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惊异于女人对于凌乱环境的厌恶和改造它的决心。当我抱着本《收获》,从厕所里浑身轻松地走出的时候。屋子里已有了明显的改观:电脑桌前的烟灰缸终于现出原来的藏青色,床头地板散落一地的书籍也被分门别类地呆到它们应该呆的地方——书架,空酒瓶什么的已被收拾进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堆在墙角。谌琴正拿着瓶空气清新剂死命地在房间各个角落喷着,屋里充满了茉莉的香气。
“这要不是我一直没挪地儿,我真认不出这就是我窝了快一年的家了。”我有些夸张地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儿摸摸,那儿瞧瞧,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谌琴被我的傻样逗乐了,叫我别瞎搅和了,她一会儿收拾完了还得赶回去上课。那一刻,我想,要是我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老人家一直就把谌琴当儿媳妇看,虽然只从照片上见过一眼,现在,老人家是否算做是得偿所愿了呢?
按渣滓的理论是,当一个女人肯为你做家务时,说明她已经准备给你套上她甜蜜的锁链了。我不知道渣滓这一理论从何得知,当年渣滓和他的小燕子热恋时,根本就没给小燕子打扫家务的机会,渣滓一直都住家里,收拾什么的一直都是他妈打点。可问题的关键是,我已经被唐莉锁上了一个。而且,我对自由的好感明显优于爱情的甜蜜。想到这里,我的脑袋不免有些大。记得黑格尔说过,劳动创造自由,我跟谌琴却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中午用劳动给自己的自由创造麻烦。
眼下正是农历的九月,中午的太阳光还是有些热度的。送谌琴回学校的路上我的手竟然微微渗出一些汗珠,到学校门口,迎面走来几个以前认识的学弟,谌琴向我靠了靠。我知道她需要什么,毫不犹豫地牵起她温软的小手。谌琴的嘴角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是多么容易满足。她给了我一个温存的初夜,一顿幸福的午餐,一个快乐的中午。而我,仅仅用一个虚伪温情的小动作,就把她收买了。看着她缓缓地走进教学楼,婀娜的背影在我眼里愈加美丽。我知道自己正犯一个很大的错误,可我不能自拔。我再次感到自己的无耻。
晚上谌琴给我打电话,要我等下过去陪她。陪的结果就是在校园里走了几圈后,我们又回到了我那淫荡的小窝。这个说法是颜大炮赋予的,下午我坐在店子里和颜大炮聊起我跟谌琴的事。
“要我说,你丫是还对谌琴余情未了。不然你也解释不了为啥这么久之后才跟谌琴见第一面就上了床。”颜大炮讲起这些的时候像个哲学家。
“可能吧?可我总觉得跟唐莉不好交代。”不知为什么,我总忘不了跟唐莉在一起的那些缠绵。
“不会吧?你现在还想着唐莉那老拐(衡阳方言,女性生殖器的俗称)婆?”颜大炮对唐莉一直抱有偏见,总认为唐莉不是那种正经的女孩子,碍于我的存在,一直没有说破而已。唐莉在跟我之前就不是处女,她的解释是当年和她男朋友一时冲动没绷住。当时我只沉浸在初敦人伦的惬意中,对这一问题根本就没多加考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确实存在很大的疑问,她一直没同我讲过跟我之前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从数量上来说,又到底是不是只有一个?要不怎么说人都是事后诸葛亮呢?颜大炮见我满脸绷不住的样子,可能也意识到话说过了头,忙改口继续说道。“也不是我说你,那个唐莉真不值得你好。谌琴对你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人家可还是处女,就……”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不清楚接下来我该如何去做?”我打断颜大炮的话,这个疑问在我心中悬着不是一时半会了。
“怎么做?回你那淫荡的小窝继续你未尽的活塞运动!”颜大炮讲不到三句就开起了黄腔。
“你丫那才是淫荡的小窝呢!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太对劲,……”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舍不得?”
“就算是吧!毕竟唐莉好歹也是我第一个正式意义上的女朋友。”
“贱人!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可别跟我说你还惦记着田地里长着的那些麦茬子。”
跟颜大炮的交谈到此结束。可我还是没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管他的,该来的始终都要来,走着瞧就是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提到这句古俗语,就不由得想到大学阶段给它接的下句,棍到洞口自然进,进而又想到上午和谌琴疯狂的举动。看来我就是一天生的淫坯,这点是谁都更改不了的。
和谌琴的第二次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下午我很有准备地从成人用品店买了两盒杜蕾斯回来。谌琴坚决不要,本着尊重女性,我也没再坚持。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玩意儿,虽然说来说去也就是0。5毫米的距离,可我总感觉有些不爽。完事后我问她这样不怕怀孕吗?她说怀孕就怀孕,正好可以绑死我。我听这话不禁头大,谌琴见我郁闷的样子忙解释说是跟我开玩笑的,她算好了安全期,说着还从我床头拿过一个笔记本在上面涂涂画画,指点我说哪天哪天是安全期,看来她是准备跟我长住沙家浜了。
她这正跟我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我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电话是唐莉打过来的,她计算机考完了,自我感觉还不错,估计能通过。又问我有没有在想她,我望着床头的谌琴嘿嘿笑着不置可否。谌琴可能已经猜到电话那头的是谁,一语不发地起床去上厕所,那一刻,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瘿弱无助。然后唐莉很警觉地问我现在在干吗?我说没干吗,刚从店子里回,这会儿正准备睡觉了。她在电话那头嘿嘿冷笑,说,方明,要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的话,我回株洲第一件事就把你阉了。我说阉就阉了,到时候找不到我的小弟弟你后悔都来不及。我说过,无耻是我的本性,刚从谌琴温柔的抚弄中回过神来,我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你知道就好,这么久见不着我,你就憋得住?唐莉这话问得极为色情,一瞬间,我刚刚疲软的小弟弟又有了反应。憋不住就自己解决呗。跟唐莉就这点好,任是如何下流的话语我也讲得出口。好了,好了,不跟你策了,开口就没几句好的,这个礼拜六我可能会过来,到时候再好好犒劳犒劳你。说完这句唐莉就挂电话了,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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