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挂我电话?”霍韵气呼呼的道。
我说我怎么晓得是你,我又不认识这个号码。
“你不知道这个号码,至少应该知道我会打给你。”
“为啥子?”
“你没发觉你少了什么东西?”
我摸摸身上,钱包还在,手机还在,遭了!我家的房门钥匙不见了。
“知道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弄得这么晚我家都回不了。”我说。
“哟呵!你还埋怨起我来了,我倒想知道你这么晚还不回家,在外面瞎晃什么?”
我脸一热:“我当然在上班了,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躺着吃都够了``````”
霍韵咯咯笑起来:“去你的,你以为我是猪唆?你要不要钥匙?要就自己来拿````”
我说你在酒楼哇,我马上过来。
“屁!你也不看几点了,早关门了,我在家``````”
我照着霍韵说的地址,找到她在“世纪花园”的房子。
敲了半天门,门才打开。面前出现一个覆着面膜的霍韵,活象个僵尸。
“你先坐坐,我马上就好!”霍韵把门打开,自顾自的走进浴室里。
我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到霍韵的家里。一幢半跃式建筑,大概有两百多平米,装修得不算豪华,但很别致,处处窗明几净,显出温馨的气息。不过一个独身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少显得空旷和寂寞。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一只烟刚抽完,霍韵从房里出来了。
我眼睛一亮,她显然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一件白色文化衫,下面穿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整个打扮写意而舒服,为她增添了俏人魅力。
霍韵把我的钥匙丢在面前的茶几上:“下次别这么粗心了。”
“我的钥匙怎会落在酒楼里?”
“你问我,我问谁?说不定是你钥匙自己长腿跑出去的?”霍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她媚丽的样子,我心突了一下。忙逃避似的看向四周:“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还是那些胆小的小女生`````”她补充一句:“我不怕鬼`````”
我笑道:“有一种鬼你绝对怕——色鬼。”
霍韵说:“那你就是了,半夜三更还在到处乱逛,不是色鬼是什么?”
我摇摇头:“我不是色鬼,是色狼,比色鬼高一个级数。”
霍韵笑得花枝乱颤:“我连你这条色狼都不怕,还怕那些鬼````”
我们开了一阵玩笑,我抬手看表,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夜色的深沉又对着这么一个浑身散发出诱惑力的女人,是男人都难以忍受,上午的错误不能再犯了。既然钥匙拿到了,我觉得不能在这儿久呆,于是起身告辞。
“这么快就走?我本想请你喝一杯再走。”霍韵说。
“喝酒?怎么你家不用茶待客吗?”
她抿嘴一笑:“我是开酒楼的,当然只有用酒招待客人。”她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留下,径直转身到橱柜前拿出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我无奈,只得坐回原位。
她在我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从她身上传来的幽香直冲鼻孔,我瞬间感到体温有些升高。
霍韵把两个酒杯倒满酒,推了一杯给我:“尝尝我的珍藏,巴西的龙舌兰酒。”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股古怪的味道呛得我直皱眉头:“啥子酒哦?赶你酒楼的酒差远了。”
“你先不忙下定论,等会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霍韵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我咂咂嘴巴,刚才那古怪味道消失后,嘴巴里是有一种香气在回荡。我点点头:“不错,这酒有点意思。”我端起来将那杯酒干了。
霍韵把酒给我倒上:“你慢慢喝,这种酒是用来品的,谁象你那么猴急!”她语气软呢道。
我听出她话语的变化,愣了愣,仿佛她刚才的话语变成一股气流,围绕我脖子打转,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今天`````不好意思````”我说的是上午的事。
“什么?````哦!`````”
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了。
我觉得这种沉默不是让室内空气凝固,恰恰相反,它是让室内空气升高,而且越来越热。虽然房间内的空调开着,但我忍不住汗流浃背。就象一种压力逼近时的恐慌。
终于,我起身道:“已经很晚了,我还是走吧!”
我正想离去,感觉手里多了个软绵绵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正是上午握住的那只手。我抬眼看这只手的主人,她眼睛里象在烧开水,升腾起一层雾气。嘴巴一张一阖,那嘴唇象挂着露水的樱桃。
我呼吸急促起来,她为什么会这样,上午她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难道女人一旦在深夜喝了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正想着,突然那手稍微用力拉了拉,那力量不是很大,我怎么就倒了下去,而且就倒在她的身上`````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又征服了一个女人,哦不!应该是女人征服了我。性爱本就是飘忽不定的东西,它隐藏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就是一句话里,随时都能蹦出来。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看到身边霍韵那光滑的脊背,我还不相信我就这么轻易而顺理成章的“拿”下了她。
她虽然已三十好几,但皮肤保养得很好,是那种腻滑的白,鲜明亮丽的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没生小孩,女人到这岁数很少有没生过小孩的,所以她的小腹很平滑,没有一丝纹路,那鼓鼓的胸部在昨晚的黑暗里象两个翕动的皮球,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我又看了看昨晚“战斗”的环境,这是霍韵家里的一间客房,昨晚两个人都意乱情迷,看见有床的房间就朝里面闯。这房间看来久没人住过,床单上甚至有股隐隐的霉味。
昨晚就在这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和她颠鸾倒凤。想到昨晚的情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激情,不可否认,在把她压在身下那一刻,我很兴奋,我的手粗壮有力从她的脸到脖颈,到胸脯,到小腹,然后到她那儿`````````整个过程都是按部就班的,没想到平时看到温文尔雅的霍韵,对性爱的热烈程度超出我的想象,在我手经过的地方,就象引燃了一片火焰,而她,就象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喷发,那冲击力几乎要把我撕碎、融化。
然而,正当我准备进入时,我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奇怪的是,我觉得对不起的人并不仅仅是毕倩,竟然还有孙丽。我为孙丽突然在脑海里出现很是吃惊了一下,但已来不及细想,霍韵不依不饶的纠缠让我来不及多想,我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任由理智谴责肉体的野蛮,又任肉体粉碎着理智的虚伪。
我背上被她抓伤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我再次相信,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琢磨的动物。
我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她,心里满不是滋味。唉!男人和女人要成为纯洁的肝胆相照的朋友,永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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