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的九月八号是厦门一年一度的对外贸易洽谈会,听室友讲往年的九月八号前后异常的热闹,有很多从外地来的企业经理人聚积在厦门,而厦门政府也非常重视,在那一天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庆祝狂欢。没下班的时候就听同事说晚上在会展中心有放烟花,一年才这么一次,在网上碰到林峰,我便约他一起去,“今天有烟花去看不?”
“烟花?哪里?”
“会展中心好像,我也是听同事说的不知道几点。”
“你下班之后到我这来吗?”
“一起去看烟花了,看完再说。”
“看完?烟花一定是在晚上的。”
“是在晚上啊,非得要ML不可以干别的?”第一次他说的时候我以为什么玩意呢,ML?什么东西?后来他告诉我ML是做爱的意思,他说ML是MakeLove的简称。真是懒人,连两个汉字都嫌麻烦,用两个字母代替。他还告诉我SY是指手淫的意思,我问他是他自己发明的还是男人都这么说,他说不知道,反正他们公司的几个人都这么说,说他们办公室没有女人,他们几个上班都很闲,经常看花边新闻要不就是讨论女人。
“想了嘛。”
“看完了烟花可以在外面啊,非得要去你家?”
“在外面?你想在野外吗?”
“是,怎么着?何况烟花又不是每天都放,机会不多,不容错过。”
“不是了,明天要上班,今天不能玩得太晚的,如果早的话外面有很多人的,哪有地方让你ML?”
“难道我不用上班啊,总能找到的,去还是不去?快点决定!我要下班走人了!”
“要去也得吃了饭再过去吧,那边没饭吃的。”
“好吧,去的话你吃过饭再联系我吧。我下班了,BYE!”
下班我就坐车回家了,路上小劳打电话给我说:“今天小广不回家吃饭了,我也不想做了,我请你在外面吃饭吧。”我也没多想,我还真以为他要请我吃饭就答应他在楼下碰面,我到了他还没到,一会看他风风火火的赶来,说:“我们先随便吃点饭,今天会展中心有放烟花,七点半开始,来不及了,看完了回来再吃。”我早知道是去看烟花就不答应他了,我不想和他一起去,我宁愿不看,我说:“你怎么打电话的时候不说看烟花?”他说:“我要说了你还会和我一起去啊。”我没吭声,趁他取钱的时候转身给林峰打了个电话希望他会去,我就有借口走开,结果他说他已经回到家了,他问我几点开始,我说七点半,他家离会展中心很远,打车的话也要二十分钟,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他说:“不去了吧,到那也差不多放完了。”
“就算放完我们也可以在那玩一会啊,说不定会晚点开始放。”
“你真想今天在那ML啊?人太多了,哪有地方让你ML?”
“你去死吧!”说完我就挂了,心里很不爽,决定和小劳一起去看烟花。“别吃饭了,一会回来再吃吧,先买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不到那了人家该放完了。”我说。后来他买了香蕉,我们边走边吃,吃完把香蕉皮扔到垃圾桶,到大路上打的士,司机一听去会展中心那边,人家都不拉,说那边堵车。一会林峰打电话给我问我干嘛呢,我说去看烟花,他问我和谁一起,我说和室友,他没说什么把电话挂了。揽了几辆的士别人都不去,没办法只好去坐公交,每辆去会展中心的公交车上人都多得要命,我又不喜欢跟人挤,直想放弃回家睡觉,还好后来一辆人少点的,我们挤上去,路上还是赌车,感觉还没走路快,还好在车上听别人说八点半才开始放,怎么他们都误传消息?明明是八点半说成七点半,害得该去的人没去成,不该去的人偏偏去了。
快到会展中心的时候,路上人山人海的,有警察在那,公交车不让往前走了,只好下车步行,走到会展中心,说在它后面放,我们又绕到后面,那人真叫多,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前后左右望去你根本都望不到没人的地儿。小劳说看报纸了,报纸上预计将会有十万人去看,何至十万人,我看十五万人都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我打电话给小广,她说她在打网球,我告诉她有烟花让她放弃,她说:“不行,你们去看吧,有教练教,机会难得,我去年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她不来,没办法,继续往前走。
