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晋给我发短说他眼睛不舒服请了假在家休息,我说我电脑坏了,他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帮我修。他是我来厦门认识的第一个网友,他也是程序员,在一家做手机的大公司工作,可能我这辈子注定和程序员有不解之缘。我们约好下午下班了他在我们公司门口等我,那天正好下雨,我刚出公司就看到他了,真是个老实人,下着雨也不知道到大厅里躲一躲还在外面打着伞站着等我下班。
我喜欢叫他XIAOJI,因为我总觉得那个JIN不读JIN而读JI.他属于那种典型的外表小于实际年龄的人,我们俩走在一起就像两个学生,如果再穿上校服背上书包会更像。拐到超市买了点吃的东西还有插座,他在我后面帮我拿东西,感觉像我弟弟一样。从超市出来去KFC吃饭,本来是他帮我干活的当然是我做东了,可他非让我坐那等他,他去点东西。我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和一个人拉拉扯扯抢着买单就随他去,下次我再请他了。我们坐在两个座位的单桌上,距离很近,我是大大方方的边吃边聊,他倒是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认识的男孩都是属于缅甸型的,让本来不太喜欢说话的我倒显得我比他们还能侃。
“硬盘坏了。”他说,他还说把他的硬盘先借我用,他有笔记本台式机很久没用了。第二天他拿他的硬盘过来试了下还是不行,他也检查不出哪的原因,我们就抱着机箱坐车去电子城修,结果是内存条烧了,主板有些地方也烧了,没办法只能再买个内存条主板修下了。把电脑放在那里修,我们去楼下转转,“去看看MP3吧,等发了工资我就买个。”我说,“别买了,过两天我拿个带MP3的电话让你用段时间。”他的工作就是把声音写成程序再输到电话里,所以每出一款手机都会先出几个让程序员试用,然后慢慢调试。“太好了,我用我的电话换你的,我只是想新鲜几天,说不定听两天就烦了,然后再换过来。”我说,虽然我的电话不是很好,NOKIA6100的也不算很屁,只是除了样子娇小携带方便能打电话能发彩信,其它没什么功能,有个摄像功能吧还外置的,买个摄像耳机都要五六百,何况像素又不高,还不如买个数码像机来得方便,再说像机我也有,虽说用了两年旧了点但也比他那个国产的新手机质量好。他说:“没关系,那个电话可以一直用着,直到出下款手机才上交,然后再换一款新的给你用。”
从他给我承诺了会借我用两天我便盼着他会主动和我换,我这个人就是头脑简单,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说到做到,不然就别说。后来他一直没提这事,还每次见他都换不同的电话用,我也不好意思先提,好像我多贪财一样,我也没想占有它只是想用两天,既然别人不提我便不再想了,想要自己买,谁也不求他。
修好电脑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抢着付钱,“让你帮忙干活还得让你陪饭钱太不值了,下次别再跟我抢我,再抢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我说他。他说没关系,男人付钱是应该的,可我从来没那么想,在我的世界里男女平等,不能因为你是女人就每次都赖帐。他走后室友问我他是谁,我说是网友,她说:“人还不错很懂礼貌,可以和他发展发展。”我只是把他当作在厦门唯一的一个朋友我没想和他怎么样,再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高个子的他才173左右,而且瘦瘦的,假如真出什么意外的话别他保护我了我还得保护他。
我们时不时的发发短信,在网上碰着了就聊会,关系一直处于清淡的那种,不暧昧也不做作。我虽然不想和他谈恋爱,但有时候我会想他做我表面的男朋友,走路的时候拉拉手或是有需要的时候能给个拥抱,我觉得我需要这些,女人是需要爱情滋润的,不然会老得很快,我不需要和他做爱,他让我没有欲望而只是真实的朋友。
我每天都在公司附近吃了饭再回家,因为回家早了他们正在吃饭,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做饭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每次都错过他们吃饭的时间再回家。有时候周末了我会买些菜和他们一起吃,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朋友,那个女孩有时候会请她的同学来家里吃饭。星期天她又请了几个同学来,她让我也在家吃饭,我说我要出去,上次有和她同学一起吃过饭,但我又不认识人家没什么话可说挺尴尬的。正好在网上看到烧晋,“我去找你玩吧,室友请她同学来家里吃饭,我不认识别人,不想在一起凑热闹,出去吧也不知道去哪,我没地方可以去。”我说。“那就出来吧,我正好想买件T恤,去中山路逛逛吧。”他提议。
中山路是厦门比较繁华的一条街,路的尽头就是厦门有名的鼓浪屿,刚到厦门的时候老板带着我和公司的小扬去过一次,鼓浪屿的确很漂亮,尤其是夜景,不同的灯光颜色交叉变换着,真的是人间美景,有人说只要到过厦门的人就不想再去其它的城市,看来也不是子虚乌有。
我们约好在中山路站牌那里见,我到的时候他还在车上,等他来了我们并肩走着,手臂时不时的碰到但谁也不把手揣在裤兜里,就像电影里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走在一起想牵别人手的场景,只是我们好像谁也没暗恋谁。他是不讨厌我,可我不能确定他就一定喜欢我。去李宁专卖店的时候他看上一件白色的T恤,后来又犹豫要不要买,因为他太懒了,据他所说每次都是攒一大堆衣服一起洗。“没关系,这件衣服真的很合适你,有女朋友帮你洗衣服怕什么。”服务员微笑着看着我们。我觉得挺尴尬的,不知道他什么感觉。后来他没要而是在班尼路里买了件颜色重的,耐脏。
