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景不长。箭荷圣女的处子精神并不能挽救白羊族的命运。
一天,马长生来到茶花处,发现茶花脸色苍白,神情倦怠。茶花一见到他,就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马长生轻轻爱抚着她,正要问她是怎么回事,忽然茶花双颊赤红,眼神弥散,极度兴奋地粘在他身上,马长生感觉到她的身体非常柔软和滑腻,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包围在她的温柔和湿润中,那是一种蚀骨的销魂。茶花如癫似狂,她的身体似乎绷紧了,又似乎张开了,她用一种从没有过的姿态扭动着腰身,甚至能表情洋溢着难言的快感。要将马长生全部纳入融化。最后,茶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马长生仰身躺在床上,发现茶花的一对乳房在上面忘情地抖动着,渐渐膨胀起来,变得非常丰硕,忽然间,她像婴儿一样呻吟起来,到最后,她的头高高昂起,低沉地嘶叫起来,叫声尖利而残忍,像猫像狗又像狼。骑在马长生身上的茶花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大的雌兽,他能感受到她无穷的威力,她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吸盘,把马长生的灵魂全部吸走了。这一瞬间,马长生无限悲凉,“心头肉”悲哀地掏心挖肝,将猪肝大的蚂蝗塞进茶花嘴里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他恍然大悟,蚂蝗精在茶花的身上现出原形了,它在借助茶花的身体吸吸自己的血啊!马长生极力挣扎,却怎么也不能从茶花那里脱身,事情完毕,马长生精神耗尽,形如死人。茶花在床上滚成一团,满足地睡了半晌,忽然如梦惊醒,使劲摇着一动不动的马长生,泪流满面:“长生啊长生,我害了你!我这是发了什么疯啊?你不该来找我,我们的缘分已尽,今后我们再在一起,我会害死你的!”马长生心中明白,知道这不是茶花之错,想安慰她几句,却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更没有力气说话了。
就在这时,忽然屋外有个苍凉的的声音说:“皇太子已经带着心头肉到这里已经吃过奶了。”一个尖细的嗓门跟着答腔:“是啊,我的心头肉已经来这里吃过奶了。”另一个声音却是恶狠狠的沙喉咙:“不行,我要检查!”话未说完,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血色黄衫人走了进来,竟然没有蒙面,透过眼睑,马长生看到他粗壮的脖子上带着雕花项圈,长嘴微黑,鼻子上翘,红色的头发,两个尖尖的耳朵像元宝一样竖在脑袋两边。紧接着,又走进一个虎背熊腰的白眉毛灰胡子纹身打手,一个小巧玲珑的黄袍道童,身后跟着一个爬虫一样前进的怪物,正是“心头肉”!马长生大惊,这个“心头肉”比以前那个稍小,身长一尺有余,它波浪一样爬到茶花的床前,身体伏在地上缓缓扭动。
“皇太子,你说心头肉已经吃过奶了,她的奶子怎么还这样鼓胀?你们是不是让心头肉吃一半留一半,准备少报利润,隐瞒收入,私设小金库,进行集体犯罪,损公肥私?”血色黄衫人一把抓住黄袍道童宽大的衣领,狞笑起来。
“没有,没有,花财主,请您相信,”黄袍道童尖锐地辩解着,“我们刚才让心头肉把她身上的桃花水掏尽了,没有想到她的老相好这样快就给她送货来了……天地良心……”
“这件事情我们还要调查,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叫花财主的血色黄衫人哼了一声。
“老情人躺着不能起来了,哈哈,”壮实的纹身打手们胸而笑,“女子脸上的桃花未退,刚才的好事没看见,刚刚吃奶的女子是最带劲的。”
血色黄衫人念起咒语,“心头肉”就在地下一个劲翻滚,最后它的头和脚都藏进了身体的环状带里,然后从里面伸出两个细长的吸盘,变成了一只地道的大蚂蝗!茶花吓得睁大了眼睛,瘫倒在床上。这时候那蚂蝗将躯体缠在床边一角,两个吸盘竟然沿着床沿很快爬上了床,吸附在茶花的两个乳头上!茶花一下晕了过去,马长生把尚未睁开的眼睛紧紧闭住,心头“砰砰”直跳:天啦,天啦!
忽然,那个血色黄衫人来到马长生面前咧嘴端详良久。仰天发问:“皇太子,他是不是非法嫖娼?”
