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露回过头来对杨过说:“今天我们其中一个必须死,杨过我的心已经为你而死了,你来取我性命吧!”
杨过心情激荡一下跪在李秋露面前愧疚地说:“我杨过辜负公主你的深情,但天意如此有何奈何!希望今日一战之后杨过会证明我对妻子的情深,我愿为她粉身碎骨,万死犹轻!”
李秋露凄然地说:“我明白你对小龙女的情深,但好妹妹对你又何尝不是,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只叹苍天弄人为何世上只有你一个杨过啊!”
杨过唏嘘说:“杨过自知一生负情太多,希望一死以报她们的情深,求公主成全!”
李秋露心痛地说:“来吧!今天比武,不管兵器拳脚,暗器,反正赢就是生,败就是死!”
杨过起来说:“我就空手领教公主的高招吧!”
李秋露惨笑问:“呵呵,你为何不用兵器啊?”
杨过说:“公主,你我都心知,我杨过的武功比不上你万一。公主你多次谦让我本应认输屈服,奈何心中情重所以才不得以苟且残喘。今日一战杨过不敢动兵器,以空手以报公主的不杀之恩!”
李秋露伤感地说:“好吧!决战之前我还是那句,我爱你,杨大哥!”
杨过内心酸楚万分,他眼睛一眨已经是长使英雄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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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梁羽生在文中的一些观点颇有见地,对金庸小说的一些败笔看得也很准,不妨转贴过来供大家讨论讨论:
“ 《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之被一个道士强奸,这情节大大出乎读者意外,但读毕全书,这情节实在毫无必要,因为既不是写成悲剧收场,也没有因此而产生新事件(如小龙女产下私生子之类)或新变化,最多在她与杨过之间添一些小波澜而已(杨过始终未知),则何必添此情节,反而破坏了读者对小龙女的美感。读起来也令人极不舒服。小龙女脱衣练功等等,也非必要,删去了会干净一些,可能为更多读者接受。西方电影中某些新颖的手法当然可以吸收,但黄色镜头实不足取。
与小龙女之被强奸相类似,还有他的近作“天龙八部”中段誉兄妹之恋,木婉清(段之异母妹)苦恋哥哥,几乎乱伦(虽说是受妖人暗算,但根源还是由于兄妹彼此都有相思,这相思而且是渗有情欲的)。这种写法,恐怕也不易为有传统伦理观念的读者所接受。这与曹禺之写“雷雨”不同,周冲、四凤事先并不知道是兄妹,而段誉、木婉清之几乎乱伦,则是在已知道彼此的身份之后,,木婉清明知他是哥哥,仍对他苦苦相思的。而且这部小说接著发展下去,木婉清被抛过一边,而引起段誉刻骨相思的又是另一个美貌女子王小燕了。这部小说如今还有连载中,但最少到现在为止,兄妹相恋这段情节对整个故事的其他部分,并无关联,加进这段,反有画蛇添足之嫌,对段誉性格的描写也是有损无益。”
这两段点评,我认为梁对段誉兄妹之恋批得很对,当时我看《天龙八部》时也有这种感觉。主要人物命运太过巧合,太过离奇荒诞,金庸确实犯了为情节而情节的毛病。而对小龙女被尹志平奸污这一情节,梁羽生虽然批得不无道理,但批它是“黄色镜头”,“毫无必要”则值得商榷。金庸设置这一情节,确实有吸引读者眼球的目的,但应该不是毫无必要。他安排小龙女被尹志平奸污,我认为或许有以下两个原因:
一、情节需要。如果对原著非常熟悉,你会看出,金庸设置这处情节的重点不在小龙女被奸污上,而是在小龙女被奸污后误以为是杨过做的。此后在她心中,一直认为她和杨过有过这事。这一点,对小龙女和杨过恋爱关系的正式确定以及小说部分情节的推进,都有重要关系。而且,《神雕侠侣》的主题是写情。小说一开始李莫愁出场,就引用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词。情是人内心的魔障,包括尹志平和小龙女在内,小说里很多人物的悲剧,都摆不脱一个“情”字。这一情节的安排有利于强化小说的主题。
二、金庸想对封建爱情观念来一次彻底的否定。通读《神雕侠侣》,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遭遇历尽千辛万苦,遭遇千难万阻。首先是两人师徒相恋,在封建礼教看来这是乱伦,所以连郭靖都反对他们。其实,用现在的观念来看:为什么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因为有师徒名分就不能在一起呢?其次,就是小龙女失贞。难道失贞的女人形象就不纯洁?就没有爱的权利吗?要知道,被奸污并不是她的错;最后是杨过断臂,既然小龙女失贞,那么干脆再写个杨过断臂来对应,两个人都“不完美”,但他们的爱情是完美的,最终他们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