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我差点没把它从窗户扔下去。星期六本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却不得不在闹钟响的时候及不情愿的强迫自己醒来。起床、穿衣、洗脸、刷牙、吃面包、喝牛奶、然后去坐公交。这些在星期一到星期五我也没觉得多烦,可是在星期六我就觉得大大的不爽。走到站牌看到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我想呕吐,仅管每次我都是从始发站坐车,但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我讨厌和别人挤来挤去。看到那些为了抢到一个座位使出浑身解数的人我就讨厌上班,讨厌坐公交,可我又没钱天天打的士,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尽量让自己避免看到那些因挤公车而挤变形的嘴脸,好像人们每天吃饭睡觉就是为了养足精神在挤公车那一关键的时候发挥超常。无论走到哪个声称文明城市的城市都避免不了这种现象,我不知道他们的所谓文明城市是如何评上去的?
前一天晚上和经理讨价还价似的争取退后半个小时到公司。我说:“十点吧。”他说:“九点吧十点太晚了。”结果等我到公司的时候他还没到,打电话给他,他还在家里。我趴在前台感觉都睡了一觉了他才来,一看表快十点了。
前一天晚上已经加班到九点了,让我做那些东西的是公司的一个股东,但他不在厦门而在济源。不知道他那没有美工还是怎么的偏要传到厦门来做。是他们的网站,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个IDC的栏目,给我发了一个网站地址,指明要和别人做的一模一样。我想这还不简单,有模板一套就OK了,两个小时就能搞定。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同事说他在公司的权力蛮大的,上一个美工就因为一个FLASH做的它不喜欢了,就让人家走了。我管他什么股东不股东的,他让我做FLASH我就懒省事,从大网上找了个Banner换成他要的文字,心想大网上的Banner他应该会喜欢吧。从MSN上给他传过去他说重做。我实在没耐心了,昨天那个界面已经改得我不耐烦了,心想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干脆把我抄了算了,我也懒得去贪心那国庆节七天的假期了,因为过了十一我的试用期就快过了,我想明年去别的城市不想签合同,签了合同我就必须得在这卖命一年,不然就得陪他们钱,所以就想等过完了十一长假再做打算。我胡乱的整了一个,让文字闪几下做个效果,背景换下颜色,结果他说可以,调一下颜色就行了。结果那个颜色换了好几次终于决定还用回原来的颜色。晕倒。
原来那个新增的栏目还不叫IDC而叫机房,在改了无数次后才确定叫IDC,刚开始要求各个栏目的间距要一样,我调整了,结果我们经理竟然用PHOTOSHOP里的标尺一个一个的量,量出有一个多出了一个像素(仅仅是一个像素),我改。改好了,又说要IDC整成红色的,区别于其它的栏目以突出它的醒目,我改。一会又要换个字体,我改。这还不算什么,最气人的是要做个浮动广告,起初我用图片做背景,后来他发给我LOGO让我用它做背景,我改。然后他说LOGO不好看,让我把背景做成黑色的,我改。一会又说把背景改成白色、黄色、我又改。结果他又说把背景改为透明色,我又改。后来他又说透明的放到网站上效果不好让我把原来的150*150的尺寸改为100*100各做一黑色、白色……
天啊,我快被气炸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我以为中午一会就会整好,结果等他满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我耐着性子问他还有没有要改的,他说:“今天先到这吧,辛苦你了。”听这意思难不成明天还得来改?从公司出来就把电话关机了,管他明天要不要改,再改他不死我就疯了。我从来没给自己定位在一个设计师的位置,我只是一个美工,一个挣钱为了养活自己的美工,我还没到真正踏上设计这条不归路,我想也没有那一天,一是因为我没有很好的美术功底,更重要的是我受不了客户没完没了的挑剔,再好的设计师也必须满足那些不懂设计的大老粗,让他们指手画脚的无休止的修改,他们根本不听你的意见,你做的再好别人不喜欢的也是没有任何价值,赚不来钱,有人说我做设计不是为了赚钱,纯属屁话,我不相信他不是为了赚钱,如果老板一分钱不发给他,让他在那工作一年,看他干不干?说得那么高尚只是为了掩饰更大的野心。美工还有个别称叫网页设计师,其实两个都一样的,真正用心去设计的能有几个?我所见过的大部分都是套别人模板,然后再做些修改,如此而已,就算是用心做了也是自己的网站要不就是一个大客户,人家出钱多就得付出多点,我不相信一个出两千块的客户老板容许设计师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去为他精心设计,再说老板给的时间也太少,今天下午给你明天中午就向你要,哪里有时间去想?设计本来就是靠灵感的,那么点时间去哪找灵感?别人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都说自己打杂的,什么都干,再问就说美工,别人一听,美工?不错!IT!听起来挺诱人的行业,其实只有干这行的人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令人羡慕,不饿死已经算好的了。
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心海岸”的短信,“晚上有事不?我想去你那找你玩。”我想他是搞错了,我跟他只是老乡关系,除此以外毫无任何联系,他凭什么就那么自信?难不成我遇到一个自恋狂?我没理他,从那天看到他后来发的短信起我就决定再也不会理他,整个一个变态。第二天我开机又看到他发的一条短信,“氧气,醒了吗?”我觉得他很恶心,自恋得像网上那个芙蓉姐姐一样,毫不在乎他人的眼球,现在的人竟然牛B成这样?又一个可恶的人!