还好到那时间刚刚好,没等多久就开始放了,感觉在后面看着不过瘾,我使劲往前走,再往前一米就到最前面的护栏那了,只是那人太多我再也挤不进去了,只好站在那看,感觉比在后面好多了,我喜欢烟花迎面扑来的感觉,像要把自己压在它下面,很刺激。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描写烟花,它确实在燃烧的瞬间太完美了,那种瞬间的光芒在一个人一生里只要拥有一次也便无悔。烟花持续放了一个半小时,刚开始我还以为看几分钟就没兴趣了,再放也不就那几个样子,但是我发现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我喜欢它光芒四射的瞬间也喜欢它燃烧后变成一股白烟的凄美,我觉得那也是很美丽的,就像两个人做爱一样,女人喜欢高潮来临时的快感但也喜欢高潮过后两个人身体仍然连在一起的感觉,不过好像男人只喜欢高潮来临时的一瞬间而忽略了高潮过后的温存,如果你在高潮过后多在她身体里停留一会,她会觉得你是爱她的,你是温柔的。
看烟花的时候,旁边有对情侣,女孩看不到,那男孩就背着她看,若是换个人我也会这样要求他,只是我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和小劳是情侣,我时刻跟他保持距离。回来的路上他问我吃什么,我说:“KFC!要不麦当劳!要不牛排!”他说:“前面有家粥味道还不错,要不去那吃吧。”我不去,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总得让我觉得有点补偿吧,后来也没找到KFC麦当劳和西餐厅,不过我看到一个不很出名的类似麦当劳的店,进去,我要了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个圣代、一个鸡腿、两个鸡翅,后来他问我:“吃饱没有?要不再要个童子鸡?”我说好,其实我已经吃饱了,我就是要他花多点钱,让他心痛了下次就不敢请我出来了。再说童子鸡好像是他们那个店的主打产品,我得尝尝,还可以带回家给小广吃。看出来了吧,一个女人,她若爱你,她就会为你省钱,她若不喜欢你,她就会拼命的花你的钱,而且一点不心痛还认为理所应当。
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打开电脑看到林峰也在,他说:“看完了?好看吗?”
“看完了,好看!你有去看吗?”我问他。
“我没去。”他说。
“很漂亮,没去很遗憾的。你后来怎么又打电话给我?想去看了?”我让他没陪我去感到后悔。
“没有呀,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那个家伙说请我吃饭,后来又说去看烟花,我不想和他一起去,给你打电话你还不去。”
“哦,是说你舍友吗?那个男的?真讨厌!今天很想你过来的。”他讨厌人家?他吃醋了吗?
“你目的性也太强了吧,就算是性伙伴也不能只做爱不陪送感情啊,不然没感觉了做着还有什么劲?”
“得有感情吗?感觉不是现在所需要的而且对我们双方都不好,难不成还得再伤心一次。”为什么做人一定要设防什么呢,就像他说的人总是会死的难道就不活了?难道我们怕伤心就该从开始就防患于未然吗?
“那也不是,我也没说非得有感情,只是不想是单纯的性,至少可以玩在一起,只是玩,像朋友一样,不会有感情,我需要能陪我玩的人,不是男朋友。”
“呵呵,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只是朋友?那天去海边虽说不是情侣但我们的举动比情侣还要亲热,在一起久了会有感情的,不能太常常在一起了,特别不能去做像看烟花那样烂漫的事,今天听到你和别人去的时候心里一阵不爽。”我无话可说,他已经在控制自己了。
“算了,不跟你争这些了,这么说吧,我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人,不光是我需要性的时候,需要玩的时候也能随叫随到,这是再好不过的了。你不是说要过程不在乎结果啊?我们是大人又不是小孩,知道分寸的,我像是很粘人的人啊?”自私的本性相信谁都会有,只是有的表现出来有的掩盖的好而已。
“不是怕你粘人,只是当心自己到时候放不开,不想重蹈覆辙。就像之前说的‘今天听到你和别人去的时候心里一阵不爽’不是什么好的预兆。”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真的能产生感情吧,看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这句话也不无道理。
“你想得太多了,知道没有结果就不会想太多,在一起只是享受过程,我只是不想单纯的去满足性欲望,那样会让我觉得我们是彼此的性玩具,如果这样还不如自己解决。”说完我又故意说:“看来我得多发展几个这样的朋友,要不然等我特别需要人玩的时候一个都找不来,我会很难过。”
“你在威胁我?”
