电话”她站起身,边拨
号码边往外走,显然是有些话不想让我听到。
一会儿,她回来说:“他在‘金富丽’,王哥你把钱取出来存到一张卡上,把卡交给他完事。”说完,她拿起椅子上的皮包:“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拜托王哥了。”
我看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好奇怪!
我想叫住她,但想想也没什么好问的。
“金富丽”是位于龙泉山上的一家休闲会所。我知道这个地方,听说是个台湾人开的,办个会员证都要五千美金,不收人民币。单这收钱的架势就够让人肃然起敬。当然这种地方我只是“听说”而已,具体杂个高档法,我也没进去过。
开车在龙泉山上弯弯曲曲拐了一阵,驶进一座望不到尽头的园林中,眼前顿时一亮。
冲进鼻子的是一阵清新而芬芳的空气,今天虽然没有太阳,但这个地方好象特别亮堂,到处都象被洗涤过一样,闪烁着各种美丽而新鲜的彩色!那浓密的林子,花树环绕、鸟语声声;那鹅毛绒般的草地,成群的蝴蝶时聚时散,绚丽多彩的翅膀仿佛极美的绸缎;那玲珑的小山,奇形怪状,配合若隐其中的亭轩、回廊错落曲折,还有路边湍流而过清澈的小溪,使人犹如到了梦想中的绝美之地,烦躁的心情顿时收敛。
我放慢车速,心情不亚于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震惊。想不到成都周围还有如此称得上人间仙境的地方。真是名不虚传!看来台湾老板就是会做生意,把一个休闲会所办得犹如梦境般的美丽,不仅需要充足的资金,还要有过人的品位,这恰恰是大多数内地老板最缺乏的。
我把车开进停车场,偌大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的停满了车。成都人的消费力再一次让我叹服。
下车后,见左右都是清一色的高档车,最次都是“别克”,虽然我的“君威”也不差劲,但混迹其中总觉得矮了一截。我注意其中不少车的牌照都挂着“川0”的字样。
就在我往四周打量的时候,一辆高尔夫电瓶车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位身着传统唐装、长得的窈窕动人、风姿绰约的女司机,乌黑的秀发很自然的挽在一起,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唇再加上雪白晶莹的皮肤,粉紫的唐装穿在身上,显得凹凸有致。
车在我面前停下,女司机从车上走下来。先冲我一个九十度鞠躬,问,您是王栋先生吗?
我说是。
“严浩先生叫我在此等候您,请上车。”
我点点头,抬脚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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