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位的事搞得差不多了，台湾方面的货物也运到了上海。稍微清点了一下之后，便入了体育场那边租借的仓库。
然后便托一家劳动力公司，帮我找了30个工作生，用作当天的临时销售人员。演唱会之前的那天下午，把那些人集结起来，作了简短的培训，我前面的事就算完成了，后面就等第二天下午开始的演唱会周边商品销售。
吴胖子当天晚上，也从苏州压货到上海。晚上，我和他一起吃的晚饭。
我问吴胖子工作的事怎么放得下的。吴胖子眯着小眼，说见钱眼开。
我细想想，的确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让吴胖子找了几个廉价劳动力，让他负责我们自己商品的场外销售。而且要搞游击战，不能定点销售，要让老板知道我吃里扒外，我就毁了。
演唱会当天，天气相当热，公司在场外的销售摊位从中午就开始销售，大家都是新手，做事有些乱。人多的时候还真有些难以应付。我的精力不全部放在摊位上，现场的好几个摊位我都要照看并补货。和吴胖子他们在路上遇到过几次，我都装作不认识，只是偶尔过去关心一下销量。吴胖子显然是那种经受不住温度考验的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大多是耷拉着脑袋，躲在阴凉处喘气。到演唱会开始之前的那会儿，人相当多，东西也出去了不少。由于人流量太大，财务在那段时间的销售都没有做记录。
我虽然不用面对混乱的人流，但货物从仓库出到摊位上也着实累得我够呛。
再经过散场那会人流的冲击，我是彻底没有了气力。人渐渐散尽了，灯渐渐暗淡了，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了。然而，又另我始料不及的是公司的货物有很多没有销售完。待一样样打包入库完成，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待我赶到庆功宴现场的时候，那里也已经灯火阑珊了。老板很高兴，还在里间喝酒，看我一脸疲态的进来，立马吩咐安排我吃饭。我不知道销售情况的惨状该怎样向他提起。
匆匆吃了两口饭，没有喝半滴酒。老板终于问起摊位的情况，估计他看到我的表情应该就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老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次演唱会票房的全线飘红，早已让他笑得合不拢嘴了。摊位上的收入对于演唱会的全部收入来讲，可谓九牛一毛。老板的态度让我颇感欣慰，心下也轻松了很多。又多吃了两口菜，突然想起吴胖子来。当即寻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吴胖子并没有接我的电话，当再一次打过去的时候，他却关机了。
我似乎在蓦然之间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心情很乱，是对眼前事实的不能接受，也是对自己白痴行为的愤恨。然而，这一切我又只能压抑着，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咽。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张宁安逸地睡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我坐在床边抽了很久的烟。
张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睡眼惺忪地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有和她答话，她大概也知道我心情不好。
坐了一会儿，我终于掐灭烟头，起身去洗澡。
凉水从我的发间穿透，漫过我的脸庞，流向脚下。我一动不动地呆立着，仿佛一切都已停滞。
我想不到吴胖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来这么一手，往日的情义他是断然不顾。也许，人本来就是这样，在金钱的诱惑面前，情义能算什么呢？狗屁都不是。我真想挖地三尺，把吴胖子找出来狂殴一顿，以泄我心头之愤。这狗日的居然在我的头上玩欺诈，当初生意之事真是所托非人，也只能怪我自己有眼无珠。
洗完澡回房，张宁已经睡着了。我突然有了想要的冲动，没有把张宁叫醒，我尽自脱掉她身上的衣物。
当进入张宁身体的时候，她依旧没有醒，我很兴奋，更有一种偷偷摸摸下的快感。最后一声沉吟之后，我无力地趴在了张宁身上。
奇怪，张宁还是没有醒来，我开了床头灯，却看到张宁在悄悄地落泪。
看到张宁的泪水，我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吴胖子又何尝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奸淫”了我一把！
顿时没有了丝毫快乐，愤愤地想要毁掉整个世界。我拥过张宁，用舌尖舔掉她眼角的泪水，在晨光微微侵入我的房间之时，和张宁一起进入梦乡。
演唱会开完之后的第一天上班，老板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他表情有些严肃，让我也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肯定了我这些天来的努力，觉得我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最后说，鉴于我的优异表现，下个月将我的薪水从两千提升到两千五百。老板的语气很重，似乎这多出来的500块薪水能把我压扁似的。鬼都知道上海的物价不是一般的高，租个房子也得上千的。我没必要一个人租一套，和别人合租，租个小房间都要六百多。就我那建德花园住的房子，在上海还算便宜的，两千的薪水，扣去房租，还剩下多少呢？我现在和张宁住在一起，总不至于让她出去赚钱，再说她也没那个能力。计算下来，日子颇为惨淡。然而我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也说不出让老板再加点薪水的话来，还只能表示自己对老板大恩大德的感激。记得演唱会门票卖疯了的时候，老板曾向我们许诺，将会从收入里拿出一笔钱来发作这次演唱会的奖金。替老板算算帐，怎么也有个300万净利吧，分给公司里不到十个人，每人怎么也得不少吧！就在这个时候，老板也真递给我一个红包。接到手里的时候，我捏了捏，心情陡然阴郁了下来。
到座位上之后，想数数，但又无奈于周围那么多眼睛盯着看，我颜某可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于是，装进口袋里，找了个借口，溜到洗手间，反锁了门，拿出来数了一下。
五千！
看到这些崭新的一叠票子，我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难受，总之，当时的感觉很难说。
事后想想，真他妈窝囊。五千块里包括我的薪水两千和一个月拼死拼活换来的一千的加班费，奖金算算只才两千。我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又苦于无处发泄，狂郁闷。转而平静下来，想想，有总比没有好，就也只能算了。
原本，即便老板不发这钱，我都不会有意见，因为我和吴胖子那边至少每人能分到手三万。然而，吴胖子是在不知不觉中阴了我一把，只能让我饮恨了。可是，我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我不能容忍吴胖子这种欺骗我的恶劣行径。我肯定要让这王八蛋后悔……
我打了电话给苏州的小秦，寒暄了一下他的近况。他已经不在旅行社做了，改行做性保健品，跟我讲利润特大。我原本是想让小秦帮我留意吴胖子在苏州的行踪的，听到他将他改行之后的那种暴利，不觉心有所动，也向他打听性保健品方面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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