从公司到火车站那段路上,我不停的在想,怎么世上这么多酷似女人的男人?甚至比女人还女人!简单可恶透顶。
回到家,小广不在家,她们公司组织活动去外地玩了。小劳也不在家,我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他说回来不过会晚会。他让我去菜市场买菜,我买好放在桌上等他回来做饭。吃饭的时候他说:“今天你洗碗。”我想洗就洗吧又不是没洗过,结果他说小广不在家就我跟他吃饭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洗过碗都是他做饭然后再洗碗。本来想我洗来着,他这么一说,我偏不洗。我本来就洗过一次嘛(仅此一次),他偏说我一次也没有,反正我都落下了和他吃饭的时候我从没洗过碗的坏名声,干脆这次也让他洗个够。我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像我这么无赖的人,就是因为有像你这么没记性的人!”他还说没洗,我懒得跟他争辩。吃过饭我走到他门口摸着吃饱的肚子说:“同志,我吃完了。”说完就快速的向我房间跑,我要把他锁在门外,让他把活干完了我再出来。他拼命推门,还好,我门后不远处有个柜子,我就把脚蹬在柜子上,他能推动我,但他推不动柜子,结果他被我锁在门外,不得不完成那项艰巨的任务。
他使劲敲门,我就是不开。等他洗完了还敲,我打开门故意面无表情的说:“洗都洗完了还敲什么敲?”他奇怪的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面无表情的说过话,可能把他吓坏了,他以为我真的生气了,等他一转身,我狂笑起来,我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说:“唉,完了,疯了。”笑了一阵心情总算好点了,其实我喜欢和男人合租,因为男人比女人大度,偶尔耍个赖皮他们也不会计较,而且他做饭的时候不用我干活,小广做饭的时候我就得给她打下手,不然她会心理不平衡。
我们三个在一起还算合得来,从来没有争吵过,我们各自房间的门也从来没有锁过,这说明我们对彼此都很信任。其实跟他们住一起发生过不少有趣的事,记得有一次早上九点多,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起来去开门,一看没人,我正要回床上继续睡,又听到敲门声,这次我知道是来自卫生间的声音。
小广在卫生间正在喊我:“小王,我在这呢,卫生间的锁坏掉了,我出不去了,你从外面帮我开下门。”
我的睡意全没有了,我在外面左拧右拧,怎么也打不开。我在外面急,她在里面急,我急着进去方便,她急着出来重见天日。“打不开,有钥匙没?”我问她。
“没了。”
“这下完了。”我在外面也拧不开。
小劳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房间门正好对着卫生间,“你这衰人,离这么近怎么不出来开门?别告诉我你没听到。”我说他。
“听到了,我以为她能开开呢。”他笑着说。
我昨天晚上就发现锁坏了,差点开不开,我在里面拼命的拧,还好打开了,今天早上我用的时候都没敢锁门,“你在里面再拧拧。”我告诉小广,希望她快点打开我也好进去方便。
三个人叮当了一阵还是无济与事。
我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从厨房的窗户爬到卫生间去,其实离的很近,不过楼层有点高,在六楼,万一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最后我还是决定等。他们两个在拼命的笑我。我从厨房的窗户上跳下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敲门深沉的对里面的小广道:“小广,记住,别人救不了你,只有自救!”三个人哄笑起来。
没办法,只有找东西翘锁。小劳找出东西,开始行动。我们三个都笑得不行了。小广在拼命的吹我们俩快点从外面打开,我拼命的吹他们俩里应外合快点打开,小劳在拼命的让我们俩安静,安静,再安静。
他从外面把整个锁头都翘掉了,这下完了,里面外面都没有东西拧了,隔着圆筒我们能看到她,她也能看到我们,就是打不开。那个锁里的铁片就是卡在里面拔也拔不出来。
“拜托,你们快点,再打不开我就下楼去找厕所了。”说着我去阳台的水管去洗脸,等我穿好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我冲进洗手间把小广推出去,用小劳的毛巾堵住门上那个洞开始行动。等我出来,小劳阴森森的看着我。“怎么了,我又不是怪物。”我故意装着莫名其妙。“你用我的毛巾干什么了?”他说。“哦,SORRY!SORRY!我拿错了。”其实,嘿嘿,是我故意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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