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郑排会提早回来,而且是以借调的身份常驻在我们连了。这一下弄得我措手不及。很明显侦察连长、指导员他们很满意我给的东西,而且有意再卖个人情给我。看看人家真是会办事啊,不像我锋芒毕露。其实,我之所以一开始没给他也是有原因的。S军区特种大队很明显都是从侦察部队里选拔出来的,所以他们的训练计划完全是给侦察兵制定的。如果我就这么直接给他,他们会以为只有侦察兵才能进特种部队,而被他们看不起。和郑排这种人打交道,你一定要记住不能给他软弱的印象,否则不仅仅是看不起的问题。而是会处处吃亏,他会想反正你们也没机会去特种部队,不如多贡献出力量帮我们这些有机会的。如果真给他这种印象以后的合作就真成问题了。所以虽然我对他能来帮我训练很是感激,不过开始的时候我依然表现出了强硬态度。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指导员说你们这里缺人手,看在我们关系不错所以就把我借调过来了。”
“真要感谢指导员了。但不知道你能教我们些什么呢?”我故意问他,其实我早就想好把他安排在哪了。
想了想:“我可以教你们射击,看你们射击那水平。”
“哦,射击啊。对不起这个月的用弹量我们已经达到了。要是练的话子弹要你们连队出可以吗。”我真诚的问。
为难了,“侦察器材的使用怎么样?”
“好啊,你带了吗?”
“……要不练格斗吧,你知道我格斗挺不错的。”
“就算我不如你也不会差距太大,格斗就不劳烦您了。你远道而来的。”
挠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平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来打圆场:“郑排,你别听他瞎说。他是和你开玩笑的,就算他水平再高还能挨个儿教到?你能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光他一个人来有什么用?也不说把器材带来。”
“原来你小子位这事儿啊!早说啊,不就是器材吗?器材好办,回来我和连长、指导员说说。一个排没有,匀一个班的还是没问题的。”
“这可就太感谢你了。”这回不等王平开口我先说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想到我帮你们训练哪个项目了?”
看到了吧,他也是有所图的。知道我的在这方面厉害所以想从我这里套出我全套的训练计划。“没问题,你就从格斗、攀爬、多项射击开始吧。不过你可别想糊弄我,架道索桥、硬气功、爬战术特别是那个在运动中射击运动目标这些项目,你一定要给我抓好。”
“乖乖,你这是送兵去特种部队,还是要训练特种兵呢?我们侦察练这些项目也不是人人都会的,就连我这个侦察排长攀爬、架索道桥也算不上是行家。”
“你们连,谁是行家?咱就把他请来。”我笑着说
“你的了吧,你知道这这些项目都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老士官把这其中的一项玩的呱呱叫在连里就能吃一辈子。可问题是特种兵要求你项项都是优秀!”
“哎!你说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根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抓紧练,还来得及。况且我特训的这些人的体能已经没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来得及?”
“嗨!中国特色的官僚作风你还不知道?从可行性研究到实际实施没几个月能下的来?”我坏笑着说:“就拿那次演习来说吧,从消息传出来到真正演习快半年了吧?”
他们两个笑着用手指对我点了点,笑了一会儿我言归正传:“话虽这么说,我们最好能有个在军区探听得了消息的人。”
“你们别看我,我也就是在团部所以消息才会比较灵通些。”
“那我们就更没这样的人了,刚从军校毕业才一年多,能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王平突然开口了:“既然要进行研究一定少不了这方面的专家。我想特种大队的人一定会作为技术专家被请来。估计这个人选一定是黄大。你对特种部队的人都这么熟悉,干吗不走这条路。如果成的话,他不单能探听得了消息,说不定都能说的上话。”看看,这就是王平,一开口就是关键的。
“这倒是条不错的路子,只不过那个黄大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他简直深不可测。想从他那儿走关系根本不可能。再说了他作为客人也不可能多说什么,基调、方案还歹由咱们军区自己定。不过你倒提示了我,我们可以找林峰。他答应过我,只要能帮一定帮我的。”
“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对此都很无奈。
自从郑排来了以后,我们的训练明显加快了脚步。多一个人毕竟不同,而且还是侦察高手。开始的时候,他总带有部队偏见,可是在我制定的良好的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下,他也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了,甚至颇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要不是我总提醒他需要把我们的一些训练经验及时传回去他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弄得我心里常常有一种辛酸——会不会自己带出的兵到时候也都像他似的成了白眼狼呢?其实我这么积极的把经验及时送出去除了一开始就得了郑排这员大将,欠着人家的人情以外,我们还需要侦察连提供侦察装备用于训练。我们在底下这么折腾,团长一定了解的跟明镜似的,不过他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于是就弄出大动静了——侦察连的一个排被派来参加事前准备的好野外急行军。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傍晚,我和郑排、王平来到操场的时候赞道。
“你没毛病吧,大冬天的风还这么大,到处都是黄沙还好天气。”抬头看看天:“你看月亮都被云朵遮住了,要是晚上下雨可怎么办。”
“要是下雨就好了,咱们照办。”我轻松的说。
“你可够狠的。我真庆幸特种部队选训队的作训计划不是你做得。”郑排明白了我的意思,发着牢骚。
我和王平都笑了,“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因为去了早晚被人刷下来。”
“显你去过一次特种大队了,他们难道不是人啊!谁不是俩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比谁差啊?”
