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阳好大,晒得人身上热气乱冒。辛晴着一件黑色紧身衫、黑色大脚裤下得楼来。一头乌发挽起来,鬓边几缕青丝散乱地垂在那里。尤其两眸水汪汪的,顾盼生情,喜欢盯死了男人看。
餐桌上,辛晴跟傅阔拼起酒来。两人摆大杯,喝剑南春。辛晴接连发起进攻,一双多情眸子直愣愣盯着傅阔不放。一会说:“傅大哥,你收留了我,敬你一杯!”仰起嫩脖,酒到杯干。一会说:“傅大哥,你慷慨仗义,是好人。祝你好人好报,这一杯干了!”一会又口出彩头:“傅大哥,祝你和梅梅恩恩爱爱,共白头,厮守到老。敬你俩一杯!”一会又说:“辛晴蒙三位瞧得起,这一杯干了!”梅梅和菊三七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两人眼望眼发呆,半天才回过神来。傅阔怕失了面子,是以,辛晴喝一杯,他也跟着一杯到底。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女人酒量到底多大?”
菊三七嘴里啧啧赞了几声,突感饿了,一个人默默无言坐一边大口扒饭。最近他饭量大增,一顿饭须得三四碗才添饱肚子。他不好意思吃白食,去银行取了一笔钱趁梅梅不备,悄悄塞到她蔸里。过后梅梅发现,以为是傅阔额外给她添置冬装用的哩。心里直喜,并不多问。
两个还在喝,梅梅紧挨着傅阔坐,不停地使眼色,底下踢他脚,但傅阔一概假装不知,好久没开怀畅饮了,今日棋逢对手,岂能轻易放过?
梅梅见这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视他人为无物,只对着干,大感冷落。心中有气,暗骂:“狐狸精,勾引我的男人,做梦去!”肚里这么骂,可是手头上一点办法没有。她和傅阔并未正式成婚,还不能算是傅园真正的女主人。直白地说她自己也是傅阔收留的女子。是以,若欲明目张胆地赶走辛晴,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
心忖:我装肚子痛,看你们还喝得成不。
见菊三七吃完上楼,梅梅蹙起眉头,正要捂住肚子喊痛。突听“咚”的一声闷响,梅梅张眼一看,只见傅阔一颗脑袋耷拉着搭在桌前,再无力抬起来,显是大醉酩酊矣。大着舌头,说:“美女,来来来,继续,继续!”挥动猿臂乱舞了一阵,突又无力地垂落到桌下去了。看辛晴时,已是桃花上颊、醉眼迷离。奇怪的是,她怎么醉,都倒不下去!嘴里还吃吃作笑,道:“嘻嘻,傅大哥,你你喝不羸我!你输了!嘻嘻。”
傅阔不肯了,猛地跳起来,鼓起牛眼,大喝:“放放屁!谁谁说我输了!”突地全身一软,支持不住,向梅梅身上直倒。那梅梅见装不了肚子痛,只得长身站起,狠狠白了辛晴一眼,搀扶傅阔上楼去。
大厅里忽然间一片死寂,刚才的热闹和喧哗犹似在耳边鼓噪。见主人从楼梯口消失,客厅里只丢着她一个,于是也一摇一摆,扶着墙壁上楼来。嘴里小声地骂:“他妈的,你们都这么贵!只数我最不值钱了。我贱又怎么了?为什么没人来扶我?!”她那粉嫩醉脸高高仰到脑后去,对着天花板。把臀扭着,一摇一摆,也不看门,找到一扇门,抬脚一揣,就扑进去了。
原来她又折到菊三七的房里来了。
菊三七正躺到床上要睡。见辛晴的脸红扑扑的,一身上下软弱无力,上衣也乱了。又见她也避人,伸手去衣下挠痒痒哩,把一个肚脐露出来,几缕发丝随便地乱在眉眼之间,那醉态可掬。特别是她双眸,美目盼兮,简直要把菊三七迷死了哩。
那辛晴微微把臀部拱起,玉手扶着门,盯着大八字躺在床上的菊三七看。看着看着,大眨起眼来。像是眼前的菊三七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要拼命再看。突听她问:“色鬼,你盯着人家看干么?”
菊三七咧嘴一笑,嬉皮笑脸地说:“你真漂亮。怪不得你表哥拼了老命也不肯放过你哩!”辛晴见菊三七讨好于她,嘻嘻地笑。嘴里嗔骂:“讨厌!谁要你来讨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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