“不是,他虽然没有金币,可是他有水晶典当。”叫皇太子的黄袍道童点头哈腰。
“这个白羊妞一是劲大,二是对老情人动了真情。他脱阳了,山民比野人差多了。拿水晶嫖娼把命搭上,老情人也元气大伤,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本无归了。”纹身打手用苍老的语调惋惜着。
“白眉蛤蟆,不要在这里一唱三叹充当好人!摸摸你的良心,天知道你吃多少人了!”看样子白眉蛤蟆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花财主很有些厌烦。
“现在我很少吃人了……”白眉蛤蟆笑容可掬。
“皇太子,你要注意,别让你管辖的女人被人吃了白食!”花财主说话的时候颌部一张一合。
“他是有钱佬,出手非常大方,是茶花最固定的嫖客,”皇太子咭咭喳喳地尖叫,“他为我们奉献了很多上等水晶。”
“上等水晶……我看看他的水晶怎么样,”花财主抢过马长生的衣裤乱掏,“呵,很好,他有这么多水晶,红水晶和蓝水晶……都是上等货,我们放了他的血,就不用收他的花银了。这家伙还算壮实,将他献给教主做祭品。”
“那样我无发记帐,再说他有花不完的水晶,”黄袍道童争辩着,“花财主,您放小人一马,没有这样的惯例,帮主知道了会惩处我的……”
“什么小人,你是小畜生!老子不打,所以你不听话!你不说不就得了?你他妈的心里只有每天捏你的帮主,什么时候老子也把你打得活蹦乱跳……”花财主大怒,圆锥头像在舂兑。
“是,是!”黄袍道童见势头不对,敏捷地一猫腰,围着花财主乱转,连声附和。
“闭上你闻骚的猢狲嘴,明天我带给你一只漂亮的母野鸡……”
“花财主,他还会活过来的。”纹身打手眯着眼慢条斯理地说。
“活过来也是废物!你这老虎太监,别管老子的闲事!快把他送到无叶洞,给他沐浴洗礼,把他献给圣主做供品!你们听好了,他什么也没带,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朦朦胧胧中,马长生被倒拉着双脚,拖出了胭脂园,他强烈感觉到自己遍体鳞伤,但是没有一滴血,居然也没有一点痛苦。不一会,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架着走路,耳边身边风声呼呼,腾云驾雾一般,在极度疲倦中,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长生被人抛在地上,他醒了。他听到很多重物纷纷坠地的声音,居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山洞里非常宽敞,没有水晶,却点着阴郁的火把。
他吃惊地发现七八具野人和几个山民躺在他的身边,躯体都已经变形,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一会儿,几个纹身打手一人倒拖着两个走向山洞深处。马长生被拖得蒙头蒙脑,什么意识都没有了,只用心数着脚步的嚓嚓声,他发现脚步的回音越来越响。间或有凄厉的尖叫声穿透石壁,汇聚成滚滚的洪流,仿佛有无数山应子蜂拥而至。
终于到了空旷的洞穴中间,这里矗立着几根雕镂着动物的圆形石柱。脚步声停下来了,四周一片沉寂,只有火把斜插在洞墙上,无声地熊熊燃烧。一种非常奇特的血腥味冲入他的脑门,侧身望去,洞墙下放置着很多一人都高的大木桶。马长生暗想,难道他们要把自己扔到这桶中沐浴洗礼?他心中一时七上八下。
忽然他听到花财主说:“人呢,怎么都不见了?奇怪,这里还有几瓶血。肯定是哪个祭师想偷嘴……心头肉,上去挤奶。”
一只木桶边放着几瓶血。马长生看到“心头肉”竟然有好几条,摆成一个纵队,缓缓爬上木桶的顶部,一条,两条,三条,……它们排成一排,将躯体倒挂在木桶拱起的横梁上,只见几道道血线注入木桶,伴随着汩汩的流血声。
天啦,天啦,这样大的木桶中装的全是人血,全是那些对白羊女子充满了依赖的野人的血!
正想着,身边传来开钥匙的声音。在暗淡的光影里,马长生发现花财主手上的钥匙像一把微型二胡,比筷子还长,插进石壁旁边一个金属的菱形锁孔中。
一闸铁门轰然打开。
马长生和那些野人尸体被白眉蛤蟆一个个拖了进去。
一股强烈的桐油味涌上来,马长生看到一个水池大的椭圆形铁盆窖在地上,铁盆上俨然装着碧汪汪的一盆桐油,不,是一池桐油。另一边有一个堂屋大的方形铁板,上面铁杆林立,铁杆上的钩子钩着油光发亮的八字形尸体。
花财主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从包裹里掏出一只牛角,打开塞子走了出去,“人没有血就活不成了,心头肉,别将血放完了,先让我吃几口,再留点新鲜的血冻子给我,灌满我的牛角。”
皇太子听了咭咭怪叫起来,白眉蛤蟆鼓起了带毛的腮帮子,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马长生听到箭荷圣女的声音:“马长生,虽然你阳气脱尽,但是因为你对茶花发自真心,元神还在,赶快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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