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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年贱 第十二章 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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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说这中国究竟是谁最先提倡晚婚的?”颜大炮明显高了,讲话都带着股子醉意。

  “马,马什么来着?”渣滓也有蛮好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马x寅x初?不是,马x寅x初只说要控制人口增长,也就是计划生育,跟晚婚没什么事。再猜,是个古人,还挺有名的,诗人。”答案我当然知道,颜大炮都记不得这段子是我早几天说给他听的。

  “不是马x寅x初?还是个古人,诗人,那是谁?李白?好象没什么关系啊?”渣滓自顾自地念叨着,陷入沉思之中。

  “猜不着吧?告诉你们,是杜甫。为什么啊?杜甫不是有首诗是这么写的吗?什么‘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意思很明显嘛!‘迟日江山丽’,不就是说晚点干那事对国家社稷都有好处?”最后还是颜大炮憋不住,提前说出这本就不是答案的所谓标准答案。

  “要我说嘛,这写诗的都是帮色x情狂。”说这话的时候我望着老骚,这厮当年跟我一起弄文学社的时候主攻诗歌,师从北岛、顾城以及早些年臭遍街的汪国真,老写些“你是月亮上的嫦娥/我要做那偷吃月亮的天狗”之类的句子,俨然以诗人自居。

  “怎么说呢?”老骚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反而催促我快点讲下去。

  “就说刚刚那杜甫吧,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古典禁x书中老出现这么句话,‘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意思很明显吧?我昨天才发现这诗是杜甫写的,怎么?够露骨,够色x情吧?”这几天也不知谁落了本《唐诗三百首》我店子里,闲来无事翻翻,竟也有不少新发现。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谁,‘日出江花红似火’,比这个杜甫更露骨,也就现在那唱歌的李双江能跟他比下,‘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炮把营归……’”渣滓接过我们的话,唱起那首经以前我们寝室集体改编的《打靶归来》。

  “依我看,还是那韦应物厉害,连名字都起这么绝——伪硬物,我估摸着是小时候家里穷给送到宫里划过一刀。他那首《滁洲西涧》都读过吧?丫整个写的就是一完整性×过程,不明白吧?你看这第一句,‘应怜幽草涧边生’,不就是描写女性生殖器的外观吗?第二句‘上有黄鹂深树鸣’,女的受不住了,开始叫床;接着是第三句,‘春潮带雨晚来急’,是说这女人来了高×,在喷×水呢;最后句是‘野渡无人舟自横’,说那男的也泻了,鸡×歪在一边,就舟自横了。我以前高中有个同学就叫周子衡,我现在算明白他那名字是啥意思了。”颜大炮见大家讨论得热烈,情急下把石康《晃晃悠悠》里那套把

  要不是熊猫打电话过来催颜大炮回去,整个中国诗歌史上的头面人物都会被我们这帮曾经中文系的渣滓们给糟践个透。看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颜大炮也确实明天要早起赶火车,就让他先行一步走了。饭桌上就剩渣滓、老骚和我三个人,老骚明显还没喝够,起身还想要酒,被我和渣滓死命摁住。因为之前颜大炮走时已把酒帐结过,有渣滓这个买单专业户的存在,接下来讨论的问题就是该上哪儿娱乐一番了。

  说到娱乐,我们这帮刚出校门的穷学生,也确实没什么高档的娱乐场所可供选择,在发了一通诸如怎么又是唱歌没点新意之类的牢骚过后,一众人等已坐在“世纪风”的小包厢里。相对其他大型城市里的KTV来说,世纪风也许是最保守的了,这里没有公开的陪唱小姐,收费也算比较低廉,也正因为此,上大学时我们就老凑钱在这乐一阵子,渣滓请我们玩买起单来也是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犹豫。

  也许渣滓下半夜还有活动,很意外地没点酒,就上了些开心果类的小点心。我先唱了首张楚的《姐姐》,然后又扯着嗓子喊了首何勇的《姑娘漂亮》。“我只有一张吱吱嘎嘎响的床,我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唱这句时,渣滓打趣我说潜意识里我对明天唐莉的到来更大的兴趣是在床上的活动,丫还以为大学时跟我讨论佛罗伊德呢?这厮大学时忽然对佛罗伊德来了兴趣,整天拿着本《梦的解析》给人周公样地解梦。还别说,有些女生对他这套还蛮感兴趣,也因为此渣滓才得以经常出入女寝室,并成功成为我们班男生第一个摘掉光棍帽x子的人。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我属于天生五音不全的典型,一般一首歌的第二个字就开始跑调,但我有个优势就是嗓门大,所以得分一直颇高,也就老爱在KTV里现,让一众人等的耳朵受尽折磨。不过这次他们的耳朵可叫作享福了,唱完这两首后,我就一个人坐沙发上休息,嚼点开心果,喝点菊花茶,看渣滓和老骚丑态百出的情歌对唱。

  如果今晚的故事只进行到KTV里唱歌该多好,那至少能证明我们虽然无聊,但还不至于无耻,可是这所我已经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已远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事实上,这所所谓的湖南第二大城市,后工业文明带来的市侩主义,已经彻头彻尾地改造了我们。

  从KTV里出来,渣滓说还有活动安排,并一脸坏笑志得意满的样子。我知道丫说的活动准是去找小姐,从这丫跟他初恋女友也就是那位深陷渣滓解梦圈套中的小学妹分手后,找小姐成了他发泄性x欲的唯一渠道。而老骚对这一活动也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最主要原因是自张静之后老骚对女人只剩纯洁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性x欲了,再加上又有渣滓这么个买单专业户陪着,想不去都难。眼下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拉我下水,为自己的堕落编上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先。

  我问老骚现在几点了,从我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就一直放家里充电,回答说是快11点了。现在回去给唐莉打电话可能还来得及,想到唐莉,我的心里先是涌过一丝甜蜜,紧接着就是害怕。难到我真的老了?曾几何时我竭尽所能地排斥这种被管束的生活,可现在,竟有些迷恋!那俩人见我半天没个答复,只管问我去还是不去。

  不去,我的回答坚定有力。我得回去给唐莉打电话,我不适合这种骗人骗己的游戏了。

  在又一次得到我明确的回答后,两人有些悻悻地伸手拦了辆车,直往河东驶去。黑夜像张网,笼罩住一切,远去的车灯闪烁不定,在那些代价高昂的虚幻快乐之中,谁又曾是谁最先牵挂的梦?

  回到住处,打开手机,有几条短信,都是唐莉发过来的,告诉我明天她中午到,问我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她……我拿起电话给她拨过去,她那头已经关机。

  也许早睡了,都这么晚了。在心底骂了通渣滓后,我自我安慰道。然后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我也想她,明天我再给她打电话。

  中午到,那明天我还是赶得及的。先回忆下和唐莉认识前后的点滴吧,既然已经承认衰老,就不防好好地追述一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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