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酒 第二卷 行路难 第七十七章 身在周营 伯寒
“这次我父亲南下是秘密所为的,一来吴王反意越来越强,乘着刚打退匈奴,我父亲就亲自走一趟了;再说,现在南面越来越乱,我父亲担心我的安危,就带着他的亲卫化装南下了啊。”
说到这里,周宁突然有点羞涩地笑了,看了看也是面带笑意的伯媛一眼后,没来由地白了我一眼又道:“也是你运气好,我爹正好在这里碰到我,听我说了情况,马上就派了二百人马来接应你了啊。”
我心下恍然,心中估摸着朝廷应该在为对吴地用兵做准备了,而且估计又是周亚夫将军领兵了啊,看来一场兵灾是免不了的了。
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我并没有就此询问周宁。不说如此大事该不该打听,关不关我的事,即使和我有关,我也会充耳不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总之一句话,关我屁事!
瞬间打定不闻不问的主意,我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真面目。
“哦,真是你爹主动派人来的?”我有意无意地问道。
“当,当然了。”周宁脸上又是一红,强辩道。
我贼西西地看着她,只是笑着“哼哼”着没有说话。
在我的注视下,周宁回忆起自己不由分说向父亲讨兵,甚至不问青红皂白地地要求父亲突袭章山,而父亲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尤在眼前,想想父亲那时说的话:“宁儿,奔袭章山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这其中的后果却难说得很了啊。不说这吴地来往间会不会碰到那‘暗’众,即使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就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会有什么结果,连我也料不到啊。当然,你说我们扮作强盗什么的,呵呵,你说那吴王会相信这样来去如风的土匪吗?再说,呵呵,我女儿看中的人不会连个小小的章山都能把他困住的!”而自己为了父亲不如自己所愿可大大闹了一番别扭,现在想起来不免还是面红耳赤。
周宁正面带羞意地回想时,料到事情大概的我已经开始大呼小叫了:“真不愧是我的岳父大人啊,还没见面就如此关照我。不但关心晚辈,还料事如神。感情宁儿你爹早就认了我这个女婿了,刚才还装模作样一番的。哈哈,这翁婿之情看来不比父女之情差啊!”
这下不单是周宁,连伯媛也是目瞪口呆了。她们知道我必定会自鸣得意一番,所以刚才周宁才拼命抵赖,不准备助长我的气焰。谁知道我居然会牵强附会地扯上周亚夫将军,而且似乎也是言之成理,颇有些头头是道。本来就很是不好意思的周宁被我这么一说,等于告诉我自己父亲已经认可我这个便宜女婿了,这下子更是头也抬不起来了。有心分辩几句,可是看我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明显只会让我抓住更多的话头。
见我很有大放厥词的欲望,而周宁正是满脸通红。作为姐妹,而且近来关系甚笃的伯媛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沾沾自喜道:“李大哥,你看看宁儿妹妹。”
及时悬崖勒马,看了下周宁。脸子极薄的周宁似乎有羞极成怒的迹象,我连忙打了个哈哈,换了话题。只是我的内心却很久没有这么舒爽愉悦过了,时时刻刻被人牵挂着的感觉除了慧儿,这是第二个人吧,虽然我感谢的方式有些特别。
我开始大赞起了接应我的那两个骑兵百人队,还有他们的首领卫青将军。果然,刚才还埋首不知如何举措的周宁也渐渐地放了开来,而伯媛这丫头虽然给我一个接一个的白眼,可是却十分配合我地敲起了边鼓,着几天已经深知周宁喜好的她乖巧地专拣周宁感兴趣的东西发问。因此虽然我赞得略带夸张,有点天花乱坠,但是周宁依然是感起了兴趣,渐渐地露出了笑意,开始插话了。
“他们当然厉害了!这几百人可都是我爹的家将和亲卫啊。许多人在我爹还是先锋将的时候就和我爹在一起了,他们大多数人和匈奴打了大小数十场的仗了。那些‘暗’众虽然厉害,可战场争杀,那是这些和匈奴军队出生入死过的军人可比的啊。而且,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又经过了卫青将军的严格督促,当然是一等一的厉害了!”一旦打开话匣子,周宁就止不住口了。再加上对军人以及对自己战无不胜父亲的崇拜,爱屋及乌地对自己父亲的亲卫自然也是推崇得很了。
我暗暗地替刘濞这小子担心,同样是自己的精锐,可这“暗”远远不能和周亚夫的护卫们相比的,起兵毕竟主要是在战场之上决胜的。幸亏这样的人大汉朝的军队不多,否则刘濞就根本不用起事了,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根本就没的打了。我暗道,这吴王倒霉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话里话外,我不再逗脸皮薄的周宁了。而是投其所好,专捡伯媛和周宁爱听的说。两人一起看了我一眼,眼睛都仿佛会说话:“算你识相。”
一时间,使出浑身解数的我常常逗得她们花枝乱颤。很快,半天就已经过去了。而这次的随意交流,却使我们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很快,天已入夜时,我被周亚夫将军请去喝酒了,而现在在父亲面前面对我还有些尴尬的周宁却以照顾慧儿为借口,死活不肯和我一起去见他的父亲,天知道自己那今天突然把自己嫁出去的父亲会在席上说出什么令自己有逃席冲动的话来。
我很识相地向两女告了罪,转身就背着她们咧开了嘴,大摇大摆地跟着那传令的兵士,走到了大帐之中。
营帐中的两个单席已经准备好了,在那带路的护卫走了出去后,偌大的营帐就只有我们俩了。
“贤婿,坐啊!”站起身的周亚夫很亲热地招呼了我一声,边说边把烫好的酒注入到我身前的杯中。
我急忙恭敬行礼后在坐在了他的下首。
满饮了几杯,周亚夫将军随便地和我讲了些趣闻和掌故,一时间颇有宾主尽欢的味道了。
酒过三旬,周亚夫突然问道:“贤婿今年贵庚?对了,说来惭愧,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不知家在何处?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时之间有点张不了口了,不是我不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啊。
周亚夫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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