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酒 第二卷 行路难 第七十六章 姻缘一线牵 伯寒
现在失去功力的我对如此阴柔但凌厉万分的杀招是万万抵挡不住的,而全无准备的周宁即使相救也是鞭长莫及了,当下,我差点也象周宁那样“花容失色”了。
只是出乎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的意料之外,就在我双腿欲抖不抖,档下即将一热的关键时刻,仿佛是本能般地,迎着周亚夫直取我咽喉间的凌厉手刀,我双脚不动,脑袋微微后仰,接着肉预料到他的变化般的,快速地向左移动,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以毫厘之差避过了他的连环杀招。蓦然间,我似乎有师徒喂招的感觉,仿佛这个招试我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一般,虽惊却已无险了。一时间我似乎恍然回到梦中一般。
只是这其间的惊险,作为当事人的我因为身在局中,直到周亚夫歇手,我还有点懵懂,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周宁却深知其父这连环击的厉害,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眼见我们停手,反应过来的她马上脸色一变,准备发难。
而自从在良山见到我就对我上了心的周亚夫更是心潮澎湃,对我能条件反射般地躲开他的杀招似乎尤为高兴,看着还是茫然不知所以的我微微点头而笑。这时却突然瞥见“腾腾”向前的女儿,这才惊觉刚才自己心神激荡下的出手把女儿给得罪了,不过还没等周宁开口,周老头就马上使出了撒手锏:
“贤婿!”他抢上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十分亲热地道:“我对你很满意啊!”
就这么一句话,立即把气势汹汹、意欲兴师问罪的女儿给打回了原形。而原来一肚子火的周宁现在唯一的感觉便是羞怯难当,小嘴微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手足无措。
今天对于周宁来说几乎以为是在梦中,刚进营帐,这恬不知耻的我居然自称“小婿”,虽然自己也是有点那么愿意,可谁知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居然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就是如此的称呼了,就先把自己臊得可以;而自己父亲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开始就下了杀手,让自己担心不已;更出奇的是在最后,平时自己那沉稳、睿智的父亲今天居然就因为试了别人一招,就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给卖了。一时间周宁颇有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自己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了。很想给自己这个为老不尊的父亲脸色看,可是一来舍不得,二来这不正是自己想说服父亲的东西吗,只是自己决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容易这般出乎意料。
我到底在外面混得久了,虽然经历了从大惊到大喜的过程,甚至直到现在自己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明白才刚见面没多久,周将军就把我视如己出了,可我还是马上敲砖钉板,乘着“泰山”大人没有提出诸多要求的时候把老婆抓到手里再说。
我“腾”地又是重重一个响头,这次倒是其意甚佳,全心全意了:“多谢岳父大人!小婿必不负所望!”
也是我一时嘴快,兴奋过了头,以后坏就坏在这“不负所望”上面了。
当然,此时的周亚夫将军却是当作没听见,不动声色地忽略而过了。
“贤婿请起。”真是一副翁婿和谐,亲若父子的场面啊!
“你们……”即使是千肯万肯,可是居然如此当着自己的面商量把自己嫁出娶进,周宁再也忍不住了,羞中带怒道:“你们当我不存在吗,爹爹,你有父亲的样子吗,以前你这么疼我。”似乎微有哭腔。
没待周将军向女儿解释,接下来的暴风骤雨明显是流给我了:“还有你,你得意什么,你,你……无赖,自以为是,没见过象你脸皮这么厚的,你,你,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了……”
我知道这是面子极薄的周宁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连忙十分配合地自承该死,顺着她的话连连点头,一副恭顺模样。
“伸手难打笑脸人”果然不错,本来周宁骂人就言语十分匮乏,加上没想到我居然如此的低声下气,极其配合自己,一下子就有了棍子下去却无着力点的感觉了。于是,没过多久,周宁终于“理屈词穷”了。而似乎是完成心愿的周亚夫将军完全是置身事外,笑着看小儿女的打闹。
周宁猛地一摔营帐大门,重重“哼”了一声,瞪了自己的父亲和我一眼,愤愤而去了。
我急忙和准岳父大人打了个招呼,也是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准备乘热打铁去了。
跟着她的一路上我殷勤之极,到了一处独立的营帐门口,虽然没有看到周宁的正面,可是从她那微微耸动的双肩,我知道有效果了。
周宁只是背转了身子没有理我,而是顺手揭帐而进。此时我自然也是不管刀山火海紧跟着了,而嘴上的讨好言语仍然是连绵不断,甚至足尺加三了。看这营帐的架势,明显是周宁的私帐,我这肉麻的话怕什么。
正当我滔滔不绝的时候,周宁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媛姐姐好!”
“哈,哈哈!”我噶然而止,同时心中对自己痛骂,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了,伯媛和我的慧儿还在大营中呢。一时间,即使以我的反应,也是只能眼珠骨溜乱转,尴尬地打个哈哈了。
只见营中我的慧儿还是乖巧地沉睡着,而立于淳于慧旁边的伯媛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些发傻的我,很显然,刚才我那惟恐不多的肉麻话,她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了。而此时,周宁也已经回转了过来,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薄怒,只有那忍不住的得意和微微的幸灾乐祸。
这下轮到我瞪了她一眼,暗想以后有“整治”你的时候。同时马上恬着脸向伯媛迎了过去,“媛儿,这两天你好吗?我看你可是瘦了啊,不要太劳顿了。”一副心疼难忍的模样。
“扑哧”周宁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伯媛也是前后脚玉容挂笑。营帐中气氛为之一轻。
“我们可真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只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很容易读出这个意思。
当下我询问了淳于慧的情况,虽然还是动弹不得,可是对于他人的擦洗喂食,她还是微微有了反应,令我大是安慰。
而坐下后,和周宁、伯媛细诉了一下在章山县的精彩往事,由我这个当事人说了出来,不但栩栩如生,而且我自然是添油加醋,种种事迹无不惊险、刺激,令她们两个神往不已,同时笑声不绝。
“对了,宁儿,你父亲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还有,接应我们的人是怎么回事啊?”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周宁敛住笑容,想了一下,看了看伯媛,慢慢开始向我讲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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