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我急急忙忙的到团部报到。说是报到其实我是来找团长要钱的,到了干部处办完了例行手续,来到团长办公室,规规矩矩的在门口整理好常服,立正、掷地有声的喊道:“报告!”
“进来。”
规规矩矩地走进来,立正行礼:“团长。”
“哦,潭轩啊。坐坐。有事?”
“没事儿,就是从特种部队回团部来报到,顺路来看看您”我微笑着说。
“看我?就这么简单?”
“……”不知道如何开口,言不由衷的说:“看看您这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哈哈哈,你潭轩什么时候说话也开始绕弯子了?说吧,什么事?”
“真的没事。”抬头看到他那眼光明显在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咽了一大口唾沫,艰难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您建点东西。”
没答话,继续看着我等下文:“团长,我这次去特种部队,发现他的400米障碍修的非常科学,所以也想修一个。不知道团长能不能派工兵给我们连修一个,临时的也行啊。”我就想做了亏心事一样,说的时断时续异常的艰难。
“就一个障碍设施?”
我看出来有门儿,壮了壮胆子:“如果可以的话再弄一个攀登墙……”
我话还没说完,团长一拍桌子:“我看你这次去把心都留在那儿了!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你是炮兵,你要打好你的炮!那些跑障碍、攀登是你们该练的吗?……”
他的话像针一样重重的扎在了我的心上,那里面在滴血!我是为了自己吗?谁不知道特种大队好?训练条件好,伙食标准高,津贴补助高,升士官、提干跟玩儿似的凭什么就没我们炮连的份儿?哪条哪例说去特种大队一定要从侦察部队力选拔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的兵这个机会?想到这儿我的心硬了,硬得像铁、像钢,不,应该说比它们还要硬!所以我没像以往那样一看到他发火就像屁股上长了刺儿似的跳起来,赶忙立正。相反的我坐得稳稳的,像钟一样,丝毫不被他的狂风暴雨所动,因为我知道再强的暴风雨也有他停歇的那一刻!
终于,他吼够了,喊累了,也看出我今天于以往不同了。他看着我,他那能洞穿一些的眼光中一定看到了我的坚定。我一字一句冷冷地说:“S军区特种部队已经向我发出邀请函了,只要我点头他们说就可以把我调过去。”
“这我听说了。”团长的气小些了。
“可我选择了留下。”
“你想要说什么就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我选择留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不仅自己要进入特种大队,我还要带我的兵一起进去。”我冷冷的意志坚定的说。
他居然笑了,不过他从我口气、表情、眼神中发现我不是在开玩笑。“S军区特种部队会一下要这么多人?”
“我说得不是S军区的特种大队,我说的是Y军区的特种部队!”
他不笑了,严肃起来。“你知道咱们军区什么时候组建吗?你又能知道怎么选拔吗?你怎么可以确定会从非侦察兵里选拔?”
“团长您应该听过这样的话:‘成功往往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如果我们还像现在这样什么器械都没有的话,那我相信就算到时候您说的情况真的到来了,我也不可能把一个兵带进去。再说了,演习前咱们就探讨过特种部队的组建问题。您不也认为势在必行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慢的问:“你凭什么认为选拔会在全军举行?而不仅仅局限在侦察兵内?”
我笑了,开始没有声音,后来逐渐变大,成了大笑,最后居然有点狂笑了。“凭什么?什么都不凭!就凭这样做是科学合理的,就凭我放弃S军区的邀请函,就凭我敢拿自己一生的仕途作赌注,还有我的一腔热血!”我有点激动了。
他一定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决心,不过他还是作了最后的努力:“就算这一切都如你所愿的定下来了,你有把握能带几个进去?”
“我不会也不能向您作任何的保证与承诺。”听到这儿他笑了。“但是从感情上说我不能舍弃我的战友自己一个人去那里享福。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来训练他们达到这个标准。我已经从他们那里把训练计划和训练标准带来了,我相信您会支持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是您的兵,您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兵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而无法把握,就像我无法舍弃自己的战友一样。”
显然我的话打动了团长,我看到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我没回避也死死的盯他。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领导对属下的关爱,那是一种慈爱吗?是一种依恋吗?还是一种依依不舍的眷顾?还是欣赏?是疼爱?是骄傲?我说不清楚,不过一定不是刚才那凶巴巴的眼光。
很长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盯着对方。一个中校团长和一个中尉副连,在一个静得只能听到钟表的嘀哒声和呼吸声的房间里,默默的看着对方。为什么都不说话?因为我在等,等他作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左右一连人的命运。我知道这时候应该再在他左右摇摆得天平上落下一个砝码,即使是再小的砝码也许都能影响到他的决定。于是我再一次鼓足勇气开口了:“您应该知道潘多拉魔盒吧。”他没有反应,但我还是要说:“您也应该知道最后留在盒子里面的唯一美好的东西是什么吧。是希望!所以请您给我,也给您兵们一个希望。您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人生活得没有希望……”
本来我还要再说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我。“你知道吗,你在诱使我犯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刚要辩解,他一挥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非常有道理。你把工程计划拿来吧。”
我欣喜若狂,赶忙立正行礼:“谢谢您了团长,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说完就往外跑好像怕他随时会反悔一样。
“等等。”当他把我叫住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艰难的回过身,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他看出了我的不安一挥手,意思是叫我放松。“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答应您。”
他笑了,是笑我傻?还是欣慰的笑?或许还有点顽皮?抑或是慈爱的笑?真叫人摸不透啊!只听他说道:“第一、此事要保密。这个工程会以整修设施的名义来完成。如果你到处宣扬都来找我要设施,我可受不了。”我点头。“第二、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来什么都没说,仅仅是说设施需要整修。所以关于此后的一切问题包括上面提出选拔人员的范围都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管也管不了。你明白了吗?”
“是。我今天来仅仅是报告了炮兵连设施破损的情况,同时得到了团长整修的批示。”我乖巧得说
点点头、挥挥手、匐身低头看桌子上的材料。我顾不上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因为如今他已经把这份重担交给我了。这可是一份能够左右一连人的命运的重担啊!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