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真的已经够了!”带着无比恐惧的声音在远处嘶哑的叫喊着,可她却无法阻止这场屠杀,而看到仇人们和他们的家人一个个的倒下,失禁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掘堤而出,她已泣不成声。
鲜红的血液倒映着绯红的天空,染着一层红纱的大地似乎在悲鸣,而一切的一切无非是为了让人知道,这里是血腥地狱,一个修罗横行的血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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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的力量,你拿什么去复仇,可怜的小动物!”
行天右手稍微用了点力,匕首就从那“小动物”的手中脱落了下来,柔软纤细的手腕证明那个小动物可还是雌的哦!
瀑布般漆黑长发遮盖了原来的真面目,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那雪白的肌肤上,不过,更像是一种苍白,被水浸湿了的白色长衫更是贴身的突现出她那诱人的身体,让其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撩人。
看来是躲在这水缸里才逃过这一劫的,不过,一旦知道维护她的亲人已经和她天人相隔了,还会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吗?或者说是,除了想复仇外,一切对她来说都变的毫无意义了呢!
“我可不是那帮强盗,你找错复仇的对象了!”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行天冷漠的说道。
得知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自己仇人,女人马上转移了视线,看着那早已变成废墟的大屋,那焦黑的尸体,一切都让她知道,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整个村庄只剩她一个人了!
面目全非的焦尸让她根本无法辨别出自己的亲人,夺眶而出的泪水掩饰不住的心中的脆弱,失去至亲的痛苦,一天前还和自己欢声笑语的亲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焦尸,这是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一阵晕眩,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从新回归了那只水缸中。
走出废墟的行天刚好碰到了正想进去的紫心,作为公主,她毫不犹豫的决定自己亲自安葬这些可怜的村民,在将大多被残杀在屋外的尸体被移在一起逐个安葬后,她来的到了这个村中最大的废墟,却刚好碰到了从里面出来,一脸冷漠的行天。
“里面还有个活的,在那个大水缸中,大概快断气了!”行天走过紫心身边时说道,可是语气却听来似乎和他毫无关系似的。
早知道行天这怪家伙不正常,紫心也没多问什么,便向废墟中奔去,毕竟还有生还者,对于身为公主的她总算还有点安慰,而且,还有可能找到这场惨剧的凶手,她一定要给这些惨遭杀害的村民一个公道。
行天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这场另类的葬礼,整个葬礼也就只有那几个观礼者,而死者却竟有百人之多,寥寥无几的观礼者中却只有一个人和死者有着点关系,没有祭祀的颂咏,也没有任何正式的下葬仪式,唯一的可以慰藉亡灵的只有所有坟前的一朵小黄花,这可以说是众人现在做的最大极限了,而一直在哭泣着的唯一生还者告诉他们,接下来,他们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举行完葬礼,带着这个唯一的生还者来到了众人暂时决定的露营处,开始了解事情的始末,而从生还者嘴中说出的事实却又再次震动了他们的心。
生还者是个只有16、7岁的女孩,名叫玛尤,是这个村村长的女儿,在悲剧来临是被众人保护了起来,才得以幸存,而在经过一番梳理后,整个人现的精神了许多,清秀的脸庞,黑宝石般清澈的眼睛却被仇恨所深深的蒙上了一层轻纱,看的如此的不真切,小巧的琼鼻下却是毫无血色的嘴唇,让众人看了不禁心中产生一种爱怜之意。
在玛尤来到众人面前后,紫心递给了她一杯水,她却没有接过来,而是在众人的面前跪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玛尤妹妹,你不用这样,我们一定会帮你讨会这笔血债的!”紫心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玛尤,她不能再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受任何一点罪了。
玛尤激动的看着扶着她的紫心,眼中的感激不言而喻,忙又跪在了地上向众人磕头感激道:“谢谢各位恩公们为玛尤做主,只有各位能帮玛尤报仇,玛尤愿意永远侍奉各位恩公……”
“玛尤,你知道袭击你们村庄的那群强盗的情况吗?”紫嫣的话中断了可怜女孩几乎终生相许的誓言,可连最为感兴趣的剑心也没有什么想法,紫嫣的这个问题无疑是现在众人最为想知道的。
“我知道,因为不久前,我还幻想着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被再次扶起的玛尤几乎用着无比怨毒的口气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群畜生,好歹父亲他们也算是救过他们的啊!”玛尤越说越激动,泪水不自觉的又在她的两颊上滑落而下。
