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们四人一起到“海凌阁”吃的饭。这是上次初见刘成,在“皇城老妈”吃火锅后,我们四人的第二次相聚。没了初次见面的拘谨,多了几分熟悉和了解,也多了几分新的、隐涩的烦恼,我想主要是对刘成和孙丽的关系的疑虑,让我对这顿饭蒙上了一层阴影。
孙丽今天穿一套浅灰色高腰女士职业装,里面是一息白色抹胸,大病初愈的脸上虽然还略微有些苍白,但一丝淡淡的红晕陪衬在上面,更增添了俏人的魅力。
刘成先和我去接毕倩,然后一起到“海凌阁”,孙丽是我们入座后自己“打的”来的。
孙丽到了刘成还开玩笑:“都是几个熟人,还化啥子妆嘛!”
孙丽白了他一眼说:“我化妆又不是给你们看的,街上不知多少帅哥等着看呢!”
刘成摇摇头,对我苦笑说:“看到没有,现在女人简直不得了。上次更离谱,我和她逛商场,一个男的从她身边过,她说那男人好帅,要多看两眼,非要拉我追上去看,你说,她是不是要翻天。”
这时,毕倩插嘴说:“刘哥,你这话就武断了哈!难道只能你们男人看女人,就不准女人看男人,大家男女平等三。”
“就是,毕倩说得太对了,你刘成上街看美女都要看成‘颈部疲劳’了,为什么不允许我们看?”孙丽冷眼看着刘成。
“王栋还不是!”毕倩白了我一眼,接着孙丽的话说:“上次我们逛街,对面走来一个着装非常暴露的女人,我下意识的看王栋是不是在‘眼光背叛’我,结果他的头别向另一边。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没看到那女的,总之我还高兴,以为自己老公至少在这方面还尊重我。结果呢?等那女的走过去,我开玩笑的对他说,刚才过去个女的身材有点火暴哦!````````你猜他咋个说?他说,啥子火暴哦?她那胸部一看就是假的````````”
孙丽和刘成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我们不但要看,还要去追着看。”毕倩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刘成推一下我,说:“你哑了?现在是男女大辩论的时候,你就忍心看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
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报告长官!我是标准的女权主义者兼爱护妇女协会成员。”
刘成一拳打在我胸口,骂道:“叛徒!”
这顿饭在大家有说有笑声中,愉快的进行着。
我看刘成不时给孙丽夹菜,孙丽也不停给刘成倒酒,简直是恩爱有加的夫妻。于是暗恨自己先前担心他们夫妻关系的想法都是多余。
正当大家兴致高昂的时候,刘成手机响了。
刘成打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举动,但我却发现当刘成离去后,孙丽的脸象风和日丽的天空一下变得阴云密布,甚至阴沉得有些可怕。
毕倩也注意到这点,和我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隔了一会儿,刘成打完电话回来,见我们个个神情严肃,奇怪道:“你们杂个了,怎么不吃了?来,王栋,喝酒!”
“是那个女人打来的?”孙丽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刘成仍然笑眯眯的看着我,酒杯举在空中,头也没回就说:“有啥事回家再说?”
“我偏要在这里说!”孙丽显得不依不饶:“王栋他们两口子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刘成笑容逐渐僵硬,眼神露出凶光,鼻孔出气越来越粗。
我不由胆寒起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连忙劝道:“我说你们两个````````哎呀!一个电话不至于嘛!````”
话音未落,突然见刘成一转身,操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下全泼到孙丽脸上,嘴里骂道:“老子难得和王栋吃顿饭,你就在那儿乱叫,昨天你闹了一晚上还没闹够,你就不能把肛门闭一下?”
我和毕倩被眼前一切惊呆了,都没想到刘成说发火就发火,而且动上了手。
我赶忙起身按住刘成,以防他做出更严重的举动。毕倩则手忙脚乱的给孙丽擦拭。
孙丽此时的表情简直让人心酸。她在发愣,哦!不,是呆滞。她的嘴唇哆嗦得很厉害,表情充满了惊愕、痛苦、无助还有愤怒,头发上、眉梢上、面颊上全是酒水,也许还有泪水,她也不擦,眼睛就这样直直看着刘成,逐渐由震惊变为怨恨直至恶毒的诅咒,这眼神相信任何人看了都不寒而栗。
我心痛的看着此情此景,内心的矛盾可想而知。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而这两人又是夫妻。关系再好我也是个外人,虽然我已经若隐若现猜到孙丽口中的“那女人”是怎么回事,但我并不了解事情全部经过,刘成也没给我提过,所以我插不上嘴,无法制止这意料之中的矛盾。
我给毕倩打了个眼色,意思叫她把孙丽劝走。毕倩点点头,不停的劝慰孙丽离开,让她冷静一下。
好不容易把孙丽劝离座位,此时孙丽好象突然从噩梦中醒过来,“哇”一声痛哭起来,她一把推开毕倩,要上去打刘成。
看见毕倩摇摇欲坠,我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我的老祖宗!我的倩姐有身孕啊!
由于我们坐的是靠窗边的四人位,我的位置离毕倩还隔着一张椅子,眼看着毕倩要倒向一边,我也顾不了桌上的盘盘碗碗,一下向前扑去护住毕倩。
“哗啦啦``````”桌上的碗碟全被我带了下来,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好在毕倩晃了几下没有跌倒,我来不及缓口气,又顺势一把拉住孙丽,样子极其狼狈。
酒楼的服务员已经听到声响,赶过来劝阻。
我把失声痛哭的孙丽往门外推,孙丽仍然不依不饶的要打刘成。看来这两口子今天碰面绝对要出事,我对刘成大声说:“你们两个冷静一下,我先把孙丽送回去,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我把孙丽连推带哄的劝到门外,孙丽的反抗没那么激烈了,只是哭得更加声嘶力竭,引得大街上好多人都朝这里看,我连忙把她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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