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曾为我们的故事想过很多个不同方式的喜剧,也想过多种形式的悲剧。这几天我给故事拟了几个结尾,第一个是我离开这个城市,后来他去我所在的城市找我。第二个是在我上火车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们把终点又变成了起点。第三个是把他约出来给他一个嘴巴,告诉他欠我的我已经要回来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然后我自己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再回来。我想了好多好多,但那都是不真实的。现在我不想用那些虚假的结尾,那只是我的想象而已,我们真实的生活是不容许我那么不负责任的乱下结论,所以我不想去预知我们的未来。
我说过让他不要有心理压力,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他回来就觉得像欠了我似的,可是我自己却在无形中这样去要求他,以为他就是欠我的,我也在无形中为自己的付出向他要求回报。当我们给对方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时候,我们是否真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是否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今天我才发现要做到这点真的很难,别说为他无谓的付出,就算他稍微有一点疏忽我,我都觉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拿什么保证不在乎他的回应?我一直都是自私的选择爱情——不爱我的我不爱。我做不到明知道他不喜欢我了还对他纠缠不清,有时候我很极端,心情不好的时候把什么事都想得糟糕透顶。总想着放弃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我的离开我们谁都不会痛,如果只有我痛而他不会,那么我愿意这么做,可是,他也在痛,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彼此?
在车上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没有来或是来了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再不理他了,也不需要什么解释,可是当我下了车,看到他傻傻的站在那里,我什么都忘了,一下跑过去抱住他。他还不好意思呢,把我的手掰开,对我说:“干嘛啊,这么多人,去哪吃饭?”
我说:“刚才看到我的时候你为什么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说着我的头在他怀里乱拱,这个毛病小时候就有。我小时候特别胆小,而且爱哭。刚被送到外婆家的时候,半夜我总是哭着要回家,她就吓我,一吓我就害怕的往她怀里拱,然后她给我讲着故事就睡着了。大了这个毛病仍是改不了,有时候我会把头钻到不点的T恤里,我觉得这样才够安全。不点不明白,有时候他还说我:“别这么变态,你要是个男人肯定比我还色。”他哪里知道我是因为恐惧,我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开我。
他一边笑一边用两只手抱我的头,他说:“我看你那傻样能不能看到我?”
今天他的右眼是单眼皮,这是他流过眼泪的迹象,我知道他也难过了,仅管他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他怎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我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是男人!”大概北方的男人都有点大男子主义吧,我对此已经麻木了,因为我爸和我弟都是这个样子,所以也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了,不过我觉得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才有男人味。
我说:“正因为你是男人,男人应该主动。你不想为你这几天的行为解释点什么吗?”
他推着我说:“什么啊,什么啊,说,去哪吃饭?”他总是这样,就算需要解释的他也不会解释,可能他希望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既然他想化小,我也不会再去小题大做,就让我们忘了过去的不愉快,一切重新开始。
我说:“回总部吧,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喝点粥。”
我拉着他去对面坐公交车,他把胳膊放我肩膀上非要打的士回去。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那个版本的故事只写到这里就结束了,而我们真实的故事到这里并不是结尾。
吃完饭一进家门刘娟就抱住我说:“宝贝,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漂亮?”她有时候说话很肉麻,经常叫我宝贝,不过我觉得这样很亲切。或许是失而复得吧,我们都觉得像经历一场考验一样,他象往常一样给我讲笑话,我们像往常一样接吻、拥抱、做爱。
晚上我们也聊了很多,我仍是希望他能像我一样指出我的缺点,他每次都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就这么一句话就解释了所有,他把这句话视为万能钥匙,因为以前不管我怎么生气,他一这么说我就会破涕为笑了。刘娟说我太傻了,不应该在他面前指出他的缺点。她说她和我相反,她宁愿把话烂在心里也不会对她男朋友说出来,可是我不行,我觉得爱就是要真诚的,如果谁都不肯说,怎么沟通?
这次不点走了后会发短信给我,我也会给他发短信,有时候打电话。我觉得我们都很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所以我们都小心翼翼,我们都害怕不小心再把它丢了。
周五是圣诞节,我打电话问他来不来,他说在朋友的店里等我。我们在董超的店里玩了会,后来李林和杨波也来了。不点想走掉,我不想,我想和他们一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朋友成了我们之间的纽带,没了他们,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害怕我们两个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又搞得不欢而散,所以我坚持和他们一起。
我喜欢像现在这样跟他们一起玩,就我一个女孩,他们全是男孩,这样让我觉得我像个宝物一样,如果再多一个女孩我就不喜欢了。我们去南江吃火锅,不点像以前一样不停的给我夹菜,他们说到我的时候我就说一句,如果他们说的话题跟我无关我就保持沉默,我只是坐在旁边安静的聆听。
吃饭的时候他们说一会去滑旱冰,我跟不点说:“让他们去吧,我们去教堂玩。”他也答应了,后来他们走了,我和不点打算去教堂,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教堂在哪,问了几个的士司机,他们也都不知道。外面能冻死人,而且地上结了很厚的冰,他说:“这么冷,回家睡觉吧。”可是我很想去,他说:“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去?再问两个的士司机,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就去,如果不知道就回家睡觉。”我祈祷的士司机知道教堂在哪,可是问了三个都不知道。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家睡觉,我说:“要不我们去找他们滑冰去吧,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睡不着。”
他说:“这么冷,有什么玩的?要去你自己去,我回家睡觉。”他的态度无比坚决,我要再坚持又是一场无硝烟战争。我懂得适可而止,看他牛脾气上来了我也只能顺着他。这还好,有时候他生气一句话都不说,让我觉得自己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杨波以前经常跟我们开玩笑,他说:“你们俩谁听谁的话啊?”我没有说话,不点说:“谁对听谁的。”杨波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是感兴趣,可能他想知道像不点这种脾气有没有人能将住他。后来他又问我,我仍是不说话,他自己说:“他生气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够你受的了。”我惊奇的看着杨波,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对不点的性格真是了如指撑。他说的很对,如果不点生气的时候向我发火,我觉得这很正常,至少这样不会有内伤,可是他大多时候都是选择沉默,他越是沉默我越是难过。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