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格斗的人按摩都不是吹的,何况他们这里经常有人需要,所以备有特效药。当早上,我能像个完整的人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其实当我把背袋装上,背包背上以后我的胳膊就好像不再是完整的待在自己的身体上了。肩膀被勒的地方先是疼,然后是跟着心脏跳,心脏跳一下那里就疼一下,再后来是肿胀感,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不像开始的时候疼了。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我这次跑得能跟上他们了,当然最后还是被拉下了,不过当我开始器械训练的时候他们才作了一半,毕竟器械有限,一个班的人不能同时作,必须要分器械训练。所以在这项我追上他们了,就在他们第二波人开始仰卧起的时候我追上他们了。于是二班副又来给我压腿了,我觉得从这时时候起我真的融入到集体中来了,400米障碍我虽然没他们快,但是绝对不会拉下很多。和他们一起练还能看看他们的技术动作,好好的学习一下。唯一叫我不好受的是在那些脏水中我的胳膊出现了沙沙的刺疼,看来皮被磨破了有可能会感染,真倒霉,我心里暗骂。
早餐算是吃了个完整的了,不过我故意吃了个五成饱,而且专挑那些容易消化、补充体能的肉蛋类。饭后的折返、变速跑我没再吐了。没喝水、没吃饱就不容易吐了,再说只要能保证这一天的营养摄入肚子饱不饱只是骗大脑的假象。饿点反倒好,它不仅可以使事物消化得更快,而且吸收的效率也更高。所以只要能克服饥饿的假象对训练不会有什么影响。
上午的训练简直成了我的噩梦!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留一块泥潭的用意了。在那上面作5个100简直是天才的想法!泥使我需要调整呼吸,使我的负重增加,使我的肩上的伤好像更加严重了。总之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反正我用了自我催眠,在俯卧撑姿势的曲臂悬停的时候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唯一的感觉就是酸痛,然后像数千只小虫啃食自己。从胳膊到前胸,然后钻到了心灵,侵蚀着我的灵魂——大脑。疼痛几乎将我击倒,如果我的灵魂不是及时的离开了躯壳,我简直就不能再坚持了。是一只大鞋在我的肩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叫我回到了身体里,感觉到了肩伤。回到了现实的我就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就失去知觉了……
当我再度清醒的时候,自己居然是在医院里,这里除了偶尔的脚步声非常的安静,眼前林峰在床边看守着我,他虎着脸:“你不要命了!昨晚我怎么和你说的?就你这样还敢泡脏水,还敢在泥潭里泡?”
没理他,想掀开白色的被子看看自己的肩膀,居然又动不了了!嘎然而笑,怎么还动右臂呢?光光的上半身上两道勒痕清晰可见,右肩膀破了,而且还肿了。看看外面暮霭沉沉的晚霞,缓过神来忙问:“几点了?”
看看表:“七点了。”
“帮我把衣服穿上。”我坐了起来用左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你他妈真不要命了?!”他急了。
我笑了:“急什么?死不了,最多就是有点伤口感染,最严重的情况低烧不是还没出现呢吗?也就是血糖低吓唬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刚认识我似的,没动。
“快啊!不然就迟到了!我可不想谦你们特种部队什么人情。”
那我没办法,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非常认真的问我:“你这么玩命,能又有信心带出多少人?”
摇了摇头,坦诚的说:“不知道,但最起码我对得起自己了。”
“哎!”长叹一声,“你现在的付出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很可能连一个入选的机会都没有。”停顿了一下,有点激动,“甚至就连你自己都没有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苦笑,他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我什么都不用说了。
衣服穿好了,我又神采奕奕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了。下面的人也都坐好了,今天有些不一样,气氛有些严肃、紧张。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看看和我一排的位子明白了——大队长来了。向他示意要不要说点什么,他仅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今天继续昨天留下的问题。谁能站出来作一个计划出来。”看了一眼沉默的大家,鼓励道:“没关系,计划成功率低我们可以修正。”还是无人搭腔。
突然边上的大队长开口了:“D团团部已经不可能再派出一个班的兵力协防山顶了。”
这时候低下的人开始议论了,恍然大悟般的低语纷纷表示赞成。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峰意思是:不是叫你别说的吗?可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是一脸的无辜。我才明白虽然我的课这个大队长虽然不来上,可是我每次讲的东西他都知道!想道此,我有意故意在刁难他一下,我笑着说:“大队长,您说得很对。按照现有的情报分析D团部的确没有一个班的兵力了。但是您也应该知道一个班的兵力是非常小的,在情报中是允许有这样的误差。”我就是在成心刁难人,看这些人怎么接招,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林峰也不知道。
“潭轩!你这不是在刁难人吗?”马上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笑了:“别忘了,你们可是特种兵。用不用我来揭晓答案?上尉!”我不认识他,只能从他的肩章上看出他是个上尉。
我毕竟是外来户,这句话引来了众怒。昨晚小不可闻的声讨,现在变得能清晰可闻了。突然这声音一下就没了,我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大家的眼光都瞄向了一个人——他们的大队长!他作什么动作了?作什么我眼睛的余光也能看到呀!难道他一个小小的眼神就能把底下的骚乱给平息住吗?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我回过头看到他喉节动了一下:“我们请来的人年龄再小、资历再浅、军衔再低,如今在这个讲台上也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既然请了人家就说明人家有教我们的本事。”眼光对准那个上尉:“禁闭两天。”奇怪,和第一天不同。我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他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就在他的旁边我就那么看着那个上尉自己走了出去。我连我们团长都能顶撞,怎么会对身旁的这个我几乎不认识的大队长没了脾气了呢?