我们走到鼓浪屿,那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我们在边上走了会,我觉得我们应该牵下手,我希望他会牵我的手,因为他是男生,可他没有,可能他觉得彼此不是恋爱的对象所以没必要牵手,即使错过最美的风景也不觉得可惜,可我觉得可惜,有时候友谊太清淡了会无法维持,尤其是两个都还单身的人。偶尔牵下手拥抱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些是在双方都没有男女朋友的基础上。
还是他请我在黄则和吃的饭,那天我吃到最正宗的沙茶面和花生汤,沙茶面应该算厦门的名小吃,第一次吃的时候我不懂,服务员问我加什么料进去,她说了几种我没听清楚就听到个大肠,“大肠吧。”我说,结果吃起来很腥,我觉得它不好吃。但是那天以后我才觉得它好吃了,沙茶面主要是汤做的好,它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是其它任何东西都没有的味道,我不知道它是用什么做出来的,但确信一点的是里有加辣椒,因为红红的还有点麻,肯定是辣椒。
吃过饭我们坐车去厦大,厦门大学很漂亮也很大,里面还有好多山,逛了一圈在草地上坐着休息,我们聊了很多,可能在黑暗的原故,他的话比平时多了很多。后来我坚持要爬到山上看看,我只是为了他能主动牵下我的手,爬山是最好的选择。我们爬到一块石头上,结果我下不来了,离地面有一人那么高我不敢跳,他先跳下去让我把手给他,跳下去后他也没再松开,很自然的牵在一起。那座山在半山腰有一块很平的地方,还有一个凳子,我们便坐下来休息,“如果把周围用铁丝网围住再弄个篮球架,我想在这打篮球一定很刺激。”我突发奇想。“就是做设计的嘛,想法也跟别人不一样。”他说。不是因为做设计就一定有那么怪的想法,也不是因为经常有怪异的想法就一定去做设计,我是我,别人是别人,经常有人说我神精不正常,按说这样的人做设计应该会出好的作品,因为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成为一个好的设计师,可惜我的邪劲都没用到工作上,除了工作我什么都愿意想,一想到工作我便什么都不愿想了。
休息会继续往上爬,我一定要爬到山顶,到上面的时候我们拥抱了,趴在他的肩膀上我竟然流泪了,因为我又想到了李伟,我骂自己该死。当初离开他的时候我想向他要一个很深很深的拥抱,我以为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不管那个拥抱是谁给的我都应该感到满足,可我错了。后来他吻了我,我第一次觉得接吻是那么的机械,我体会不到它的甜蜜。
从厦门大学出来我们沿着门前的那条路一直走下去,我喜欢和一个熟悉的人牵手走在陌生马路上的感觉,我希望就那样走一下去,永远没有尽头。正当我陶醉的时候,“我们回去吧。”他说,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已经没了公交,“我们今晚不回去了。”我说,我是不想回,好不容易过个周末我还没玩够。“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他说。我真想笑他,他也太天真了吧,他以为一吻就定终身了吗?她以为我会粘着他不放吗?怎么男人都像摔狗皮膏药似的想摔掉一个女人?但是他得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愿意粘他。“承诺是个什么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谁会去要你一个承诺?再说就算承诺了能不能实现还是另外一回事,要个空头支票有什么用?”我这么说他。他误解我的意思了,他可能想到的是我想和他开房然后和他做爱再然后想嫁给他,我说不想回去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得去宾馆过夜,就算去宾馆了也并不一定做爱,就算做爱了也并不一定会粘住他,何况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周末一个人无聊的在家睡觉,不回家可以在草地上躺一晚聊天到天亮,可以去通宵看电影或是去酒吧。“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他说,我说:“反正我不想回,要回你回。”他没再坚持。
后来我们走路走累了还是去了宾馆,“还没买那个东西。”他说。“哪个东西?”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那个东西”到底是指“哪个东西”?他很小声的说“避孕套”,我开始就没想到和他做爱所以就没想那么多。“那你去买吧。”我说。不管会不会做,但是有所准备也不是件什么坏事,免得大家都受不了出什么意外。这不能怪别人,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两个人相互取暖只需要牵手拥抱,做爱不包括在内。因为牵手拥抱后仍然可以做朋友,但是做爱后友谊就会变质,要么成为恋人,要么成为一夜情,不然下次再见面实在太尴尬了。
我们开了房间,结果那天他怎么也硬不起来,他不停的说白天在家看黄片手淫了两次实在太累了。我只是太困不知道他后来还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房间号竟然是309,我对那个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和李伟第一次住宾馆的时候也是309,所以记得清清楚楚,我在想是不是一切都是注定的?指不定换个房间他或许能硬起来呢?
后来真的谁也不再理谁,我也没再发短信打电话给他,是我自己觉得生活太平淡了想以此取暖所以惹火上身,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好像是我做了件对不起他的事一样,要是那天我们都回家了什么事也没有了。虽然没做爱可我觉得比真做了还别扭,可能他也有那种感觉,我想是我自己弄丢了一个朋友,我一直没去打扰他,直到我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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