“你光这么想还不够,”我严肃地说:“你必须要有一个坚定的目标作思想后盾,否则真的会坚持不下来。我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旁边的王平点头。
“那你的思想动力是什么?”
“太多了。那里有良好的环境、单兵技术一流的战友、强大的对手、一个个挑战自我极限的项目,而且我还会有带领战友们打进特种部队的成就感,这一切都在吸引着我。”
显然,他没想得这么多:“说了这么多,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我冷笑了,“作为军人牺牲了青春和热血这本身就很光荣。不存在于特种部队就更光荣这一观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军队的宠儿,牺牲的可能会更少。”
觉得我是在狡辩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他总结了:“我就是觉得能进特种部队更光荣。”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可在脑海中却显现出了那些被我否定了的兵的脸。一张张是那么的不甘心,好像再说自己能行只是您看错了;那么的有生气,好像他们就刚从我的眼前闪过;那么的绝望,好像在渴求我能重新再他们一个希望的机会。我知道他们牺牲的远远比那些能够进入到特种部队的人要多的多的多!所以我对他们——尽管被人们称之为失败者——有的除了敬意,就是惋惜。在我的心中他们甚至比那些真正的特种兵更光荣!但是这些我没有说给郑排听,因为我不能说——他对特种部队有着一颗如此崇敬的心,我怕我一说他会坚持不下去,再说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他这些呢?我不忍说,他也会不忍听的。我不用说——因为这些他早早晚晚都会知道、都会看到、都会体验到。只要他能进选讯队就一定会看到有人被淘汰,而这些人的付出远远超过了我淘汰的那些兵,所以我不用说,而且我也不想说。因为我知道我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到时候会更痛苦,还是让我现在少受些伤害吧,别总给自己揭旧伤,撒新盐。
面对着差不多俩排人的方队,我开始讲话:“我知道你们都还没吃晚饭,我也知道你们今天白天出色的完成了一天的训练。我还知道今天是个不适宜的外出鬼天气,但是就是这样我才要大家集合起来,训练野外急行军这个项目。按照我得到了训练要求,现在正适合这个项目。要求:24小时内完成山地80公里,只允许携带一份压缩干粮和一支灌满水的水壶。我会把大家分散的放置到事先勘察好的点上,提供一张地图和一个指南针。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特地请来我团侦察连的战士们为你们保驾护航。如果你们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选择放弃,就和他们说。他们会向天上打信号弹,我们会出车接你们回来。但是你们不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不要和他们说话,自己独立完成,因为他们也未必就能提供正确的答案。况且,这里也不是特种部队的选训队,欺骗我们就是在欺骗你自己。好了不多说了,现在上卡车,注意不要向外面张望。”
看着他们都要走了,我特意把狼崽子叫过来:“和你一组的侦察兵是小康,别再给我丢人了。”没等他开口,我补充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话我已经说出去了,我希望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而不是用嘴!好!出发了!”
望着他们的卡车慢慢的离去,王平和郑排从后面走了过来。“你小子够坏的,把他们俩分在一组。”
我笑了笑,“小郑,咱们也别闲着了,也出去遛遛吧。王平,这里就交给了。”
王平点头,可是郑排还没缓过神来。“遛遛?”
“走吧,咱们俩的起始点都已经选好,是王平亲自考察过的,最远的那个。”看他好像还没转过弯来,又加了一句:“你不会这么有自信吧,不练也想跟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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