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家回来,有一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我问他为什么要我说谎骗他爸妈,他说他爸妈希望他找个油田的女孩,不想让他找外地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到心很痛,我拼命的咬自己的手指头也感觉不到痛。我觉得自己流出来的眼泪都是绝望的,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在我回来之前,那么我就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也就谈不上有离别,我也不会疼痛。
伤心过后只感觉好无助,希望对我来说太渺盲了,何况撒谎是我,他爸妈会原谅这些吗?虽然他说欺骗只是暂时的,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向他们解释。我不想为难他,我更怕我的坚持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换不回,我宁愿在两个人最相爱的时候分开,我宁愿自己背上不守诺言的罪名。前一天我刚刚买了个本地的电话卡,准备换了卡后找个工作好好的干,现在我似乎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了,确切的说我怕以后他不属于我,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我决定离开,一声不响的走掉,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二天,我去找我同学,我想和她们聚一聚再走,因为我知道我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先去找陈利,她在联华上班,后来她请假出来,我们又去找孙燕。她们俩是我在学校里最要好的同学。孙燕和我一样不停的换工作,但是陈利在联华一呆就到了好几年。孙燕打电话给她一个朋友,她说是酒肉朋友,说要拉他出来给我接风。我想就我们三个找个地方吃个饭、聊会天就行了,何必叫个不认识人过来?她说没事,反正是酒肉朋友,不利用白不利用,用了也白用。我没再说什么,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一样玩,她们想叫谁就叫谁好了,重要的是我们三个别弄得不欢而散。
后来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开了辆丰田商务车,还好不是我讨厌的那号人,整体还算顺眼。他四十多岁了,不过看上去没有那么老,气质还可以,毕竟是一个小银行的副行长。我不清楚别人是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方式认识那些有钱的中年男人的。我的朋友当中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他们和我一样穷,但是我喜欢和他们玩,就像不点的那些朋友一样,他们虽然没钱,但是他们亲切随和,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聊天,哪怕是倒贴请他们吃饭我也觉得心情愉悦。可能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从毕业后我们三个已经朝着三种不同的方向走了。不管她们怎么样,她们仍然是我的好朋友,哪怕将来有人贩毒、有人走私、有人做了别人的情人、我都不会说她们不是我的朋友。
她们一会说去南江,一会又说去测井。中年男人的耐性真好,笑眯眯的说:“你们说去哪就去哪!”车开到南江的时候正好看到不点出来,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他,我要只介绍她们不介绍中年男人是对中年男人的不尊重,我要介绍中年男人又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所以干脆就不让他看到我。孙燕坐前面,我和陈利坐后面,我从车里指着给陈利看,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整个人趴下,生怕不点看到我,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我总是跟着她们能混到饭吃,但是她们跟着我就混不到饭吃,我没有酒肉朋友,要我去宰我那些和我一样贫穷的朋友,我会觉得于心不忍,我跟着她们混饭吃就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后来我们去了中原路上的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不点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跟朋友在一起,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后来他又发短信说:“宝贝,你在哪?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好不容易下了要离开他的决心在这一刻全被他瓦解了。我拿着电话到洗手间哭了一会,洗了洗脸才出来,我有了新的决定:我决定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他如此的爱我,如此的离不开我,我怎么能舍得离开他?就算有一天他不再爱我了,那时候我再离开也不晚,至少那时只有我一个人痛,他就不会痛了,现在离开我们两个都会痛,我不能在他最爱我的时候离开他。
吃完饭我们回宾馆,中年男人把我们送到地方就走了。正要上楼的时候不点打电话给我,我说已经到楼下了,他让我带盒烟上去,她们说:“惯得他,还要你买烟给他。”我觉得这没什么,正好我在楼下他再跑一躺也是多此一举,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给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她们说:“操,啥时候勾搭上一帅哥啊?”这帮鸟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而且比男人还皮厚,盯着不点死劲的看,看得不点都不好意思了,她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们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对别人的男朋友还故意装出一副垂滟三尺状。还好我了解,等我见了他们的男朋友也故做垂滟三尺状。
后来她们又叫上几个朋友去KTV,其实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一是因为我不会唱歌,二是因为那里经常有狼叫的声音,越是不会唱的吼的声音越大,去了简直就是耳朵受虐待。她们要去,我也就符合了,毕竟不是每天都这样。不点下午没去学校,我拉上他一块去。到了那里又是一帮中年男人,不过这次的人都长得不怎么样,虽然也一样有钱,但一看就像爆发户。幸亏我比较明智,拉了不点一起来,不然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呆下去。
陈利又叫了她一个女同事,那女孩特别能唱歌,好像唱歌也有瘾一样,拿着话筒就是不想松手,一首接一首的唱。那么多人,一个人在唱的时候,其他人也不能闲着,这时候有一带眼镜的四眼男人请陈利跳舞。她本来不想跟他跳,他一直站在那不走。没有人请我,因为我旁边有一帅哥。就算不点不在,他们请我也不会跟他们跳。对于我讨厌的人,我恨不得离他远点,更别说要拉着手面对面跳舞了。再说我也不会跳交际舞,同学教过我,但是我就是学不会,可能我这人太笨了。
后来四眼又请陈利的同事跳,那女孩回来跑到我们跟前小声说:“操,他是干嘛的啊,怎么闻他身上一股下水道的味?”她这么一说,四眼又有了新名字:下水道。他们非要我也唱,我不是不唱,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唱的不好听不想让别人耳朵受虐待。不点喜欢唱,但是他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唱,后来他唱了一首《绝口不提爱你》,下水道非得让我俩合唱,后来孙燕找了半天,找了个《心雨》,我觉得这首歌都老得不成样子了,但是众望所归,唱就唱吧,不过我声音很小,不点的声音大,正好把我的声音盖住。平时在公司我最怕让我唱歌或是跳舞了,我宁愿玩游戏被人折磨也不想当众出丑,一般我都会鼓动人家比赛看谁唱歌跑调,谁跑的越利害算谁赢,这样我就有机会发挥了,但是我的鼓动没有一次成功的。
玩到五点多,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和不点出来了,后来陈利和她同事也说要走。走到南江门口的时候,陈利她同事在后面大叫:“帅哥,你叫啥名字啊?你长的帅死了。”她在唱歌的时候就对我说:“哇,你男朋友帅死了,嫉妒死你了。”她给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骄傲和幸福,但是她在大街上当我不存在的时候我就很不爽。
她们走后我和不点去南江吃饭,我第一次觉得找个帅哥当男友心里很不踏实。不点是很帅,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除了皮肤黑点再也挑不出有什么毛病。他有点像潘玮柏,只是眼睛不太像。我没有告诉他他长的像明星,我怕他骄傲。他是双子座的,性格有两面,有时候他会在大街上也对我很亲热,有时候又会觉得那是小孩子才有的举动。但是我喜欢我们想接吻的时候就接吻,无论在哪,无论我们身边有谁。他有时候会做到,但有时候他就觉得不好意思。
我说:“你长的这么帅,以后会有很多人追你的。”他说:“宝贝,我只爱你一个。”说完还吻我,不过我的手放在他腿上,感觉他下身一直在膨胀,我笑他,他说:“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在大街吻你了吧。”
他问我孙燕和陈利在哪上班,我告诉他一个在医药公司,一个在联华对过的商场上班。其实我说的两个都不对,我不想让他和我朋友有什么联系,如果有一天我一声不响的离开他,我不想他通过我朋友找到我,要断就切断一切的联系和希望,哪怕只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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