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公司办公室出来，一身轻松，我尝试着打电话给张宁，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电脑语音提示，我这才感觉阵阵失落。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往建德花园方向开，我想在离开上海之前，见刘焉最后一面。我在上海的这段时间里，她好歹也陪了我这么久，虽然已经有好久没有联系，但是，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放不下。
然而，当我到达建德花园那边刘焉曾经呆过的洗头房时，那里已经全然改变了模样，先前的发廊已经被一家新开的水果超市代替，刘焉也已不知去了哪里。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感觉自己现在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身边的一切都已开始变成灰色。
自陈菁菁离开上海，回北京之后，便再没有和我联系过，想是我伤她很深了。我有些歉意地想打个电话给她，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再和陈菁菁这么搅和下去。我现在已然完全跌入自己人生的低谷，不再有让人羡慕的职业光环。我现在可谓穷光蛋一个，未来如何，根本不能确定，和陈菁菁搅和下去，也不可能带给她幸福。我之前的三个女人在我不断地伤害下，相继离我而去，作为第四人的陈菁菁，单纯而又天真，我不希望她再步前三个女人的后尘。我是一个不懂得珍惜感情而又相当自私的人。我只知道从女人身上索取，却无法让自己全身心地感情投入。现在孑然一身的局面，也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别人，只能责备自己。
张宁的手机停了，应该不再做妈咪；刘焉所在的洗头房倒闭了，她也可能从了良；至于刘月，她早在春节时就已经结了婚，现在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陈菁菁，自离开上海回北京后，再没有和我联系过，应该正在从和我的这段不快的恋情中慢慢走出，希望她能够安心读书，将来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闷闷地回到家，眼看着房子差不多还有十来天就该预付下两个月的房租，而我怎么都没有再在上海呆下去的心情，但我又害怕张宁回家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房子的住户。
当天，我打了电话回家，询问了一下家里情况。我家二老身体都还不错，老妈甚是关心我跟张宁的婚事。我只能跟她打马虎眼，撒了一个善意的谎。告诉她我境况不错，五一一准儿会带着张宁回家结婚。
挂了电话，我心头感慨万千，感觉自己这一年来，相当背运，不知道是命该如此，还是自己造孽太多所得的报应。我本不相信宿命，但在这个时候，我又不得不在宿命中寻找答案。
那天晚上，差不多往常下班的时候，J老哥打了电话给我，约我晚上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找点乐子。我有些摸不清楚J老哥的最终目的，但好歹也算兄弟一场，他总不至于把我给卖了，转而言之，我现在又能被出卖什么呢？
应J老哥之约，我在他指定的馆子里等他，先点了菜，然后就先要了点茶水，算作饭前的漱口。
其实，我早该料到，J老哥一准儿会带马子过来，依照他的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找个女人发泄一下。我今天刚给他递了辞呈，素以兄弟相称的我们，不能因为一份工作而彼此闹得不开心。我深谙J老哥为人处世之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思想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这也便是他长久以来，一直能够在逆境中转危为安的法宝。
吃饭是随便了点，匆匆吃了几口之后，J老哥便开始心猿意马。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是J老哥的御用马子——“月饼”，而J老哥为我准备的则是和“月饼”住在一起的姐妹。她们俩同在一家发廊里敲背，也是同乡，并且，“月饼”的姐妹也和J老哥混得相当熟，吃饭的时候甚至都在打情骂俏。
我们最终淫乱的场所是J老哥的家里，J老哥把床让给了我，他准备和“月饼”在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夜。
“月饼”姐妹的名字很好听，叫小甜，人也长得可以。看着小甜脱光了，像道具一样摆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变得一点欲望都没有。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乞丐，甚至连女人都要别人的施舍。我突然开始怀念张宁、刘月、刘焉和陈菁菁。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比小甜让我感觉舒服。
我最终还是完成了我离开上海之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小甜在我的折磨中不断地呻吟。
我在小甜的身体里释放的时候，心情却相当失落，快感并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
我沮丧地打开房门，想去浴室洗澡，却看到J老哥还在和“月饼”玩着老汉推车。
看着眼前淫秽的一幕，让我感觉极其恶心。我不想惊扰他们的快乐时光，于是，又一次悄悄地把房门关上。
回头再看小甜时，她似乎还在回味我适才的疯狂，潮红的面庞上，依然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门开了，J老哥从门外探头进来。
“完啦？”J老哥嬉笑着问我。
我淡然一笑，没有说话，想是自己刚才开门的时候，已然惊动了他们。
“小甜！我老弟跟我相比，枪法如何？”J老哥似乎又开始没有正经，和床上躺着小甜调情地说道。
“你去死好了！还不快去继续干活！”小甜丝毫不示弱，调侃了J老哥一句。
“你姐姐让我来服侍你呀！嘿嘿……”J老哥坏笑的同时，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跟他换个女人。
我很识相地拿起衣服，退出去，替他们关上房门。
“月饼”用一块浴巾盖着，坐在沙发上，见我出了房间，便在沙发上为我让出一块空位。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台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
我开始穿衣服。
“月饼”看着我，没有半点表情。
临走前，我掏出三百块钱，丢到沙发前面的台桌上，跟“月饼”说，让她帮我转交给小甜，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开门，离开了。
J老哥电话追着打过来，我没有接，掐断后关了机。
走出J老哥家的门时，我毅然决定，明天就给房东交下两个月的房租，然后，再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但愿，张宁能够在五一之前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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