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金卡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张宁了。
我向店里的小姐打听,她们都说不知道。
正当我无助之时,我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小翁红打来的,她告诉我,张宁今天陪客人喝多了,她已经带张宁回了家,让我安心。
我挂上电话之后,便赶往小翁红的住处。
张宁已然昏昏沉沉的醉倒在床上,小翁红拿着拖把擦拭地板上的污秽。
我和小翁红招呼了一声,便去床边看望张宁。
张宁睡得很沉,也是我所见到的她第一次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今天,张宁怎么喝多了啊?”我转身问一旁在打扫的小翁红。
“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来了一个客人,大概四十岁上下的模样,一开口就要宁宁姐过去。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宁宁姐总要出面和客人招呼一下,然后再叫小姐妹们进去,让客人挑。让人奇怪的是,宁宁姐进去之后,客人也没再点小姐,就和宁宁姐一直呆在包厢里头唱歌、喝酒、聊天。后来宁宁姐从包厢里出来到厕所吐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喝了很多酒。那位客人也喝很多,但是好象还不是很醉的样子。宁宁姐出来之后,也再没进去,后来,那位客人找宁宁姐找不到,便结帐走了,走的时候,还跟旁边的姐妹们说,明天还会去。”小翁红一口气把话说完,转而又问我,“姐夫,你认识那个人吗?好象他之前跟宁宁姐认识,而且交情还不错。”
小翁红心直口快地一番话,听得我感慨万千。
回头望了望睡着的张宁,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张宁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可能就是她最需要我出现的时候,而我却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没有接她的电话。
张宁现在每天几乎是与酒度日,我真担心有哪一天,她的身体会垮掉。然而,在我还没有足够的钞票,能养得起张宁之前,我的话也不会有说服力。张宁总是会考虑我们的将来,并最终我行我素。我知道自己欠张宁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清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来永远对她好,不再去伤害她。
小翁红去到其他姐妹房间休息之后,我便守在了张宁的床边。小翁红的床不是我们家的那种大的,最多也就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睡觉时翻身的空间。我便只能拿张椅子过去坐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稍微小睡。
腊月的天冷得让人睡不着觉。尽管屋里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但我还是经常没刺骨的冷警醒。
朦胧中,看到张宁睡得很熟,心中很是安慰,带着那几许温馨又在刺骨的寒冷里睡去……
我一早醒来的时候,张宁还没醒。这一夜的折磨下来,我醒后再没有睡意。
我不忍心吵醒张宁,想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就轻轻地离开了房间,自己去厨房弄吃的。
我正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作响又有些手无足措的时候,张宁居然进到厨房来了。
她接过我手里的炊具,让我回房间里等着。坚持也不会有什么大用的我,也只能听了张宁的安排。
早餐做好了,张宁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吃下去,脸上的笑容特别满意。
吃完,她问我饱了没有。我嘴里还有一口早餐没咽下去,没有答她的话,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
“昨天怎么喝那么多啊?”我旁敲侧击地问张宁话,自己也想知道那个来找她,让她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是谁。
“昨天来了一个老朋友,他一个劲儿的敬我酒,我也只能陪他喝了。他毕竟是客人,我不能怠慢了他啊!”张宁并没有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的心里有几分猜疑,但我知道张宁的脾气。她不想说出来的时候,再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见成效。
“你在睡会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去上班啦!以后别再喝那么多酒,即便是关系再怎么要好的老朋友。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我替你心疼。知道了吗?”我出门之前,吻了问张宁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
张宁撒娇般地说一句“知道啦”,便把我推着送出门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金卡张宁的故人是谁,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便是曾经在建德花园和张宁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那个锤子。
想想他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居然能够找到金卡去。他对张宁还真算是死心塌地,可以对着张宁喝一个晚上的叙旧酒。从小翁红的话里头,我可以知道,他对张宁依然心存眷恋,而且,似乎还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我心里原本没将这个所谓的竞争对手放在眼里,然而,想及张宁尚不肯把实话说与我听,心中不免有些梗塞。张宁的心思不比旁人的心思,我对她的想法没有太大的把握。况且,她当妈咪这段时间的应酬交际,交游甚广,我便更不敢轻视于她。刘月已如我初衷所愿,渐渐离我远去;刘焉怎么也是一个推不上台面的小姐;而张宁,现在俨然成为我这前半辈子里有些离不开的女人。后半辈子我要和张宁在一起,我不会觉得委屈,真要到关键时刻,她或许还会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我现在有些厌倦打拼,恨不得就此赶紧结婚,安分度日,但我知道自己还算是个男人,保不齐哪天会心血来潮,厌倦孤寂落寞的生活,重新披挂上阵,去征服人生的旅程。未来不好说,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我现在要能好好的对待张宁,她至少会记着我。我毕竟是张宁有生以来,用情最深的那个男人。
我到公司的时候,J老哥没有到,我打了电话给他,方才知道他今天不进公司,将近中午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去虹桥机场,直飞北京。
在公司里无聊了一天,我算是平生头一回准时下班走人。我打电话给了张宁,问她今天能否不去上班,回家陪陪我,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张宁的意思是不大情愿回来,包厢是她承包的,只要一天没有客人,就得损失几千,不划算。说实话,没有人和钱过不去,我也同样。我之所以要让张宁回家陪我,那完全是一个借口,我担心的是那个锥子今天再去找她。天天挖我的墙角,我也受不了的。愚公尚且能够移山,就凭他比我有钱,事业有成,对张宁更是一往情深。即便张宁是一堵铜墙铁壁,难免也会有生锈的时候。张宁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成就了我的千古恨。说实话,女人毕竟是感性多于理性,很容易被感动。况且,之前的张宁也算是有过前科的,我不得不提防着点。实在没有办法,我便也只能屁颠屁颠地去了金卡,想方设法得守住张宁这座城池。
无巧不成书,在我进门往熟悉的那几个包厢方向走去的时候,我便看到张宁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进了包厢。
包厢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