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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妍女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女老大惊天发现(上) 梁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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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韩得志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负手站在女老大门口,一种踌躇满志的样子。夜里虽已转凉,可他有一个健硕的躯干。单看此人粗脖以下几颗T恤钮扣紧绷,把结实的胸膛鼓突在那里,便知再多衣物已是多余。一头卷曲的长发垂至肩头,配以高大身躯、森冷的目光,如塔一般镇在那里,令人望而生畏。

  他是一头丛林里锻炼出来的狂狮。谁有本事将之收归门下,定能如虎添翼。

  此时,女老大直背坐在案前给远在滇省乡下的女儿婉婉写信哩。八年前她和张苦在缅甸当打手期间,两人发生一段孽情生下了婉婉。当时为形势所迫,铁萍忍痛割爱,哭着送给当地一户农家抱养。

  此后铁萍再未跟女儿见面。总觉负了女儿一生一世,是以,每年春节前夕,她都要拿出数万元私房钱,托手下得力干将好哥亲赴滇省,亲手把钱交到婉婉养父母手里,聊作补偿。又好言相托,意即希望养父母能以优越条件把女儿培养成人。去年,因考虑到婉婉即将结束幼稚园生活,入读小学了,是以,她托好哥一次性送去十万元。

  当时好哥带回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中女儿着一身鲜衣站在一幢气派、豪华的小洋楼前。有一刹那,铁萍居然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欣慰哩。

  只要婉婉过得好,她自己受再多苦累也是值得。

  给女儿写信,铁老大从来都是下笔千言、一气呵成,此番也不例外。当最后一个字收尾,女老大搁笔,粉臂一举,伸个懒腰,顺手端起了狗头轻放于案前的咖啡。咖啡正冒热气哩,她的唇正要凑过去美美啜饮,突然察觉到背后射来的一道目光。

  回头一看,发现韩得志就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神色异常。对方见老大发现行藏,面色刷地苍白。但仍不动声色,没事人般低下头去,嗡声道:“老大,有事只管吩咐,我就在隔壁。”说着,转身去了。铁萍是老江湖了,刚刚狗头拼命装出来的镇静怎能逃得过她一双法眼?是以,心下起疑,凑鼻闻了一闻咖啡。

  那狗头往咖啡里倒的粉末状东西是蒙汉药。这味药由颠茄子、白米薯茛、青麻花三味草药配成。其中白米薯茛和颠茄子产自越省山野,随处可得。青麻花难弄一点。须得前往南粤采购。将这三味草药晒干,研碎成粉末。用适量和水或酒类等饮物吞服。因其无特别异味,一时之间令吞服者难以察觉,可令其即刻昏迷不醒。

  此味药并不害人性命,消解办法也简单不过,用碗清水放糖喝下便醒。即使无人解救,昏迷几个小时之后,吞服者自然便会醒转。

  此时的女老大当然不能闻出什么名堂来。只是刚才的一幕已足令她心神不宁。如今跟随身边的手下已属唯一,她转身之际以女性特有的敏感,瞬息捕捉到从韩得志双目射来的杀气腾腾的目光,令她心中发寒。还有是自己甫一离开大本营,几个得力手下便告失踪。离奇之事接踵而至,已不能不令她心下起疑。多年的黑道经验告诉她,眼下这杯咖啡她不能喝。

  是以,待韩得志从门口消失,铁萍将茶盅往窗外轻轻一泼。把残留少许汁液的茶盅放回案前,翻了一下白眼,浑身酥软,往台前伏倒。一只相框往地下掉,“哐啷”一声摔成碎片,在这幢空落落的大宅里响起,听来特别地清脆和无奈。

  果不其然,狗头像个幽灵,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女老大门前。眼见女老大中计倒下,不由面现喜色。鹤步趋前,去女老大鼻前试探了一把,呼吸尚在。又看了看茶盅,茶盅里只剩少许咖啡,其余大半已流入女老大肚内,不由大松一口气。韩得志心下仍自认在做亏心事,故此他依前一样十分紧张。抖动着手轻抓女老大嫩肩,摇一摇,颤声喊:“老大!老大!”

  未见有丝毫回应,女老大像一堆死肉样瘫软在椅前。看模样已是任人宰割。自此,他确定女老大已“昏迷”,至少两个个小时内铁定醒不过来。

  其实,给他一个小时便已足够。

  是以,韩得志见偶尔得手,并不急于开始下一步行动。还好整以暇,大咧咧在女老大房子里抽起烟来。看见女老大乳沟里春光迷人,脑子里闪过一个想要亵渎一番的不良念头。但终为良心镇压下去,未付诸行动。因接下来有重大任务等着他去办哩。想要干得利落、清楚,绝不能节外生枝!

  第二十六章女老大惊天发现(上)

  铁萍微睁一眼,透过发缝盯着狗头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时候的铁萍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还算侥幸,逃过一劫;忧的是她铁萍自问素来待他不薄,怎么说背叛就背叛了呢?人性之飘忽不定、扑朔迷离,真教人无奈!

