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胖子兴致很高，跟小姐们玩吹牛的游戏。小姐们一个个好象都弱稚似的，没能一把赢过他，然后还一个劲地喝酒，向吴胖子投怀送抱。吴胖子似乎也成了声色场所里的老生姜，左搂右抱的，毫无拘束。我想，吴胖子自己也知道小姐们和他也就是逢场作戏，没有几个不是看着他包里的钞票来的。
我就傻愣地坐在一旁，也不会有小姐会坐到我的身边。张宁已经出去一会儿了，却似乎还没有能够进来的意思。
我默默地掏出烟，点上抽起来。
吴胖子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感觉氛围有些不对，看到在一旁抽闷烟的我，当即向小姐们发号施令，说谁要是愿意陪我玩，晚上的消费给双份。于是，那三五个里头终于有了一个犹豫了好半天，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坐到我的身边。
我抬头看了那小姐一眼，估摸着也是这几个小姐里面最没有姿色的一个。心想她可能是觉得在姐妹们当中，没有什么竞争实力，怎么着今晚也不可能傍上吴胖子这样的大款，与其受冷落，还不如挣双份的台费合算。
心想吴胖子挑剩下来的小姐，我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啊，于是，依然闷闷地抽烟，任由她默默地坐在我的身旁。
“老颜！今天是怎么了？见到我来不开心吗？”吴胖子趁着玩闹的空挡，瞧了我一眼，跟我说道。
“没有啊！我是想抽会儿烟！”我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敷衍了吴胖子一句。
“搂着女人难道不能抽烟吗？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是招待我，张宁不会说你什么的！不用怕她，有什么事，哥们儿替你兜着！”吴胖子拿话激我。
“我怕她？开玩笑吧你！胖子，你没喝多少吧！怎么胡话都出来了？”我反问了吴胖子一句。
“我没喝多，就这里的酒，还不知道在我胃部的哪里呢！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我的酒量是飚升啊！啤酒、白酒随便上！我几乎没怎么喝趴下过！你要是不怕张宁，怎么连个小姐都不敢碰啊？我和你住一块儿那么久，你小子是怎样一个萝卜，我还不明白！大学里，在张宁之前，你可没少往我们那窝里带女人吧！呵呵！当时，我可是羡慕不已啊！你小子也没说让兄弟我解解馋，硬是让我在隔壁屋里郁闷地睡觉。以前，你可不够仗义啊！”吴胖子跟我翻旧帐，还有些喋喋不休的意思。
“行了！你小子也别这样说了！过去是过去，还提那些干嘛？你小子是不是成心挑拨我跟张宁的关系啊？这些话，要是让张宁听到，她还不得把我的旧帐翻到共和国几年去啊？我今天对小姐是没想法，我宁可乖乖地，你玩四P五P随便你，只要你尽兴。我颜某绝不眼馋！”我跟吴胖子说道起来，耍贫我也会，应该也不在他之下。他现在这样贫，还不是因为暴发了嘛！要赶在半年之前，我得好好修理他现在的这种腔调。
“得！兄弟你今天要当一回君子，我也不勉强，成全你！只是冷落了你旁边的这位妹妹，你不为她感觉心痛吗？人家大老远的从家乡跑来当小姐，多不容易啊！你今天要是让她近了你的身，我才能给她双倍的小费，她要是让你今天不高兴，我一会儿结帐的时候也会给她不高兴！你不信咱就走着瞧！我劝兄弟一句！你就发发慈悲吧！你心一软，她一投怀送抱，我一掏钱，你猜怎么着？”吴胖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问我。
“怎么着了啊？”那些围在吴胖子身边的小姐们，纷纷七嘴八舌地问道。
“老颜你算是救了人啦！他们家那些在等饭吃的弟弟妹妹可算是得救了！信不信？不信你问她！”吴胖子说完，举起酒杯喝酒，同时，斜着眼睛看了看我身边的那位小姐。
不知怎的，我身边的那位小姐居然泪流满面了，头低着，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不会真那么夸张吧？胖子，你小子也真是的，有你这么说话，揭人家底的嘛！唉……”我不由得心生怜惜，说道，“姑娘，别哭了！今天这小费，胖子不给，我给！”
“嘿！老颜，你小子怎么装起揩子来啦？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命运，你心生慈悲当然可以，中国多少人啊？十三亿！贫穷的有多少？至少百分之八十，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救几个？杯水车薪啊！其实，要是每个人自己都能救自己的话，那还用别人去救吗？全国上下就再没穷人啦！所以，你现在需要的是自救！‘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你就要当这部分人！”吴胖子说完，站起来，挥了挥手，让小姐们先出去，站在门口，谁都不让进来，要有人进来，今晚的消费通通泡汤！
吴胖子的话相当有分量，话一说完，那些个小姐们就都乖乖地出去了，守在门口帮我们站岗。我估计吴胖子接下来要跟我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对于他刚才的那些破理论就没当回事儿，想听听他小子的下文。
“老颜，你想不想发财？”吴胖子这回没卖什么关子，径直问我。
“你这不是废话嘛！谁要不想发财那是傻瓜！”我很激动，吐沫星子差点飞到吴胖子的脸上。
“那行！我介绍一条财路给你！你要是考虑做的话，我们一起干！要是你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就当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说！行不行？”吴胖子狗改不了吃屎，又跟我卖起关子来。
“你小子有话就直说！咱俩是兄弟不是！你要是认为我会对不起你！那你算是瞎了眼啦！”我的语气很重，诈唬吴胖子。
“行啦！我不帮你当兄弟，就不会跟你说这个！”吴胖子自个儿嘟哝了一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在贩假烟！”
吴胖子说完，看着我，不再说话。
“看着我干嘛？我也猜到你一定是在干违法的生意。不然，短短的几个月里，你不可能聚敛这么多的钱财！”我跟吴胖子实话实说。
“恩！你敢不敢做？”吴胖子径直问我，没打什么虚腔。
“风险有多大？”我想了想，问吴胖子。
“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要看路子怎么样了！我打通我的这条渠道，可没少上供。现在好了，一路畅通，有时候可以用军车走，还警车开道！真够他妈风光的！不过我都不跟货过去，有马仔在具体负责。万一马仔出事了，我能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我进去了，就一网打尽，全盘都完了！”吴胖子讲他的那些事情，头头是道，还似乎带着点卖弄的意味。
“好了！你直接跟我说，我们怎么合作！”我知道吴胖子有他的路子，要能拉上他一起干，风险会减小，当即便问他。
吴胖子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吴胖子便不再说话，让我出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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