看到他出去了大队长继续说:“既然D团团部连派一个班都有困难,那么说明他们的兵力明显吃紧。如果我们攻击一下他们外围,或者绕过去从后面打他的第二防线。消灭一下他的有生力量,这个防御体系就算被我们攻破了,因为它将必然出现漏洞。此后,他将面临不论是离开还是继续坚守都是困境的两难处境。”
高!实在是高啊!他居然想到了我的心里去了。看到大队长说完了,结果他的话,“正像大队长说的那样,这个计划虽然不是一夜可以完成的,但是它是现在成功率最高的计划了。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第一晚和大家说的我们下一个主题是什么?”
“‘给敌人犯错误的机会!’为什么我要取这么一个题目?因为大家从昨天已经看到了,任何一个防御计划都不会是完美的,即使从战术方面无可指责,我们也可以用战略的角度将他摧毁。对此我给他取了一个有趣的名字——木桶效应。我们无论如何加高木板都不得不承认还总会有最矮的那一块儿的存在。我们所要作的就是找出那一块,或者像现在这样打破整个体系的平衡,来制造有利条件。就像现在这个实例,一旦兵力不足团部唯一的一辆通信装甲车在这里,接应不及。可是大部队离这里也很远,想要补充兵力和也难,所以成了两难之势。”为了印证这一理论我又把C团团部和师部的防御计划一一拿出来同大家分享。
课结束了,大队长走过来,我本想说:能成为你的手下将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可是还到嘴边我又说不出来。改口道:“林峰有您这样的领导是他的运气。”
他礼貌的笑笑,“你要多注意身体,我还想多听听这样的课呢。”说完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真有一种跑过去,告诉他我乐意留下来作他下级的冲动。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后面的林峰看着我始终望着他的背影说话了:“你知道刚才的那个上尉是谁吗?”
摇摇头。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程飞。”
惊讶,无比的惊讶!“军区第一突击手的程飞?!”
“要不他怎么敢在大队长面前还这么说话呢?”
我耷拉着两个胳膊就向外跑,被他叫住了:“你去哪?”
“禁闭室。”我可不敢去找大队长求情,不过我说什么也要见见这个成飞,让他教我点东西。
“你急什么?你又不知道禁闭室在哪,再说知道了也没用。”
看着他在哪收拾我的东西,抬胳膊就想把他拉走,可是刚一抬手就疼了:“行了,别收拾了又丢不了。就是丢了,我们团长哪还一份儿呢。赶紧和我去禁闭室吧。”
“好,走走。不过去了也没用。”
毫不理会他的话,执著这要求他带路。
趁着我和林峰在路上的这个时间,请允许我稍微介绍一下这个“S军区的第一突击手”。说起来这个程飞还是我的校友呢。当然,他和张中队的情况差不多是属于那种提升进修似的学习。不过比起名气来,这个张中队比起他来就差远了。这个程飞绝对是属于那种传奇性的人物,18岁的时候就以极其优异的成绩加入到了某师属侦察连。同年,参加对越反击战。参加过的大小战斗百余次中无一失手,每次都能顺利完成任务!甚至据传他连伤都不曾负过,当然对此我是保有怀疑的,不过反正是看不出他落下个什么残疾。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多的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们简直想象不出他在我们陆院会有一个什么影响。从校长到教授、队长只要是教过他的无一不以此为骄傲。每每提到赞不绝口,每次都要拿他出来为我们的表率。于是在我们的心中他不是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应该是战神,绝对的战神!像他这样的军人完全可以功成申退到某个机关或者军校混日子直至干休所颐养天年,可是他就像一个新兵一样,继续在侦查连里干,至少在来我们陆院以前还没提干。如果认为这些就已经够传奇的话,那一定会大跌眼镜,因为这些仅仅是他这本大书的一半而已,或许仅仅是一小半。为什么叫他为军区第一突击手呢?还不是因为他上述的功绩,而是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保持着多项军区纪录、霸占着冠军的称号,无人能够撼动。射击、格斗、攀登,投弹这些侦察系的传统项目是他的拿手好戏。能够和这样的人零距离接触一下,从他那里学点东西,简直是我的荣幸,现在我回去甚至都可以和我那帮同学夸耀,军区第一突击手程飞曾经上过我的课。天!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荣誉?我觉得当时就是了。可当我来到禁闭室的时候,我傻了。不!应该说震惊!他们怎么能把我心中的战神关在这样一个地方?我的大脑立刻撞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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