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波比我先进到店里,看他失望的眼神,我就知道刘焉没在。
“人呢?”陈波开口便责问店老板。
“她本来要来的,刚打电话说红中来了!没办法,来不了了!你看看这么多小姐,也不比刘焉差,我给你推荐一个!”老板看着陈波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忙作出解释。
陈波不说话,表情很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有看得上的没有?没有就换一家算了!”我在一旁,打破周围的沉寂。
陈波听了我的,什么也没有表示,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小姐们搔首弄姿。我的火气有些上来了,不知道该讲什么好。
“你挑一个吧!”最终,陈波终于发话。
“你自己的挑好了没有?你别管我,你挑好了就进去!”我说道。
陈波随手一指,叫了一个和刘焉差不多类型的小姐进到暗间去了。我则坐在大堂里看电视。
店老板走上来,递给我一根烟,问我挑好了没有。我说我是陪朋友来的,今天没兴致。店老板就不能说什么。突然间,他好象想起什么事情,神情大变得把我拉到一旁。
“小弟,你上次跟我讲的小姐的事,现在怎么没有消息了?店里都是老面孔了,想换一批新货来。”
“哦!我是忘了跟你讲了,苏州那边,搞了一次大行动,该抓的抓得差不多了。那种站街的货色毛都找不到一根,估计最近不会有了,等风头过去了,应该还是可以操作的。我苏州的兄弟也在帮我物色像你这样的店里的小姐,消息现在还没有,估计难度比较大。毕竟小姐对上海的情况也不怎么熟悉,在苏州做熟悉了,要换个环境,总归需要勇气的,你说,是吧?”
“恩!”老板连连点头,“小兄弟讲的也对!不过,我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老哥亏待不了你的!”
“大哥这么讲就不对了!我觉得大哥人不错,我才跟你谈那些事!你那样说,不是在骂我嘛!老弟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我说得义正词严,自己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
店老板连连拍着我的肩膀,表示认可。
“程程!你带我小弟进去,好好陪陪她!”店老板朝一个小姐叫道,说完,又在我耳边低语,“程程的功夫是店里最好的!”说完,推了我一把,示意我进去。
我心下暗骂,老家伙这招可够毒辣的,搞得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今天少不了又得破财,毕竟怎么也不能吭小姐的钱,否则,就太没品了。程程走上来,拿了床单等物品,拉我进去,我也就不由自主地跟她进去了。
床上,程程要铺床单的时候,我就把她的手按住了。
“你想干嘛?”程程嬉笑着,看着我。
“我什么都不想!今天没精力!很累,就给我做个全身按摩吧!放松一下!”
“你真的不要?可是,按摩我不会的!”程程说道。
“你就随便按,别把我弄疼了就行!”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
从暗间出来,我给了店老板两百块钱。老板怎么都不肯要,说是他对兄弟的一点意思。我哭笑不得,想想美容院的老板就是这样招呼他兄弟的。我就也没有再勉强老板,把程程叫过来,把钱给了她。程程的态度也比较坚决,不肯拿。我就把她拉到店里的按摩间里,执意要给她。最终,她只能收下,不过,她只拿了我一张。我收起另一张钞票,要离开的时候,她一下子抱住了我,发疯地吻我,搞得我差点没缓过劲来。然后,她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把我送出来。
陈波早就在店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见我被程程送出来,一个劲地朝我挤眉弄眼。程程又抱了我一会儿,看到街道远处驶过来的警车,赶忙放手,吓回店里去了。
车里的条子望着我和陈波,陈波的腿有些不听使唤的打颤,我则和他们对望着,压根儿就不甩他们。
条子走远了,陈波给我两百块钱,我没要!他再怎么试图塞给我,我都推了回去。他提出请我吃夜宵,我说不饿,不如回家看电视。陈波就只能作罢,跟我一同回家去了。
自从和女朋友分手之后,刘焉似乎也成了陈波最后一根无法抓住的稻草,漂泊而去。联想到自己,境遇似乎比陈波好不到哪里去。张宁一直杳无音讯,刘月也远在常熟,跟刘焉之间虽然还能够偷情,可在我身边都是若即若离的感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就陷在当前的这种境况中浑浑噩噩般度日。
公司的前景在两个同事走后变得难以捉摸,留下的同事依旧无可事事。
J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里玩玩。本来关系就不错,就没头没脑地过去了。
刚到J家里,老板的电话便跟着过来了。他问我在哪里,我没有说实话,告诉他我在外面。毕竟,J走之前,和老板造成过不愉快。
老板便没有多问什么,挂了电话。
J已经烧了满满一桌菜,一直在等我过去。另一个和J一起离开公司的同事也在,此外还有那个让我靠自己倒货赚到第一笔钱的周旭大哥。
喝酒聊天了一阵,J把话切入正题,说他们三个一起成立一家新的文化传播公司,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合股。我有些受宠若惊,问及自己能干些什么,J说通过这段时间和我的相处,感觉我这个人靠得住,也很好学,前途光明。新的公司刚好有货物处理这一块,利用我的外地市场的经销网络和上海有许经理的帮忙,可以操作,而这一块就由我全权负责。文艺演出一块,刚签下了台湾一家明星商品公司在大陆的总代理权,一些商业文案以及明星商品销售刚好可以发挥我的强项。我一下子心潮澎湃,感觉前途无量,和在座诸位和了盟酒,立下盟誓。准备这个月工作完毕之后,转投新公司去。
当晚,相聊甚欢,喝得酩酊大醉,但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上午,接到许经理的电话,说与我好久不见,比较想我,让我当晚去他家吃饭。
许经理待我的确不薄,我也时常去他家噌饭度日。当即应允,说会准时到达。
酒下三杯,许经理便问我今后有何打算,对于许经理可谓我再生父母,借着酒力倒出心中打算。
许经理问我,当时我离开常熟之时,景况如何。
我实话实说,当时几乎走投无路。
那你为何要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许经理发问。
心下不觉吃惊,酒意去掉大半,知道需要小心应对,当即问他,何出此言?
你老板已经知道你去过J家里的事,你接他电话的时候还走到走廊之上。他当时没有拆穿你,就想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昨晚,他电话打给我的时候,非常生气。我一向认为你小颜不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绝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刚才听你所讲,似乎我也把你看走了眼。当初,是我介绍你去那里工作,现在你的离开,叫我如何做人?
许经理的质问历历在心,顿时觉得自己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
面对质疑,我无话可说。只能暗暗悔恨刚才自己的酒后失言……
见我半日为曾言语,许经理便开始语重心长,要我好好考虑,到底该何去何从。
一顿晚饭,吃得我趣味全无,一方是对朋友的仁义,一方是自己的前途,心中也在思虑该如何面对这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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