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家，陈波的女人不在。见陈波的气色不怎么好，我便问他怎么回事。陈波先前从事的房地产行业在今年六月一日国家出台的宏观调空规定的打击下，变得一蹶不振。他公司那边又正在搞裁员，搞得陈波也惶惶不可终日的悲观。
我就开导他，不就份工作嘛！没什么大不了，最多换一个。然而陈波却又有些放不下他当前将近五千的月薪。说实话，月薪五千，相对于当前我们这个年龄层的人而言，已经算不错的了。陈波是担心在工作失去之后，没有新的工作接上，他这每月将近三千的期房按揭款就没了着落。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胸中就那么点货色，也不知道该干嘛。
我想到之前和小秦聊过性保健品的事，就问陈波想不想干点赚大钱，但有可能损点阴德的事。没想到陈波有一个商人的头脑，当即表示，只要不违法，他才不管损什么阴德呢！
听陈波如此言语，我也心中暗喜。听小秦说的时候，我也心动过，但觉得一个人打理起来，难度相对较大。现在陈波有兴趣了，我也不妨和他做着试试看。反正我们两个当前的工作就这样挂着，该上班的时候上班，下班了就搞我们自己的生意。公司里工资照拿，外快照赚。
我跟陈波讲，我苏州的朋友那边有一种叫“阳阳”的壮阳药，是纯中药制剂，有养生之功效，而且是香港的药字号。因为在内地的药号还没批准下来，所以销售只能走旁门左道。而且这种壮阳药的进价较低，又可卖得出价钱，之间的毛利空间相当大，只要能操作起来，一个月十万的净利润没有问题。
陈波被我这一席话讲得云里雾里，兴奋又带着些许疑惑。也难怪，让他一个做房地产文案的要去理解销售方面的东西的确有不小的难度。
我问陈波知不知道全上海的地下美容院有多少家陈波想了想，说怎么也有几千家吧！
我就此打住陈波，说我拿一千家来算，过不过分？
“当然不过分！”陈波似乎一下子兴奋了，口水差点喷出来。
“一粒药我们只赚五块钱，过不过分？”我继续问他。
“不过分！”
“我们借用美容院的小姐帮我们推销，给她们多赚点，她们应该还是乐意的。我们先假设每一家美容院有五个小姐，过不过分？”
“不过分！”
“我做过一个调查，每个小姐一般会有三到五个固定的客人，每个星期都会准时上门。而这五个固定客人里面，至少有一到两个是年龄较大的。这么计算：这五个小姐的五到十个客人我们折中一下，算七个客人，每个客人购买我们的阳阳分摊到每一天去，就刚好是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每天每家美容院会销售掉一粒“阳阳”。全上海市一千家美容院每天的销售量就是一千粒“阳阳”，按五块钱一粒计算，每天，我们的利润就是五千块，一个月三十天计算，月收入多少？”我问。
“十五万！”陈波立马答道。
“对了！就这十五万利润里头，全上海，我只计算了一千家店，每家店只计算了五个小姐！实际上呢？”我来了一个意味明显的反问。
“乖乖！真要做起来，一个月十五万的利润是闭着眼睛赚啊！”
“那是当然！不过，十五万里头，我们每人收益五万！还有五万要拿出来做市场！我要请员工来帮我们做！建立一个性保健品销售公司，将我从事啤酒销售的深度分销模式贯彻在我们的性保健品的销售之中！我们还要将剩下来的资金存放在那里，等我们手里的这一千家渠道建立好了，我们要做品牌宣传。”
“对！打广告！做宣传！树立品牌形象！”对于文案策划方面，陈波很熟，在我还没说的时候就把我下面的话全都说出来了，“我们还要让“阳阳”走进寻常百姓家！解决中国男人的难言之隐！广告语我也想好了，就叫“男人成败，在此一举”！”
“好！”看陈波的积极性被我完全调动起来了，我也是开心不已。有些时候，做市场就需要这种冲劲，尽管我对这种药的销售情况感觉到有些难度。
张宁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和陈波聊得正欢，烟也正抽得起劲。
张宁问我们什么事这么开心，我本不想说的，倒是陈波嘴快，告诉张宁我们找到了一条发财之路。
张宁也没有多问，仅是笑了笑，转身去厨房间做饭去了。
那个周末，我去了一趟苏州，张宁也跟了我过去。
因为之前和小秦约好了，所以我直接去了他那里。小秦的办公室设在人民路上，离力波公司在苏州的办事处不远。和小秦以及他老婆一起吃了顿饭，我拿了点样品，随后去了一趟力波啤酒在苏州的办事处。
黄经理的助理王小姐相对生小孩之前，有了些微的发福。她见到我和张宁的时候，很惊讶，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她叫了里间办公室的黄经理，告诉他，我来了。
黄经理很高兴的迎出来，亲自给我泡了杯水，带我进到他的办公室去，而张宁则在外面和王小姐聊天。
黄经理问了我在上海那边的情况，还问到我家里。我和黄经理没有什么不可以讲的，说了眼下演唱会的情况。我问黄经理工作怎么样。黄经理也跟我讲了他的难处。苏州销售部的人员因为他上司的干预，60%的正式编制人员被迫离开，一个团队被拆得零零散散的，要做好一个市场可谓难上加难。原本就不是强势品牌，经过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力道去和竞争对手抢市场呢。公司原先的人员走了，为了吃饭，他们不得不到了竞争对手那里，这样，他们在到竞争对手那边的同时，经销客户也被带走了一部分。情况对于黄经理而言，可谓雪上加霜。他现在要重新把市场做起来，就要建设一个新的团队，然后再依靠这个新建立起来的团队做市场。时不待人，公司的财政年度九月份就要结束了，今年的销量相对去年而言，不滑坡就算是好事。公司要求的21%的年销量增长率，看来只能成了一句空话。
黄经理还告诉我，在我离开常熟之后，六月底，汤淼终究因为无法开展工作，不得不回了苏北，程冲也被公司解除了合约。现在唯一一个常熟的正式编制就是常熟本地的销售员，我以前的同事。但有消息传言，雪花啤酒所属的华润公司将有可能会把她挖走。常熟最好的一个力波经销商之前也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这一切对于常熟的力波市场而言，真可谓是天灾人祸。
我有点幸灾乐祸，但转而又觉得这一切挺可悲的。一个本来还有点希望的市场，就在一场内部的人事斗争中崩盘了。公司也许不可能了解到这一切，最终只能受蒙蔽，受损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力波会有“国难思良将”的那一天，可真要到那一天，它的气数也就尽了。
和黄经理聊着，心里竟为力波沉重起来。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自己刚刚工作不久的缘故，对于这些事，我现在还能放在心上，还会去在乎。几年之后呢？也许我会讲，力波市场的好坏，关我屁事！
其实，早在此前，力波的好坏就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感觉上自己和力波的关系有点像我和刘月的关系——曾经有过一腿，现在维系着的只有感情，但力波又不能和刘月相提并论，刘月对我有较深的感情，而力波却没有。心下觉得自己如此在乎，全然无用，便狠下心去，不再多想。
和黄经理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烟也抽掉了一包，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随后，我和张宁一起离开了那里。
张宁跟我讲，想去学校看看，我说去就去吧，反正正事已经办完了，多呆一会儿也无所谓。
故地重游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想这两年多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拥着张宁，走在校园中，又有了当初和她刚刚谈恋爱时的感觉。很希望永远是这种感觉，但是，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今后，到底能和张宁走多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害怕自己突然有一天，会无法再将张宁接受。
张宁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蜷在我的怀中，似乎在深深地憧憬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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