难道是恩将仇报的家伙?在听了玛尤的话后,众人心里也各自幻想着那些混蛋的模样。连在一边的行天也不禁感兴趣了起来,因为他最狠的就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畜生。
而接下来玛尤的话又让一开始嫉恶如仇的众人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因为这次他们要对付的并非是什么强盗,而是一群难民。
斯坦帝国正式向伊斯兰共和国宣战,而为了防止别国的干扰,其各地征兵可是搞的“热火朝天”,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平民,只要是男的都得上战场。如果女的呢?女的?全当军妓,一起和他们的男人上,当然还会有附带的了。于是,斯坦帝国中人心惶惶,而那些怕和家人分离的人们便纷纷开始了迁移,来到爱因尼帝国的边界,但由于是非法迁移,受到了两面边防军队的阻扰,本来上千人的队伍一下子缩成了几百人,而且迁移的食物和值钱的东西全被没收了,在饥饿维持了好几天的情况下,那群难民终于来到了这个村庄,热心的村长,也就是玛尤的父亲并没有因为他们是难民而去报官什么的,却好好的招待了他们一顿,而且还让他们暂时安顿了下来,可毕竟是几百人啊,这个本来就不太富裕的小村庄不可能永远负担得起这批人的饮食,所以在一个星期后,村长决定给他们一些粮食和金钱后让他们自寻出路,他可要为村中近百号人负责,而就在这段时间里,玛尤却和难民中的一个小伙子有了恋情,一心想让他留下,可在公正无私的父亲一视同仁的决策下,他们还是分开了。
可是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第四天的今天,还是早晨的村庄却迎来了它的厄运,玛尤被惨叫声惊醒,惊慌失措的她从窗户外看到了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情景,数十个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他们的村子里大肆屠杀着,鲜血染红了一切,惨叫响彻天空,恐惧深深占据了玛尤。能父亲和几个村中的男人们正拿着武器极力抵抗着,但黑衣人的数量比反抗的人多了好多,父亲们慢慢的不敌,结结后退,而就在这时,玛尤看到了令她难以接受的一个画面,在她二叔极力抵抗下,撩下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蒙面黑巾,那张和自己欢声笑语,自己异常思念的面孔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为了这张面孔的主人,她曾和父亲以及一些长辈们大吵了一架,至尽还未平息,而就在今天,她看到了那张面孔的主人竟然将一把刀深深的插进了二叔的胸膛,她竟一时呆住了。
父亲们的抵抗到最后是那么的无力,数十人到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而且纷纷退入了村长的大屋,死死的防守着一波波的攻击,而他们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现在不能死,不能死。
屋外的黑衣人似乎见屡攻不下,时间又已是正午,急不可耐的他们,迅速的搬运起了村子中仓库中的粮食,然后一把火,一把火的在村中燃起,而死守着的村民也无法逃避这场大火,玛尤依稀的记得在最后,父亲递给了自己一把匕首,然后在许多双坚韧不移眼睛的注视下,忽然感到后颈一痛,便不知了人事。而当她逐渐恢复知觉后,就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大水缸里,四周静的可怕,她知道一切都发生了,发生了。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她求生的本能,抽出父亲给的匕首,当感到脚步声在到达水缸前时,她奋力将上面的盖子掀翻砸向脚步传来的方向,同时从水缸中站起,拿着锋利的匕首向来人刺去,可惜她没有成功,那人在她的匕首几乎要刺进他胸膛的瞬间被他制止了,而那人的话让她知道,他并非她的仇人,虽然她知道她的仇人是谁!
后来就是紫心的进来,自己的哭泣,伤心的葬礼,愤怒的心,她向那些最后用坚定眼神望向她的至亲们发誓,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而眼前救了他的这些人无疑很强,这是她的直觉,他们也说会为自己讨回血债的,可是当自己说到屠村的是一群难民时,她明显能看到他们眼中所闪过的犹豫,她暗狠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没说成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她很后悔,她知道,除了杀人狂,没有人会愿意去杀那些可怜的家伙,那些和她一样是平民的人,而且眼前的这些人怎么看也和她差不了多少,他们又怎么会做这种冷血的事呢?她感到了一阵绝望,虚无而又彻底的绝望。
可是就在她准备放弃这群同龄人为她报仇,另寻他法的同时,她感到了一束不一般的光芒,那里面有着兴奋的饥渴和无比的冷漠,而那道光芒的主人,她能清楚的感应到是那个第一个发现她的那个男孩子,她似乎找到了什么,是愤怒?是悲哀?还是兴奋?她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她看到了复仇的女神正在朝她招手,她的复仇“曙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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