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警察打电话说那个骗子抓住了,我和刘娟赶到派出所,那个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也是他们油田的。大概是初犯,他竟然傻B似的还用原来的QQ上网,结果一上线就被网络警察看到了,知道他在哪个网吧过去把他逮住了。
刘娟说:“都是因为你,搞得我一天精神恍惚的,所以才会把电话丢了。”
人大概都会在不顺心的时候指责迁怒别人,我也不离外,我说她:“都是因为你,总是给我灌输那种思想,说什么女人花男人的钱是应该的,现在好了,他不理我了。”
她说:“他不理你是因为他不爱你了,不是因为你向他要钱,你记住,王娟,一个男人不肯为这个女人花钱就一定是不爱这个女人。”
她一句话点中我的死穴,我不知道不点是否像她说的那样已经不再爱我了。我觉得很头痛,她一直都很理智。或许在她滴水穿石般的灌输下,这种思想也无形中渗透到了我的心灵,也或许我本质上就有这些坏的东西。
我从来没去研究过不点,我也没有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如果我真的是个见了钱就走不动的人,我不会从深圳回来找他。一到冬天我就想冬眠,每天早上起床像杀我一样让我难受,但我不得不在闹钟响起的时候腾的一下坐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完毕,再疯狂的跑到大马路上坐公交车。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少得可怜,难道我在这辛辛苦苦就为了从他那里得到几百块钱?在深圳换这个电话的时候,李明取出一千块给我,我没有用他的钱。我说:“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钱。”可能我说话的方式不对,他觉得很受伤,我们为此整的很不开心。现在,如果不是我经济紧张,我不会接受不点第一次的帮忙,我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因为这是规律。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样做才好,我拒绝别人的钱也伤害了别人,我接受别人的钱也伤害了别人,大概我没有学会对症下药吧。
我住的地方离马路很远,每天要走十分钟的路才到坐车的地方。北方的冬天冷得让人受不了,我又不喜欢戴帽子,无论下雪和刮风我都不会戴,每次一出小区大门就开始疯狂的跑,刺骨的北方夹杂着雪花像刀子一样打在我脸上,我想我还不够坚强,这个时候我会掉几滴眼泪,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太委屈。几乎每天我都会和丹丹走个碰头,她的学校就在我住那个小区的旁边,每次她见我就喊我,我会摸摸她的头和脸,然后再跟她说句路上小心。每次我摸过她,她都会对她同学说:“她是我姨。”大概她是用这种方式向同学炫耀她的幸福吧,所以我每天都会摸摸她,让她觉得这个冬天很温暖,我想向不点要的也是我现在给丹丹的这种感觉,只是一种感觉。
晚上八点多,我给不点电话,他说他还在加班,在离家很远的地方,而且没有饭吃。我说:“你告诉我在哪,我现在马上给你送饭去。”他说我:“别神经了,可能再过一会他们就干完活了。”他说他们几个司机在打牌,我就把电话挂了。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有时候他会接,有时候打好几次才接。我感觉自己有点自欺欺人,我分明感觉他不想接我电话。以前从来没有说我打电话响几下不接的,现在他每次都在找借口,一会说打游戏没听到,一会说在外衣口袋里没感觉到震动。我知道他在说谎,就算一次两次听不到,但是我几乎每次都打十几遍,难道这也听不到吗?我一直在努力争取,而他却在努力放弃,我觉得自己好没意思。感情可以让我如此的卑微,卑微到有点底三下四的感觉。有时候我打一次他不接的时候就想着再也不理他,可是有时候他不接我就一直打下去,直到他接为止。我要问问他是不是不想接我电话,如果不想就告诉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打一次,别让他觉得我这个人纠缠不清似的。他说不是,他说没听到,面对这样的解释,我想哭都哭不出来,我觉得我已经努力了,如果他真的不想,我也就算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再没打过他的电话,也不再发短信给他,他也没有只言片语。我觉得很难过,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失恋?我觉得失恋也没这么痛苦。如果他上次告诉我是真的结束了,我不会再去想他,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是分手吗?没有理由。是恋人吗?也不像。有哪一对恋人一个星期都不联系的?
我每天下班了回到屋里都对着电脑发呆,不聊天也不看电影也不听歌,我整个人都麻木了。我每天都会掉眼泪,我不想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不难过。刘娟去外地找她男朋友了,他说他在西安,还说很想她,后来说他是去那要帐的,现在钱还没要回来自己的钱却已经花光了,他要她给他送一千块钱。她说他们早就分手了,只是每次都是分分和和,她说她真的很爱他,但是他们脾气不和还有家里的原因所以不能在一起。不知道她从哪弄的1000块钱,她说她想用这1000块钱去赌一下自己的爱情,结果自然是她输了,后来他有没有把钱还给她我就不得而知了。
她走了,家里剩下我一个人,我本来就胆小,她说星期一回来,可是星期三她仍没有回来。在公司我也没心情干活,我捧着一杯子的热水仍感觉很冷,同事问我怎么了,她说:“怎么看你这几天老精神恍惚的?怎么看你没有以前高兴了。”我说没什么,我自己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无法再这样呆下去,我决定去旅行。给领导请了个假,我背上包去了车站。Z城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那里有我同学,有我老师。或许离开这个城市心情会好点,我是到了才打电话给我老师,我说:“我已经到你们这里了,快出来迎接我吧。”他们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们还是很高兴,我觉得他们家很温暖。他原本要到一个同事家去睡的,他女朋友不让他去,说我又不是外人,而且是冬天,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把弹簧床翻出来,让他睡那儿,我和他女朋友睡在大床上,我们像一家人一样,我都有点留恋这种感觉了。他们说:“别走了,在这找个工作吧。”我很想跟他们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城市,可能我们经常不见面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说不定在一起时间长了这种感觉就没了,我想永远保持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不会去破坏它。他女朋友是我在那里学习时的同学,我们俩关系很好。第二天她带我去紫金山公园玩,她给我讲他们的故事。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激情,更找不到一点浪漫的痕迹,但是他们却是最真实的感情。她说他们一起去她家里,她弟弟刚上高中,他对她弟弟说:“弟弟,你就放心上学吧,这三年的学费哥给你出了。”她说她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当时吃了一惊,因为他们俩谁都没有正式工作,他们的收入很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能做几个单,有时候一个月还拉不到一个单。他们有时也会吵架,以至于他们家的玻璃杯全被他摔完了,感情不好的时候他们也说过分手,但是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提过分手,因为她知道他是她要找的人。
她说:“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浪漫?他会从心底里关心你,他会和你共同承担,有困难一起面对就足够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完美的感情,感情久了就会转化为亲情。”她这么说我想到了不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先不说谁对谁错,公平与否,难道他对我就没有一点亲情的成分?他怎么忍心一个星期不打电话给我?也不发短信给我问问我过的怎么样?我是否还在这个城市?我是否还活着?就算和我分手,就直接告诉我,别让我这么痛苦,如果不想分手,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就算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好,想我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总可以吧,这样的要求过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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