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土匪他们三个现在正在干着的事情,而颜大炮又在我跟前不停地绕着圈子。我说颜大炮,我再给你讲个段子吧。说当什么兵最惨,答曰炮兵炊事员。为什么呢?你想想啊,炮兵炊事员那身打扮。背黑锅啊,是戴绿*帽,还老看着人×炮,你说惨还是不惨?他娘的,你这是说我们两个吧!我哈哈笑着,不否定也不肯定。
就在我笑的同时,我发现在我视线左拐角处有个熟悉的人影闪过,我停住笑,把头慢慢地转了过去。颜大炮紧张地问我看到谁了,他以为是警察临检,这丫胆子奇小,就算真是警察临检也没我们屁事呀,坐大厅里休息能干什么啊,再说警察科长不也在里间忙活着。我说看到了一个熟人,你也认识的。他说谁啊,我说又一个炮兵炊事员。然后我站起身,向那人走去,那人也认出了我们,也站了起来。
“老骚。”“主席,颜大炮。”我们仨几乎同时开口跟对方打招呼。正是我们寝室的老五,来自娄底的吴护韶同志,因其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风骚之态,人人都唤作老骚。当年这位挖煤老矿工的后代,在学校跟我一起弄着个文学社,我做社长,他跑外联,明里暗里不晓得多少纯情的文学女青年对我俩心存爱意却不敢有所表示,那会儿俺们可算是高处不胜寒了。后来老骚跟颜大炮蛇鼠一窝,又混上了系保*卫部长一职,人五人六地老往系办跑,开那毫无半点新意的例会,很明显比我混得好了去了,那会儿我已辞了文学社的职务,整天价地就窝在寝室给人义务下载毛*片,要不我这毛*主席的外号也不会让人记这么牢。
“毛*主席啊,这半年没见,您老人家混得怎么样了?”老骚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问我,丫还真以为我是毛*主席,这会儿正井冈山会*师呢!“还能怎样,就这么混着呢。店子开在那里,哪也走不了,老说要去你那看看的,也一直没时间过去。”老骚毕业后在河东接手了个幼儿园,说学前教育在中国刚刚起步,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还要我在网上给他找了几篇关于学前教育的论文,删改添加之后变成自己的研究成果,给发表在某著名学术刊物上,搞得丫写简历就跟我们以前大学某些老师一样动辄就说曾在国家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XX篇,巨傻逼的样子。
“你丫怎么跑这地方来了,张静知道了还不阉了你。”颜大炮这小子还惦记着张静,当年我好心把老乡兼学妹熊猫和张静先后分别介绍给颜大炮和老骚,等两两都谈成了,互相带到寝室过目的时候,颜大炮至少冲我发了半月的脾气,老说我藏有私心,熊猫还没张静一半漂亮,好在也就说说而已,对我这个媒人也算是客气的了。
只是现在再谈起张静,很明显对我和老骚来说,都是极大的尴尬。老骚当年和张静是怎样谈成的已经无从知晓,毕竟,这属于两个人的隐私,我也没兴趣打探,但对于两个人的分手,我可是唯一的知情人,还很不体面地客串了回第三者形象。
前面说过,老骚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风骚,说白了,就是这人好色贪淫,基本上和西门庆是一号货色。而偏偏张静又是那种极为传统的女孩子,两人谈爱经过良性地接触性发展之后,而后,理所当然地就要谈到那檔子事了。一个是做梦都想要,一个是死活都不肯给,矛盾很快就摆上台面,激化升级,终于一触即发。那会儿,我还没跟唐莉正式谈上,老骚就老是跟我说。“主席啊,千万不要谈恋爱,真的,没点意思。开始吃吃豆腐还蛮爽的,吃多了也就没意思。她这么保守的女孩子,……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的。”时下毕业在即,前途渺茫,不知方向,谁也没有把握现在亲昵的恋人在第二年的六月,也就是我们毕业的日子里将走向何方。
在又一次索要未果之后,老骚终于爆发。她骂张静根本就不爱他,连这点也不相信自己。张静只是一个劲地边辩解边哭着说,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后来老骚骂红了眼睛,就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方明那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张静楞了楞,哭得更大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招待所。
我得承认,老骚这招用得够阴损的。那会儿我正处于严重的情感饥渴期,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对我有些不是太过讨厌的举动,我都会自做多情地联想老半天。我本来跟张静就是老乡,再加上跟老骚又这么熟,来往之间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张静叫老骚老公之后,也不叫我名字了,跟着他们一起叫我毛主席,然后看我不恼甚至还很是赞许的样子,就叫我假老公,还老开玩笑说自己够幸福,有两个老公,偶尔外出也是左右臂各挽着我和老骚的手,巨女权主义。实打实地说,我虽没怎么当真,但明里暗里,相互间吃的豆腐却也是不少的。后来老骚跟我解释,说对不起,我也不想把你拉进来的,可我真是倦了,不想再拖了。我说没关系,反正我是个烂人,长痛不如短痛。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难怪我听人说你和张静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毛*主席玩得就有蛮傲的啊!”颜大炮爪子搭在老骚肩膀上,跟老骚说着话,眼神却向我挑衅着。
“都过去了,还讲它干什么。说说你吧,老骚,怎么到这来了?”我懒得理会颜大炮,他那人你越跟他计较他越来劲。
“别人×炮我站岗!我他妈当勤务兵。”老骚嘿嘿笑着,挠挠头皮给我们解释道。原来他那幼儿园的所谓科研基金一直还压在教育局,这不请了教育局几个头头脑脑吃完饭过来活动活动。“妈的,没见我这么冤的人,看人×炮还得给人付炮费。”
“果不其然,又一个炊事兵。”我和颜大炮相视而笑。“你还不是最冤的,起码还有同志陪你嘛!”我说今天都是什么日子啊,赶着紧的过来嫖*妓,先前里头有了个警察,还带俩儿政府官员,这人类灵魂工程师又过来凑什么热闹?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太快。他大*爷的!
还没等老骚弄明白“炊事兵”的含义,我就见着土匪他们三个从里间鱼贯而出,志得意满地腆着肚子,脸上也象蒙了层不多见的青春的光辉。我叫颜大炮过去结帐,这边跟老骚告别,也不跟他多解释,决定想破丫脑袋以作为他甩女人拿我做挡箭牌的报复。“年轻人啊!将来的世界是你们的,打开门做生意,都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刘德明就是,叫什么来着,方明是吧,这个名字好啊,好,……”刘德明拍着我肩膀,亲兄弟样地跟我交心。“哪里,哪里。刘科长言重了,……”我也给他尽装孙子,一个劲地谦虚着。
送走他们一行三个,我知道这事已经弄妥了。以后他照搞他的卫生检查,我照开我的店子,谁也不会为谁难过。事情就这么简单!“妈*的,刚结帐又用了900.”颜大炮在我身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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