“我可没威胁你,别人都喜欢比自己大的,说有安全感,说年龄大的男人有男人味有魅力有钱,我不想,我不喜欢年龄大我很多的人,我喜欢能和我一起玩的人,他能陪我玩,陪我说话,我想干什么的时候他会符合我,就这些。”
“呵呵,你要的不是人了,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有自己想做和不想做的事,你要的是玩具,不是吗?”
“谁说不是人?玩具会说话吗?只是我说话表达的方式听起来让人不舒服罢了,总之就是不希望只是单纯的性关系,至少有朋友的成份。”
“我想我所做的不单单只是性伴侣所做的吧?说实话,很想和你保持现在的关系,也想有时可以陪你出去玩玩,但有时不想去相信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只有一次你还老记着。”
“也跟你说过了,我们是朋友,只是有着特殊关系的朋友,而且在我以后的回忆里也会有你的。”他以后想不想得起我都没有关系,我要的是现在不是以后。
“难道只是你单纯的陪我?我没有陪你?不都是相互的?”
“可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呀,嗯,是相互的,那晚很高兴!所以并不像你所说的只是单纯的性。”或许吧,我总是对在乎的人要求的太多了。
“随你了,以后去哪里叫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反正我是不会因为怕后悔就不去做某件事。你和我相反,我是永远不知道见好就收,所以会一败涂地,你是永远都知道保持距离,因为你觉得距离就会划分一切。”
“嗯,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可能是我一个人呆习惯了,还不太适应两个人去做某事。”
“那做爱呢?想做爱的时候你怎么会想到两个人去做?”
“那怎么能同一而论?呵呵,好像让你说中了,我只是不想我们以后会为分开而感到难过。”
“我不会难过,因为我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事情期待结果了。”
我们各持已见,争执是难免的,看起来谁说的都有道理,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为什么不会有结果?不会有结果的原因在哪?就因为我们特殊的见面方式,就因为起初有不单纯的目的?其实我并不期待什么结果,我只是要一个完美的过程,仅此而已。后来有一次来例假,肚子又疼起来,都十一点了,家里也没有瓶子,我也懒得下楼去买,打电话给林峰说我肚子疼,他说:“那怎么办?听说用暖水袋暖下肚子就会好点。”
“你懂的还真不少,现在哪有暖水袋啊。”我说他。
“你去超市问下有没有?”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我都成这样了,你不能买个暖水袋送来啊?”
“怎么?你想让我过去陪你?”
“啊,就这么想的,你来不。”
“现在是夏天,不一定有卖那东西的,我到楼下问问,没有了怎么办?”
“没有就不买了,人来了或许就不疼了。”
“嗯,好吧,我下楼看看,有了就买个带过去,一会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我挂了。”我只是那么说说,我没有想他会来,因为我知道我们不是恋人,他没有义务对我好,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觉得受什么伤害,他来了我反倒想了很多,是他善良的本性还是出于情感?
他来了,他说:“没有就没有吧,那人还奇怪的问我夏天要暖水袋干嘛?别人以为我神精病呢。”他向我诉苦,我笑他,我也买过,我知道他来的时候很可能是两手空空,但是他能来我还是很高兴。那晚我们没有做爱,他抱着我睡了一晚,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坐车上班。我不让别人在我这睡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想自己对谁有依赖心理,一旦心里上依赖上他,就算我不爱他,我也会想他。刚开始不想让室友知道,后来也就无所顾及了,出现的次数多了,他们便认为他是我“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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