  突悟及以前虽在金钱物质方面待手下慷慨大方,但自己在为人态度上,终是盛气凌人了点。特别是狗头和那菊三七,可以说是颐指气使。稍有怠慢,即大为光火,饱受她拳脚。心中不由叹息,顿起恻隐之心。非但没有因为狗头的背叛恼羞成怒,反倒替这两个男人从她胯下受过的一切委屈难过和不平起来哩。

  但目前的局势已不容她多想。

  狗头已开始行动。首先他从臃肿、高大的大衣橱着手。因有次铁萍曾当着狗头的面大声吩咐婧子去她房间大衣橱里面一个上了锁的暗箱里取物件。没想到居然被狗头铭记于心。待找到暗箱所在位置,又用打火机打火,看清楚锁头大小。然后把目标移向床头柜,床头柜最底下两个抽屉均有上锁,一目了然。狗头一合计,女老大的房间至少有三个上锁的秘密地方。他接下来要找的就是钥匙了。狗头看中了女老大伏在身下的梳妆台。

  他盯着软软伏倒在梳妆台前的女人,不知怎么,眼神愣了好一会,方一把将她抱起,轻放于床上,拉薄被盖住她软若棉堆的身子。狗头从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了钥匙。一看傻眼了!这串用丝带串连起来的钥匙竟有四五十把之多!狗头面上惊异之色一目了然。

  躺在床上假作昏迷的女老大也心中得意,暗忖:狗头,现在看你的了!

  不过,女老大心知这个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哩,开锁砸门乃是他看家本领。但有需要,靠一根特制铁丝、锤子和专用铁钉,一般的锁头断断难他不到。

  但铁萍同时也估计到狗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出这一着来。因用特制铁丝开锁,大多须得用锤子和铁钉从锁头下底盘用几下重锤,锤松机括,然后一边用铁丝插入孔内行事。如此,势必留下开锁痕迹。这个时候的狗头显然远不到暴露身份、向她摊牌的地步。

  果不其然,从狗头就着亮处快速研究众多钥匙型号的动作,便知他今晚的一切行动都须得瞒着女老大,断不能留下珠丝马迹。从狗头进入她卧室,看他确也小心翼翼,对室内摆设从没乱翻过。

  饶如此,从侧面看这狗头神色,此时居然进入“良好状态”哩,两只孔武有力的手再也不会乱抖。曾经困扰他的那种内疚感此时也已减至最弱,几至于无。一副胜券在握、势在必得的架式。

  只一个回合,大衣橱暗箱那把大锁已被狗头顺利打开。看来狗头对于开锁绝活的掌握程度已大出女老大意料之外了。须知,这串四五十把钥匙,绝大多数是女老大吩咐婧子去配锁摊上重新配来的。然后把原装的钥匙统统扔掉。纵如此,仍没有难倒狗头。可是从这个暗箱里他一无所获。遂原样锁好,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狗头显是老于此道,他心忖若是连大衣橱里的暗箱都没能找到,床头柜下面两个显眼的抽屉更无可能了。

  他凌厉的目光向四壁一扫,最后落在壁上一幅巨型的黑白色裸女摄影画上。画上裸女拱起一对既大又圆之赛雪臀部,金三角区内乌黑的牡毛隐约可见。女人把头伏在绵软的大床上,手握一只圆滚滚的胸前尤物,眼神迷离地睨着镜头,犹似在痛快呻吟哩。其诱人媚态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血脉贲张,老二挺立,梦想骑上去大战一场。

  那狗头只顾盯着裸女画不放,从被下睁开一眼的女老大这时候紧张起来了!因她所有的秘密确实就隐藏在壁上裸女画后面。当初她着匠人,选中壁上一块位置,秘密装上一个固定的小铁箱,用于存放重要物件。里面锁着她生平最珍视的女儿婉婉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和养父母寄来的所有回信。记录了婉婉生活中点点滴滴。还有一大本当年她携张苦远在缅甸当打手期间写成的日记。另外就是她所有家产——几本存折、信用卡以及房产证之类的了。所有存款加起来约有五十万上下。

  真是屋漏又下雨,果然,狗头似有一双火眼金睛,一眼看穿裸女画后面的秘密似的,他举手一掀画轴。表面看去,裸女画后面的墙壁并无二样,仍为刷白墙壁。可再一睁眼,便可看出与画轴平行处有一线缝隙。狗头摊开大掌,紧贴那块,轻轻使力,这块活动的墙壁便告移开,固定在里面的铁箱赫然在目!

  女老大已猜出狗头此举的目的所在,狗头若不是要找她女儿的资料,定是觊觎于她多年积累起来的数十万存款了。他或是通过锁在铁箱里的女儿资料,找到婉婉。然后以此相挟,要她用这数十万元钱换人?或者他今晚的目的仅仅是想查清她到底有多少家私也未可知?这么多年,除了她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她铁萍到底有多少存款。

  这韩得志发现壁上铁箱,面露喜色,想也不想,直奔“瘫软”于床头的女老大。因他突然想起女老大脖前常吊着一串护身符一样的金项链首饰,而且下端垂吊着什么,女老大似有刻意隐瞒,牢牢藏于乳沟下面,从不示人。这个自然逃不过狗头的眼睛,他就此断定乳沟下面吊着的必是铁箱钥匙无疑。

  事实证明他的推断准确无误,当他赶开密堆在女老大项上的层层喷香黑发,顺藤摸瓜抽出项链下面的垂吊物,当真看到是一把钥匙哩!“昏迷”中的女老大肚内苦笑,笑骂一句“人精!”。她继续装死,便于确认狗头真正的目的所在。

  那狗头取下金项链,转身之际,这女老大突然儿女态兴起,一把坐起,在狗头背后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然后复又躺下,偷眼看那狗头毫不察觉,搬张凳子,踏脚上去,拿钥匙照准铁箱锁头的铜色锁孔,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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