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吴胖子一会儿要过来,我就急于离开那里。我的确没有跟苏梅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避他,不愿意再和他碰面。本来很好的朋友,可能就这样彻底地完了。
晚上,张宁回来,看到有些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惊讶。虽然房子大了点,我们可以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夜里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晚,我们没有做饭,张宁说请我出去吃。我一听,就知道她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没有多问,就先和她出去了。
苏大东校区外头的安利桥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饭店,叫老安利,那里的力波啤酒卖得不错。今天,我就是力波的人了,也该去捧捧场。
张宁今天特别乖,让我点菜。让给她几次,她都推回来了。我干脆放下菜单,问她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张宁知道我猜出她的心事,也不回答我,一个劲儿地冲我妩媚的笑。最后,她交代说想去上海发展,她姐姐现在就在上海。我问张宁去上海干嘛去。她很骄傲地告诉我去当签约模特。我就知道这事情八成都已经定下来了,我的反对只会使我们争吵,最后还是我会让步,就没吭声。不过,张宁给我的感觉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还偷偷看我。这说明她在乎我,但也许不会在乎我的态度。
我抬起头看张宁的时候,她的眼睛又躲开了,装作不在乎似的。
“张宁!”我叫了她一声,张宁就看着我了,“你说我的意见,你会在乎吗?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已经有决定了!说给我听,只是考虑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想尽办法说服我!并且,你已经为我的不同意想好了对策!你说,是不是?”我一口气说完,把张宁都给愣住了。
“精辟!”好久之后,张宁说道。
“少拍马屁!”我冲张宁笑笑。
“那你同意吗?”张宁还是不放心。
“你说我能不同意吗?”我笑笑,看着她。张宁就也看着我,乐了,特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吴胖子和苏梅的外迁,没有引起张宁太多的目光,再加上她那时正忙于在上海的发展,就更没有其他的心思。因而,她对我的关注程度也陡然下降。我起初有些许的落寞,待到力波公司上班之后,就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黄经理是一个为人很不错的领导,对我也是关怀有嘉。黄经理是浙江人,是力波公司高薪聘请过来的。他当年去过我的家乡南通,并且对南通的感情也颇深,因而,他对我这个南通人比较欣赏。说真的,我认为自己几乎是一无是处,我压根儿就没法再从自己身上找出一点可以让自己满意的地方,真觉得是让他错爱了。
在力波公司的工作虽说比较简单,可是相当繁琐,早晨八点半到办公室,我总要忙到晚上八点半才能回家。刚开始工作的那段时间,张宁刚好去了上海。我晚上回来,面对的就是漆黑而又空荡荡的屋子。晚饭我只能随便吃一点,然后就是到网吧上网,或者是去十全街的酒吧里去寻找刺激。Tiger也是力波公司的产品,它源自新加坡,老外看中了上海以及中国这么一个大市场,才将原来上海的力波厂买下来,不惜血本地投入,想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播下Tiger的种子。因而,十全街的一些酒吧里Tiger有着一定的能见度。而我和苏梅的重逢也是在十全街上的一间叫盛世佳人的酒吧里。
苏梅在盛世佳人见到我,使她分外惶惑。那时,吴胖子已经又去无锡工作了,不在苏梅身边,而此时苏梅的旁边是另外一个相对我陌生的男人。我朝苏梅点点头,她则很不自然的回报给我一个微笑。我知道她的为难之处,就没有和她多说话,只管和酒吧的女服务员聊天。
从盛世佳人出来,已经是快十二点的时候了。我刚出门,就又看到苏梅。旁边没有其他人,她显然是在等我。
“你喝得有些多了,我送你回去!”苏梅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我心底已经猜到苏梅的意思,就没有拒绝,带了她回去……
苏梅那晚留在我那里过的夜,在我跟她发生关系之前,她让我发誓不把今天晚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吴胖子。我打趣苏梅,说我不会说那件事,我只会跟吴胖子说我跟苏梅有过一晚上。苏梅笑了笑,说我不会拿我自己和张宁之间的感情开玩笑。
提到张宁,我心底里便有些怵,心想和苏梅这样是对不起她。再又看看眼前一丝不挂的苏梅,最终还是把持不住,越过雷池。
八点半,闹钟响了,我顾不得床上还熟睡着的苏梅,自个儿穿了衣服匆匆下楼上班去了。出租车上,我打电话把苏梅叫醒,告诉她床头柜里有两百块钱,让她拿走。苏梅睡意正酣,含糊地应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
晚上,当我回到住处,惊恐地发现张宁已经在屋里了,只是地上到处是被摔坏的东西。
“张宁,怎么了?”我心下很不安,试探着问她。
张宁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然后,拿走她所有的东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我这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呆立在原地。
我打电话给苏梅,让她晚上过来。苏梅显然有些害怕,问我想干嘛。我说张宁跟我吹了,我要找个人跟我睡觉……
那晚,苏梅终究没有过来,我有些孤苦伶仃地呆在屋里无所事事。也想到找张宁,可又觉得自己是毫无颜面再去面对她。
很无聊的一个晚上,不知道自己可以干嘛。我打电话给旅行社的小秦,他和他女朋友还有几个朋友正在西部飙歌城唱歌,叫我过去。我一个人闲得发慌,就打车过去了。我没跟小秦说我的失意,跟他在一起,除了玩和赚钱,他什么都帮不上我,更别提能开解我的念想了。
我们闹腾到那天晚上三点多钟才散,我回去睡觉,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十点多钟的时候,黄经理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没有去上班,我很沮丧地告诉他,我失恋了。
那天中午,黄经理和我一起吃的饭。他开导我,说男人三十岁之前可以把所有的错都犯一遍,只要不犯法,一切都来得及补救;三十岁之后,要尽量不犯错,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想想,的确也是。毕竟,女人不是一个男人生命的全部。况且,想到张宁的理想和我的未来相去甚远,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我没有理由太过难受。于是,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想想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干了太多的荒唐事,时光也虚度了不少。如今,家境也算是中落,该是自己发奋的时候了。下午,我又和黄经理到天上人间浴场放松了半天,准备接下来要好好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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